抽了一個時間,吳明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文含蘊,竟然真的是本市的一個名人。每天只在網上預約三十個病人。現在想預約都得兩星期以後。吳明決定乾脆去醫院問問。
轉天,吳明就去了醫院,在諮詢臺問,像文含蘊這種級別的專家,主任級大夫,光是掛號費就得二十元。
二十塊啊,吳明心疼的直咧嘴,他現在沒有工作,是坐喫山空的節奏。更何況他現在是在李德順那裏蹭飯的水平。
這救人,別考慮錢的問題,吳明想着,就去排隊掛號。
醫院的人真多,好不容易輪到了吳明,根本沒有文含蘊的號碼,掛號的人說,像文含蘊這種專家,只能在網上掛號。
沒有辦法,吳明只好來到診室的外面,想見文含蘊一面。外面有漂亮的女護士守着,就算真正的病人,想要見到文含蘊,也必須到實習生那裏,先把病情彙報了,實習生根據情況,先安排B超,心電圖之類的檢查。
吳明和小護士理論了一會兒,小護士愛答不理的,根本不會讓吳明進去。吳明無奈的坐在候診的椅子上。這時,有一箇中年人過來搭訕。
“這位兄弟,你要是急就用我的號。”
“那可不行。”
吳明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個頭不高,捲曲的頭髮一看就不是天然的。吳明挺感謝的,正想拒絕,突然聞到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股臭味,那種味道若即若離的,似有還無。
“最近家裏有人走了?”
這個男人被問得有些懵,笑着說:“大姨走了,你怎麼知道的?”
吳明沒有說話,突然間有些後悔和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說這句話,但吳明還有另一種感覺,他在網上查到之後,明知道沒有什麼希望在醫院見到文含蘊,還是來了,其實就是爲了見這個人。
送葬人的直覺很重要,特別是聞到死人味以後。可是接下來吳明要說什麼?他竟然有些不知道了。只是尷尬的笑了笑:“我好像認錯人了?我有鄰居,和您長得挺像的。”
這個男人倒是大方的嘿嘿一笑,就和吳明聊上了。他也姓吳,叫吳凱,自小就有心臟病,兩條心臟主要血管扭曲的厲害。那個時候,吳凱特別羨慕同齡在操場上撒歡兒的孩子,他不行,跑幾步心臟就受不了。
大概十年前,那個時候文含蘊才二十五歲,就給吳凱提出了一個可行性的治療方案。也就是通過心臟搭橋,來改善吳凱的現狀。
吳凱一邊說,還一邊聊起褲腿給吳明看,腿上有一條猙獰的傷疤。那個時候沒有微創技術,心臟搭橋要從腿上取血管。
這手術是文含蘊作爲心臟科醫生的第一例大手術,但是很成功,文含蘊的職業生涯也是因爲他才變得輝煌。
後來隨着文含蘊的不斷進步,文含蘊又對吳凱進行了兩次輔助性的搭橋手術,現在的吳凱是例行檢查,或者開一些藥物就行。他不急,纔要把這個號,讓給吳明。
這算是對文含蘊一個側面的瞭解,吳明覺得更不能讓這樣救命的醫生,被常坤殺害了。雖然覺得過意不去,但吳明還是接受了,這個吳凱的施捨。
過了一會兒,護士喊了11號。吳明就走了進去,小護士看着吳明的眼光有點怪,進了診室,發現文含蘊正閉目養神的靠在椅子上。
“文大夫你好!”
吳明客氣的說了一句,文含蘊詫異的睜開眼睛,詫異的問:“怎麼不是吳凱?”
原來,這個吳凱簡直是文含蘊的追求者,他是做小買賣的,賣花。以前實體店的時候,每天上午都會騰出時間來看病,他會第一個到,每次都掛11號,代表着一心一意。後來,和掛號的也熟了,就請掛號的喫飯,逢年過節還給掛號送禮,這掛號每天都幫吳凱把11號掛上。
“吳凱把這個號讓給我了。”
“爲什麼?你……我們從哪裏見過嗎?”
“李德順的瞎子按摩。”
“哦,哪裏不舒服?”
“我其實不是來看病的,我……”
“那麼多人等着看病,你搗什麼亂,不看病,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我其實是來幫你的,你印堂上的懸針紋,我能幫你解決。”
本來,文含蘊已經低着頭開始整理自己的心情準備迎接下一位病人,她對每個病人都一絲不苟,心靜如鏡。可是她聽到懸針紋的時候,忍不住的叫着吳明,她用便條寫下了一個電話,和吳明說:“中午,我們可以在食堂一起喫飯。”
……
出來之後,吳凱還在等着,見到吳明走了出來,就笑着問咋樣?這態度,吳明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乾脆說了實話。
說是要幫文含蘊改變一下懸針紋的情況,吳凱聽了,也是笑嘻嘻的,還和吳明說,文大夫是醫生,怎麼會信這些。可吳明所,文大夫答應一起喫午飯,吳凱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吳凱心裏不開心,他算是文含蘊的忠實粉絲,這麼多年,吳凱這麼努力,也只是爭取到在掛號的時間和文含蘊聊幾句。沒有想到,吳明這個傢伙,竟然能在幾分鐘的功夫約了文大夫一頓飯。
“你臉色好難看,是不舒服嗎?”
“嗯,者心臟病,經常犯抽。”
“反正我這號都沒有用,你要不進去看看。”
“不用,13號都出來了,這個號已經沒有用了。老毛病了,沒事!”
吳凱又閒聊幾句,就找了個藉口走了。吳明也沒有在意,等到中午,還真看到文含蘊穿着白大褂出來了。文含蘊一出來,就叫了一聲吳明,兩人去了食堂,隨便要了一份飯菜,吳明和文含蘊都沒有看見吳凱也尾隨其後,走進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