珷玞定眼望着程風,認真的道,“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見的,你的速度雖然快,卻依舊還看得見。”
程風愕然,他一直以爲自己的速度已達到了人間速度的極限,
他一直以爲,鳳凰翱翔就是速度的顛峯魔法,但珷玞的這句話卻讓他隱隱的感覺到,鳳凰翱翔未必就是速度的極限,一時間他心裏千百念頭一起湧現出來,不由得愣住了,
珷玞繼續道,“真正的速度能夠快過時間,能夠回到過去,這纔是真正的速度。”
“快過時間?回到過去?”
程風不解,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回到過去呀。
珷玞解釋道,“程風,這樣一個現象,你應該知道吧,當身處在速度很快的飛行器當中時,裏面的時間將比外面的時間流失的慢,人在裏面,也衰老得更慢。”
“恩,確實如此。”程風不否認,世界上確實存在這樣的現象,
珷玞接着道,“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爲飛行器的速度快,是由速度引起的,也就是說,速度越快,時間就流失的越慢,當速度達到一個相當恐怖的時候,時間將不再流失,如果你的速度高於這個零點,對你而言,時間就在倒退,你便可以回到過去了。”
程風定住了,身體如遭雷劈,他從來沒有想到,原來速度竟然會和時間搭在一起,而且,速度可以超越時間的流失,回到過去!
超越時間的流失,回到過去!
“回,回到過去,你是說真正的速度可以超越時間的流失,回到過去?”
珷玞淡淡道,“恩,就是這樣,我的速度的極限只達到了零點,所以,對我而言,時間是不流失的,也就是說,在我身上,時間還停留在你剛纔伸出手的那個瞬間,而當你的手伸出去的時候,你已經看不到我了,因爲我們身上的時間不同,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上的人了。”
程風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望着珷玞,“你的意思是……”
他已經呆了,
珷玞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時間的零點,並且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這都是什麼鳥東西呀,天,怎麼聽起來像是童話故事,
珷玞淡淡解釋道,“程風,你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出手這個動作總需要時間吧,從開始出手——手在空氣裏走過一段距離——最後到達我所在的地方,就算你速度再快,這三個瞬間,總分有先後吧,哪怕是零點幾個微秒的時間差,也是後先後的,而時間對我來說,可以是靜止的,始終都停留在你開始出手的那個瞬間,當你的手到達我所在地方時,我們已經不在同一個時代,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的世界裏,早就沒有了我。”
程風兩腿一軟,在湖邊的石頭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不可否認珷玞說的是對的,如她所言,當自己的手伸到珷玞身邊時,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這怎麼可能……
“啊——”
珷玞忽然低聲呻吟,臉上頓時變得煞白無血,他咬緊下脣,輕輕的從程風身邊繞過去,程風就似一傻子一般,愣在原地,珷玞從身邊走過他卻沒有半點感覺。
“噗——”
剛進入房間,珷玞只覺心口一窒,一口鮮血再忍不住吐了出來,
“咳咳……”
她一邊不斷的咳嗽,嘴角湧出大量的紫黑色血液,一看便知是劇毒所致。
“啊,餓餓……”
她緊緊的捂着心口,嘴裏不住的發出沙啞的呻吟,人也漸漸的蹲了下來,然後漸漸的躺在地上,
蜀山之顛,
“燕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天剛剛亮,邪見便來到冷燕的房間看望,巧,白虎也在房間裏,
白虎臉色不大好看,緊皺着眉頭,“非常的糟糕,師妹體內的真氣已經漸漸的失去了控制,逆行經脈,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不出幾天,她體內的真氣將完全失控,到時候一定會衝破師傅加在她體內的封印……”
邪見點點頭,嘆了口氣,“一旦封印被衝破,她的修爲將完全的展現出來,倘若真這樣的話,劫難終究是要降臨的。”他長長舒了口氣,“看來,師哥說的沒有錯呀。”
白虎在在邪見的三個徒弟中年齡最大,修爲也已接近仙路顛峯,平時雖然眼高過頂,但心思還是很縝密地,“師傅,我有一事非常的不理解。”
“什麼事,說?”
“爲什麼你要封印師妹的修爲,爲什麼千方百計的阻止師妹飛昇?難道就因爲渡劫太過於危險?”白虎不解的問道,對一個修真者而言,飛昇是一個永恆的夢,
邪見淡淡道,“這個答案你不需要知道,總之,我這麼做,完全是爲了燕子着想。”他從白虎身邊繞過去,進入內房,
“師傅。”
冷燕氣息微弱的躺在牀上,嘴角還帶着一絲淤血,看到邪見親自來看望,當下忙掙扎起身行禮,在大陸這個崇尚武學的地方,禮節是非常重要的,
“你好好躺着,不要亂動。”邪見揮揮手,示意她不要再亂動,“燕子,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冷燕重新躺下去,陡然牀鋪一陣響動,大概是碰到了她身體的哪個部位,只見她臉上血色盡失,倒抽一口涼氣,她強自笑了笑,“還好,我感覺挺好的,多謝師傅這些天的照顧。”
邪見臉上明顯的泛起一陣痛色,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燕子,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很嚮往飛昇?”
作爲一名修真者,誰不想飛昇聖界?
冷燕低下頭,低聲道,“是。”
她雖然不理解邪見爲什麼千方百計的阻止自己飛昇,不過她也看得出來,邪見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難處,或許,飛昇,真的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邪見強笑道,“爲師知道了,你好好養傷,注意按時喫藥,要聽師兄的話,知道嗎,師傅出去幾天。”
邪見搖搖頭,轉身便走,
“師傅留步。”冷燕忽然想起什麼,“師傅,你手裏是不是有一枚鐵血令,傳聞這枚令牌可以幫助進入通天之路。”
“嗒——”邪見剛踏出門扛的腳豁然停止,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鐵血令是他最大的祕密,冷燕怎麼會知道?
“不錯,你想做什麼?”邪見的語氣有些怒氣。
“師傅不要誤會,不是燕子要打它的主意,而是有人盯上了它,上次回來之前,我曾遇見天星堂的堂主青慕容,她說,總有一天,她會上門向你討要鐵血令牌,青慕容的來歷我不清楚,但是燕子感覺得出來,她不是一般的人,對付起來肯定很麻煩,師傅你要留心呀。”
“青慕容?原來是她,沒想到她居然還在大陸上,”邪見低聲嚷嚷幾句,而後踏步離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大陸上很多修真者都刻意隱藏修爲以躲避劫難的降臨,可一但隱藏的修爲被釋放出來,仍舊逃脫不了劫難的到來,也有些人不懂得隱藏修爲,這時候往往需要高人在他們加上封印,封印部分修爲,
冷燕早在兩年前就應該渡劫,不過邪見用渾厚的真力封印了她的部分修爲,得以躲過劫難,如今冷燕的修爲日益提升,封印已經瀕臨崩潰,災難隨時都可能來臨。
大陸上盛行一種很有內涵的棋牌遊戲——象棋,棋紙的分界線上都寫有四個字——楚河,漢界,
據說在很早以前有一個姓楚的人,他非常崇拜修真大師,爲了憑請海外修真大師到內陸任教,因爲當時的交通落後,他便在秦川的山腳開始人工造河——由內陸直通海外的人工大運河,後人爲了紀念他的功績,便將這條大運河取名爲楚河!至於有沒有請海外修真者進入內陸卻是無人知曉。
楚河的發源地秦川——天劍門!
由千代一手創立,關於楚河的誕生,還有一個傳說,就是四千年前,冥寒和千代曾決戰於秦川之顛,千代得到天問之後——開天地,斬山河,一劍創下楚河流!
不過如今都四千多年過去了,千代還是否存在世界上還是個迷。
秦川腳下是一片小森林,千丈瀑布自天而降,如果站在瀑布底下,抬頭望去當真是看不到邊,
修真大師兼任大詩人李白說過一句話: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指的便是這裏,當年李白雲遊到此,有感而發,之後成爲千古佳作,一代劍仙!
瀑布旁邊是一些零落的房屋,偶爾幾個小孩在追追打打,忽然,一個小女孩被一隻大手提了起來,
“小朋友,你聽過天劍門嗎?”
這個人正是邪見,他也是第一次來這裏,故而對此並不熟悉,
“沒聽過,快放我下來,你這個粗暴的傢伙。”貌似這個小女孩還比較潑辣,面對邪見這樣的人物也是直言不諱。
邪見一怔,未料生活在天劍門裏的人竟然說出沒聽過‘天劍門’這樣的話,實在令人不解,“那你聽過千代嗎?”
那小女孩大眼睛一瞪,憤怒之色即刻退卻,露出一臉的崇拜,“哇呀,千代爺爺我肯定聽過拉,我可告訴你哦,千代爺爺已經成神了,時刻都在身邊保佑我,保佑我嫁給天下最帥帥的帥哥。”
邪見汗顏不已,這小傢伙纔多少點大,“那你聽過衆生沒有?”
小女孩興奮不已,“衆生,我肯定聽過拉,衆生叔叔是我地偶像,我長大後一定要嫁給衆生叔叔。
邪見臉色一暗,“帶我去見你的衆生叔叔。”
“好呀,跟我來。”
一路走過來,邪見不得不承認,這地方比自己的蜀山漂亮多了
小女孩領先進入一間古拙而清雅的別院,邪見緊跟着走了進去,不過小女駭是一蹦一條進去的,而邪見,在剛走進門扛的那一瞬間,驟然停住了腳,怔怔的望着前方。
庭院的中間放着一把搖擺椅,旁邊是一石桌,上面泡着一壺茶,熱氣蒸騰,一個身上裹着紗布的男子正躺在搖擺椅上,他的胸口還殘留着大片的血跡,而身上多處都明顯的受了重傷,如果仔細看得話,他的腳還是跛的,而且雙臂也粗細不一,
這個人,就是衆生!
縱橫天地當中的橫字掌門!
傳說中——黑風夜冷,索命無形,千變莫名,無形無相卻可幻化衆生!
“衆生叔叔,外面這個人說要見你。”那小女孩蹦到衆生身邊,一臉的崇拜,很乖巧的把桌上的茶壺端到衆生手裏。
“還是小不點懂事,”衆生吸了口茶,緩緩坐起身,乍見來人是邪見,微微愕了一下,然後輕笑道,“原來是小師弟啊,我還當是師姐回來了呢。”
邪見站在門邊,望着衆生的雙臂,不由得愣住了,
很小的時候,縱橫天地四人一齊在上一任祭魂掌門——鬼谷先生座下修煉,其實更多的時間都是他們自己相互切磋,鬼谷先生一個月三十天有二十七天外出,兩天喝酒,剩下一天纔會教授他們一些修煉法訣。
邪見記得剛剛近入祭魂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個頭最矮,也最不懂事,經常惹幾個師兄生氣,進入祭魂前幾年,四個人之間相處得都很融洽,可隨着一點一點長大,每個人都變得冷淡、疏遠、虛僞,就連每次切磋的時候都各自隱藏實力,以求出其不意,奇招制勝。人情就這樣變得淡泊,在祭魂門裏學滿二十年出門離去的時候,四個人之間已如陌生人一般,變得毫無感情。
邪見還清楚的記得,那天家裏來了一個神祕人強行把自己抓走,邪見不肯,還咬了那神祕人一口,結果被點了昏穴……
當他醒來的時候,只見四周是一片荒涼的沙漠,炎熱的沙粒燙着皮膚,只偶爾的生長着幾株駱駝刺,還有些零落的樹木,而自己身邊,也多出了一個人,帥帥的,挺可愛的,和自己個頭差不多,要準確說的話也只比他高幾個釐米。
“喂,別傻看着我,你叫什麼名字?”那個帥帥的男孩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樣子,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帥帥的男孩叫葉飛!
“我沒有名字,不過我爸說了,讓我長大後多見一見邪惡的東西,就給我起了名字——邪見,你呢,有腳什麼名字?”邪見童真的問,那時候他才七歲。
葉飛笑了,“哈哈,好一個邪見,我喜歡,我爺爺曾經說過,我長大以後要像樹葉一樣,隨風而飛,所以就叫我——葉飛,我問過了,你七歲,我八歲,我比你大,快叫我大哥。”
“大……~~~憑什麼呀,憑什麼我叫你大哥而不是你叫我大哥呀?”邪見雖然小,但是不笨。
“就憑我比你大一歲,你聽說過一個一百多歲的大人叫一個幾歲的小孩叫‘大哥’的嗎。”葉飛急忙給自己找了個不能稱之爲理由的理由。
邪見畢竟是個孩子,他皺了皺眉,抓了把頭,“沒聽說過。”
葉飛大笑,“就是麻,快叫大哥。”
看他那緊張的樣子,似乎這一句大哥能讓他昇天不可。
邪見只是一個農村的孩子,並無城裏人那般傲慢,他想了想,道,“叫你大哥有沒有什麼好處呀?”
葉飛笑得快合不攏嘴了,“有呀有呀,你要叫我大哥的話,今晚我請你喫十七式大宴席,怎麼樣,你家大哥夠闊氣吧。”
“好,我叫,大哥,你真闊氣。”邪見家境平窮,他從來都沒喫過這麼豐盛的宴席,甚至於想都沒想過自己將來能喫上這麼好的飯,“不過,你要說話算話哦,不然,我以後就不叫了。”
葉飛否提有多高興了,一個勁的點頭,“那當然,以後我天天請你喫這個。”
“恩,大哥真好。”邪見也很肯開心,叫一聲大哥就有這麼多的好處,傻子纔不叫呢,“對了,大哥,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啊~~~~……我想起來了,昨天有個神祕的傢伙從天而降,抓起我就走,後來我就被他打暈了……”
聽完,葉飛大張起嘴,成了一個大O型,“怎麼會這樣,我跟你一樣,也是被一個可惡的人給抓過來的,”
邪見也張大了嘴,指着葉飛,“你騙我,都是被抓來的,哪裏有錢請我喫十七式宴席。”
葉飛一拍胸脯,在邪見震驚無比的眼神裏,從全身的十九個口袋裏掏出三十八張銀行卡,嘟囔着,“還好這衣服的口袋夠多,”
“這張卡裏存有10萬金幣,這張卡裏50萬,這張卡100萬,這張卡500萬,這張卡……”葉飛一張一張的給邪見解釋,然後道,“竟敢小看你家大哥,在些錢夠你喫幾千年的十七式了,就是喫幾千年十八式,十九式都沒問題,怎麼樣,你家大哥我是不是很有錢。”
邪見一勁的點頭,“恩,有錢,有錢,很有錢,”其實葉飛不知道,邪見一家一年的收入的才幾十個銀幣,邪見長這麼大,壓根底就沒看過金幣,
忽然,一箇中年人領着兩個少年,一男一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邪見認識這個人,就是他把邪見抓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他一直很生氣,不過此刻,他看到中年人的面容,釋然了,心中的怒氣完全被中年人的慈祥面容所融化,那面容,帶着慈祥的淡淡的微笑,似乎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讓自己不在對他有所怨恨,反而,還對他有了一份親切,
中年人右手牽着一個美少女,這個少女,是邪見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也是葉飛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後來邪見才知道,她的名字叫玄武,而且還是個聾子,她的世界,是一個沒有聲音的世界,邪見無法想象,沒有聲音的世界會是什麼子。
中年人左手牽着的是一個清俊少年,很俊朗的一張臉,後來,邪見了解到,他叫衆生,是一個跛子,而且雙臂天生粗細不一,非常的難看,他的身體和那張清俊的臉十分的不相稱,
他們四個人相互介紹過後,中年人笑了,“我叫鬼谷,祭魂的門主,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傅,這片沙漠,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你們將在這裏度過二十年,你們看到的另外三個人,以後既是朋友,也是對手,一生中最大的對手,二十年後的今天,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裏,到時候,我將會公告天下,你們將是新一代的——縱橫天地,下一任的祭魂掌門,將在你們四個當中誕生,你們當中,只有一個能成功,這個人,將是下一任的祭魂門主——幽魂,大陸上數千億人的性命,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帝王將相,他們的生死大權,都掌握在這個人的手中,同時,這個人,將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
邪見還無法理解這段話,然而卻聽出了話裏的激情,那一股洋溢着強者之心的澎湃激情,是一種嚮往,一個作爲男人的嚮往!
邪見從來就不曾想到,修煉會是這麼痛苦的事情,那個沙漠,到處都充滿了邪見那勘比殺豬般的苦叫聲,不過他畢竟是鬼谷看中的人,
鬼谷是誰?
上一代縱橫天地中唯一成功的人,也是大陸上最強大人,雖然外面的人都傳言他的修爲達到聖途上位,而事實上,他修爲到底到了什麼程度,卻是無人知曉。
鬼谷別人不選,偏偏在大陸上幾千億人中選中了程風,自然是看中了邪見有級爲過人的地方,如果邪見連這點苦都喫不消的話,鬼谷先生當初也不會選他了。
第一年,邪見堅持住了,他是四個人中唯一沒有任何武學根底的人,第一年,鍛造出他一身武學精骨,
第一年是最辛苦的一年,邪見慢慢的瞭解到,那個跛子之所以取名爲衆生,是因爲他長後的夢想是——普渡衆生,而把個聾子美少女來自暗黑之森,而且還是個魔法師,平時孤言寡語,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四個人中,衆生和玄武雖然身體都有殘缺,然而他們的悟性極爲恐怖,修煉更是刻苦,他們對修煉的執着,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瘋狂!
對,就是瘋狂,
在他們看來,似乎不存在白天和黑夜,不存在春夏秋冬,不存在風雪和寒雨,有的,只是修煉!
有一次,邪見找到衆生,“師兄,你和師姐爲什麼這麼拼命?”
衆生他大了整整十幾歲,早不在是個孩子了,他摸摸邪見的頭,“小師弟,你還小,等你慢慢長大了你就知道,要快快長大。”衆生沒有多說,而後又投身都修煉當中。
邪見聽得不明白,又找到玄武,“師姐,你停一下,我有事問你。”
因爲是一個聾子,爲了方便,邪見特意帶了紙和筆,
“師姐,你爲什麼拼命?”他寫在紙上,遞給玄武,玄武只回了一句話——爲主沉浮!
邪見呆住了,
貌似曾經有一位大師寫過一首詩,最後一句是: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爲主沉浮,爲了主宰天下!邪見就是再笨,也懂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十年的時間,就這樣在沙漠中枯燥度過,然而,每個人的天資和後天努力也漸漸顯示出來,四個人無疑都非常的刻苦,然而差距極大,十年,玄武一個魔法師竟然突破了仙路進入聖途之中,而衆生,在鬼谷的幫助下成功渡劫進入聖途之境,不過卻沒有飛昇到聖界,或許,是因爲鬼谷的修爲實在太高的緣故,
而葉飛和邪見,雖然成績不差,卻遠不如兩位師兄師姐,他們的修爲仍舊還在仙路之內。
那一日,鬼谷從外面帶回來一桌豐盛的宴席,這是邪見四人這十年來第一次喫到葷腥,大家都喫得津津有味,鬼谷也不時的伸幾下筷子,邪見湊到師傅身前,問道,“師傅,你一個月纔回來一次,其他的時間你都在外面做什麼?”
鬼谷笑了笑,“外面的世界可是很精彩地,不過,對弱者而言,卻非常的殘酷,再過十你你就可以出去了,你還剩下十年,要要努力,知道嗎。”
邪見只得點頭,
喫完飯鬼谷宣佈一條消息,“十年後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裏,同時也將正式成爲縱橫天地的傳人,十年之後,你們當中最強的一個是縱,次之爲橫,再次爲天,最弱的是地,在下山之前我會各自送你們一件禮物,現在,你們告訴我,在過去的十年中,你們都學到了什麼,小邪見,你先說。”
邪見腦袋一歪,“天下武學惟快不破,只要出劍的速度足夠快,天下就沒有破不了的招式。”
鬼谷笑了笑,望向葉飛,“你小子呢?有什麼感悟?”
“手裏有沒有劍都不重要,只要心中有劍,便能殺人於無形之中。”這是葉飛的答案。
衆生直接說出口,“殺一個人,並不一定要靠實力,懂得隱藏自己,有時候更爲重要。”
鬼谷笑了笑,望向玄武,在地面寫下一行字,“小武,告訴師傅,過去的十年,你學到了什麼?”
玄武回了一句話——如果能夠走別人沒有走過,不敢走,沒有走成功的路,如果能夠爬上別人爬不上的高峯,一點一點往上爬,一次一次的突破,總有一天,這個世界一定會被你踏在腳下。
看到這句話,鬼谷笑了出來,還用樹枝回了一句話——你會做到的,師傅相信你!你會是人類歷史上第二個進入神段的人。
玄武笑了,只是她這十年來的第一次笑容,
很美,美女固然很美,然而美女笑起來將更美,但是,不喜歡笑的美人忽然一笑,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美麗,動人心魄!
時間過得很快,每個人都在努力着,都在拼命,他們都知道,這將是他門最後的十年,以後要想再有這麼好的師傅已不再可能,他們都在不斷的磨礪中漸漸成長,漸漸變得強大起來,十年的時間很短,各自之間的差距進一步擴大,人與人之間的人情味變得更加的淡泊,平常隨隨便便的切磋竟已成爲生死之爭,招招致命,一點也不留情!
十年過去,玄武一舉進入匿蜂境界,成爲歷史上最年輕的匿蜂強者,也是近幾百年內唯一進入匿蜂的人,只不過,這些信息都是不公開的,衆生也進入聖途極限的行列,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而葉飛,邪見,則依舊還停留在仙路極限之內。
鬼谷召集四個人商議道,“二十年時期一滿,你們也算是個高手了,爲師說過,我們送你們一樣禮物,邪見。”
邪見立時站了起來,走到鬼谷身邊,期望的看着師傅,
鬼谷送給他一把劍,“這柄劍名爲水寒,也算是一把至寶,你以後要用好它,”
而後,他送給葉飛一柄仙劍——青芒!
“衆生,這本書是送給你的禮物,上面記錄了爲師幾百年的心得,對你以後的路有莫大的幫助,你需好好珍惜。”鬼谷送給衆生一本古書,而後他拿出一枚黑色的項鍊,“來,玄武,你過來,”
玄武雖然修爲高絕,但是站在她面前的師傅,她卻依舊看不透徹,打心底裏,她是非常感激鬼谷地,二十的苦心栽培,二十年的風風雨雨,二十年的陪伴,教導,卻不求一絲回報,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都會感動,
當下她笑了笑,走了過去,
“來,爲師給你帶上,這枚項鍊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樣,也叫玄武,可以幫助你節約魔法力,帶上它,施展一次魔法只需要平時九分之一的魔法力,以後記得你的誓言,好好努力。”
鬼谷審視着這四名弟子,滿意的笑了,“好,很好,現在二十年的時期已滿,我來公佈名號,玄武爲縱,衆生爲橫,葉飛爲天,邪見爲地,你們手裏的戒指上刻有你們各自的名號。”
邪見低頭看去,只見那精巧的戒指上嵌着一塊白玉,玉上清晰的刻着一個字——地。
站在山峯上,鬼谷牽着幾個人的手,望着那一片茫茫沙漠,“這四枚戒指,單個看都很普通,如果四個戒指放到一起,將會看到一個祕密,祭魂最大的祕密!”他轉過身,認真的注視着眼前的四個人,“你們幾住,從今往後,你們就是祭魂的弟子,祭魂只有你們四名弟子,爲師這一輩子只做這一回師傅,以後,我不再是你們的師傅,你們是你們,我是我,誰也不認識誰,”
“師傅——”邪見是四個人中最重感情的人,一時感動,第一個喊了出來,
鬼谷的臉色瞬間寒了下來,再無半點往日的慈祥,“你們必須面對殘酷的現實,以後你們四個人中將有一個人打敗剩下的三個人,這個人,將得到縱橫天地手裏的四枚戒指,他也將發現祭魂門最大的祕密!同時,他還將接任我的位置,成爲下一代祭魂掌門。”
“師傅,作祭魂掌門有什麼好處?”問這句話的,是葉飛,
鬼谷冷淡道,“祭魂掌門,象徵着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每隔三年,大陸上的帝王將相,各大門派的掌門領袖,修真大師,平民百姓都要前來朝拜,這是無敵的象徵!”
這一刻,四個人都怔住了,他們都明白,一旦離開這片沙漠,以後大家就是對手了,生死對手,要想成爲下一任祭魂掌門,要想得到大陸上幾千人的朝拜,就必須打敗另外的三個人,要想得到祭魂門最大的祕密,就必須從其他三個人身上得到三枚戒指。
“師傅,祭魂門最大的祕密是什麼?收齊了四枚戒指又該怎樣運用才能開啓祭魂門的祕密。”衆生忽然問道。
鬼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收齊了四枚戒指後,讓四枚戒指都染上你的鮮血,之後便能發現祭魂門最大的祕密,至於這祕密是什麼,卻不能告訴你們,總之,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祕密,你們今後雖然將成爲對手,但是,我不希望你們用卑鄙的手段對付同門師兄弟,要想取得戒指,要想成爲大陸上最強的人,一定要光明正大,至少,對付同門師兄弟必須用強者的手段!”
“是。”四個人同時彎腰點頭,玄武雖然聽不見,但鬼谷的聲音卻直入靈魂,讓她有所感應。
這一刻,她豁然抬起頭,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這個師傅,他的聲音竟然可以破開自己的一切防禦直入心魂!
“今天你們在一起好好相聚,明天天一亮,我們就起程。”
那一夜,天上的半月很亮,很潔,很單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淒涼。
四個人坐在一起,幾個小菜,幾碗酒,簡單的在一起喫晚飯,這一頓飯,也是他們四個人最後一次在一起喫飯。成了永別的離別之飯。
邪見端着碗,一點胃口也沒有,雖然四個人的臉上都很冷漠,雖然每一次切磋都是生死之爭,但是二十年的風風雨雨,要說彼此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那絕對是假的,相反,在平時冷漠的背後,埋藏着的是一份深厚而真摯的感情,只不過上天不讓他們成爲朋友。
邪見當初還很鄙視衆生的長相,和葉飛在私底下經常對玄武指指點點,可是二十年過去了,他卻是再也笑不出來,
有身體缺陷的,如今卻成就最大,一個匿鋒強者,一個聖途極限,而自己,卻仍舊還在仙路之內。
晚風吹來,吹在玄武的臉上,吹在她的黑髮上,很美,邪見很少近距離的觀察過他,那一夜,二十七歲的邪見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暗戀”,以前,他一直很在乎玄武是個聾子,然而此刻,看着秀髮飄揚的玄武,她玉白的臉上泛着淡淡的孤單,那一刻,邪見赫然發現,原來,他並不在意玄武是個聾子,或許是因爲她的容顏,或許是因爲她那驚世駭俗的成就。
四個人就這樣坐在一起,一句也不說,僵持到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四人靜靜的跟着鬼谷走出了沙漠,以往在沙漠裏面的時候,邪見無時不刻想走出來,可是此刻,他反而還很懷疑那個地方,那個陪伴自己成長的地方,那個醞釀着四個人深厚感情的地方,雖然荒涼,卻很溫暖。
出了沙漠,鬼谷,轉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四個弟子,欣慰的笑了出來,“從今往後,你們的路,要自己走,每走一步都很重要,甚至於在關鍵的地方走錯一步,這一生就毀了,記住爲師的提醒,以後的每一步,都要走好,我們二十年的師徒,如今緣分已盡,你們走好。”
他身體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那去的方向,正是暗黑之森。
“師傅走好——”
玄武,衆生,葉飛,邪見一齊跪了下去,每個人的眼眶裏有湧動着熱淚。眼睜睜的看着相伴了二十年的師傅從視野裏一點一點的消失,
邪見知道,師傅,改變了自己的一生,從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農村貧窮小孩子變成大陸上的頂級強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師傅給的!
玄武同樣如此,她這一生,只感恩兩個人,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師傅,父親一點一點把自己拉扯長大,而師傅,卻徹底改變了自己一生的命運。
沒有一句言語,沒有一聲告別,沒有一點祝福,四個人,就這樣,在沙漠邊緣各自奔走天涯,
就這樣,各自走天涯,在踏上水寒劍的那一刻,邪見還回頭看了一眼玄武,只見那紫色的身影已經模糊的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縱橫天地的傳說,到了邪見這一代,就此開始,自己的修煉生涯,也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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