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當然,肖水也不稀罕跟那一家子一起去逛什麼燈會,這兩天,她已經將李家折騰得夠嗆,如今過年,她自己也該歇歇了。事情鬧到現這個地步，肖水都有些分不清,她如此鬧騰是爲了報復李秀背叛，還是爲了迎合肖大丫心願。
趙思賢下場讓她覺得心驚肉掉,雖然，她一點也看不出肖大丫與這件事情有半點關係,可是，直覺告訴她，肖大丫絕對裏面做了些什麼，再仔細一深想，所有曾經欺負過肖大丫和她男人人，現處境似乎都不是很好。
自己家裏，孃親事情是意外嗎？她不認爲，畢竟肖大丫已經告訴過自己，若是那老太太沒出現，她會用什麼樣手段，想着自己十月懷胎生下李秀孩子，若是幾年前她會覺得無比幸福，只是現，一想到那樣情況，就跟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從她現眼光看來，她都有些懷疑，當初自己，爲什麼就那麼喜歡李秀？他有哪一點值得自己喜歡？除了說些甜言蜜語，或者附庸風雅自己面前顯擺得好像懂得很多模樣，再或者是他不同於村裏人粗魯，俊秀翩翩模樣，肖水日日夜夜都思考着這個問題，到如今依舊沒有答案。
只得無奈苦笑，或者就是自己報應，想去搶屬於別人東西，要說現肖水還愛李秀嗎？肖水可以肯定，絕對不愛，一丁點風雨都經不起男人，一點困難就像推卸責任男人，一個心思齷齪卑鄙無恥男人，她怎麼可能會愛？
至於恨，經過兩年折騰，好像也沒有初那麼濃烈，越是與他想出，越是瞭解之後，剩下便是濃濃厭惡，甚至與他呆一個地方都覺得渾身難受，到了那時，肖水才真正明白肖大丫所說懲罰。
她得有多深心機，就是之前自己，被李秀背叛，出賣，認爲那樣傷痛，那樣要讓李秀同樣嚐嚐這樣難受味道不甘，想要報復他心一定能夠支持自己度過這十三年，可是現才發現，自己還是天真了，肖大丫恐怕早就預料到，這樣恨會隨着時間流逝慢慢地消失，她就說嘛，肖大丫怎麼會那麼好心，竟然給自己機會讓自己報復李秀才。
從一年前想到這些事，接下來一年，她不止折騰李秀，自己過得也很難受，與一個十足厭惡人天天相對，即便是假夫妻，她都覺得噁心，當對李秀瞭解越來越徹底之後，再與自己父親和弟弟一比，她是真越老越難以忍受和這樣男人生活一個屋檐低下。
所以，等到李家人都離開之後，肖水是長鬆了一口氣，放心手中針線活，僅僅是因爲女紅，這兩年她就存上了不少銀子，當然，李家人是一文也別想要。站院子裏，她覺得渾身都舒服了不少，安靜地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晚飯，靜靜地喫着，享受着難得沒有雞飛狗跳寧靜時間。
“碰。”只是，這樣寧靜並沒有維持多久，院門被打開，李秀衣衫凌亂地跑回來，整個人都慌亂不已，肖水皺眉：“做什麼？被狗追啊！”
“我，我，”李秀臉色慘白，完全忘記了對肖水厭惡，匆忙地坐她對面，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大口地喝了起來，肖水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那人，兩個嘴角水順着往下滴，打溼了衣服他也不意，冷笑，她可真是瞎了兩隻眼睛，從哪裏看出這個男人斯文來着，就是父親和肖金再口渴時候，也不會像他這樣。
只是李秀完全不明白肖水心頭所想，用髒兮兮摔破了皮手直接一抹嘴，開口說道：“剛剛鎮上，那危險鑼聲響起，媽呀，太可怕了，你沒看見，那一個個黑衣人，就像是鬼影一般出現，好我反應，跑了回來，否則，命都沒有了。”
這男人那裏還有半點風度翩翩模樣，不過，聽了他這話，嘴角是一抽搐，“就你一個人回來？你爹孃他們呢？”早已經沒有了胃口，心裏發冷厲害，李家人對李秀有多好，她這些年是看清清楚楚，可如今，看對方愣住顯然是忘了家人，自己逃命模樣，兩手緊緊地抓着碗，不行，絕對不能這麼下去。
肖水雖說因爲肖李氏而從天堂跌落地獄，可是，肖雷和肖金對她依舊如初，她自然是捨不得他們，如今正是戰亂時候，她不能夠想象，若是危險來臨，這個男人一定會將自己推向敵人，給自己逃跑機會。
她不想死，不想被這樣男人弄死。
“我忘了。”李秀面色僵硬，好久才撤出一個勉強笑容，可看着對面肖水那張清秀臉上全是諷刺，火打了起來，“那樣緊要關頭，我能自己討回來都不容易了，哪裏顧得上那麼多。”
這麼大聲音，明顯是心虛了吧，肖水看着門口幾個相互攙扶着身影，笑得加冰冷，“那麼，現，你想起來了吧？也許你爹，你娘，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你那小妹，鎮上看不見你，都四處找你，你不去接他們回來嗎？”
李秀想着鎮上騷亂，臉上猶豫了，隨後很就找到了藉口，“沒事，有大哥和二哥，爹孃是不會有事情，他們找不到我，自己就回來了。”
“哈哈，”肖水憋屈被折磨了一年心十分暢，笑得是燦爛，“瞧瞧，這就是你們疼愛兒子，你們什麼都捨不得他做弟弟，你崇拜不已兄長，哈哈，危險時候就顧着自己逃命，嘖嘖，你們受傷不會是因爲找他吧？”
李秀跟着回神，看着從黑影裏走出家人，猛地站起身來，“爹，娘，我不是故意，只是，當時太害怕了。”
“你，你，”李秀他爹不是沒有看出肖水幸災樂禍表情，可他們兩個傷心自己兒子，竟然這麼對自己，想着老大和老二爲了他們兩個老傢伙都受了不同程度傷，再想着他們像無頭蒼蠅似地找他，可他呢，早就跑掉了。
“爹，你憋氣，小心身體。”老大同樣黑着臉說道，不得不說，這一次，李秀作爲讓他失望了，不過，還是顧忌到肖水場，“不要外人面前丟臉。”
“哼。”李秀她娘沒好氣冷哼一聲，一羣人臉色都不好，特別是兩個不姓李女人，看着李秀和肖水恨不能他們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呵呵，”肖水無所謂地笑着，他們不當自己是家人，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真要這樣生活下去嗎？還有那麼些年，就讓她陪着這些人過，她真不甘心，“咚咚，”肖水話還沒說，村裏鑼也敲了起來。
“我先去了，至於你們，可以慢慢來。”說完，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肖水帶笑離開。
那樣想法，一旦心裏生了根，肖水就越加坐不住了，那一晚，仔仔細細地想着肖瑤對自己所說話，終於，天亮時候，想出了一個法子，瞭解她和肖大丫之間恩怨。
而肖水沒有想到，這天一大早，肖雷就過來了，隨後一想便明白，估計是因爲昨天事情，有些擔心自己，將自己打理好，甚至化了妝，讓自己臉色看起來沒有因爲一夜爲睡而變得蒼白，出了房間門，就看見肖雷院子裏來回走動，頭髮被露水打溼，顯然是天不亮就趕路，看着他焦急模樣，肖水眼睛有些發紅。
“爹，你來了，點進去做吧。”說完，率先進了堂屋，“我先給你燒點水，做點早飯。”
“水兒，不用麻煩，”肖雷看着肖水沒事，放下心來，對於李家，他同樣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我今天是想接你回家住一段時間，水兒，這次你不要任性，外滿別慌馬亂，若是真打到我們這裏來了，我和肖金還可以護着你，李家這些人靠不住。”
肖雷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這兩年，他們不止一次想要接肖水回家住，可肖水都不同意。
“好啊，”正準備再勸肖雷聽到肖水爽答應了，倒也沒有多想，以爲她被昨天事情嚇到了，“爹，你稍等一會，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當肖水拿着一個不小包袱出現時，李家已經有不少人了，“你去哪？”李秀開口問道。
“她回孃家。”一聽李秀這口氣，肖雷就很是不滿意，說話也衝了起來，“怎麼，你有意見。”
“回孃家？”李家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水，這禍害回去了也好，免得老是折騰他們，只是，所有人視線都集中肖水包袱上，彷彿是怕她拿走李家東西一般。
“呵呵，你們多想了，我住那個屋，初不是什麼也沒有嗎？所有傢俱都是我置辦，你們只要稍微值點錢東西不都是用鎖給鎖住了嗎？”肖水一看李家人表情就知道他們想什麼，“所以，我這裏面都是我自己東西，沒有你們。”
“誰知道你手乾不乾淨？我們不檢查一遍怎麼放心。”李秀他們也知道肖水說是實話，可聽着她那輕視語氣，本來就不爽心就加想要找茬。
“啪，”肖雷一個巴掌拍茶幾上，“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兒，她說沒有你們東西就沒有，也不看看你們這個家，像什麼樣子，就你們那點東西，我們還看不上。”
肖雷說得不錯，即便是因爲肖李氏，他們家名聲被毀壞了，不過，因爲是第一時間跟着趙守孝他們種田，就算是杏花村，也算是富裕人家，比起李家實是好上太多了。
“既然是這樣，我們看看又怎麼樣？說這麼大聲，你是心虛吧？”李秀梗着脖子說道，這個肖水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娶了她之後，就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心，如今倒好，爹孃他們都對自己有意見了，全是這個女人害，若是不給她點厲害瞧瞧，這還翻天了他。
“那你們就看看吧。”肖水將包袱放空桌上，見李秀一臉得意地看着肖雷，以爲肖水是怕了他了，看着這樣李秀才，她再一次肯定，自己那個時候是瞎了眼，對方手碰到包袱時候，一邊涼涼開口，“李秀，你今天打開這個包袱，明天我就讓肖大丫幫忙，把你們一家人都當成奸細處理了，你信不信？”
好吧，因爲肖大丫做主，自己被這樣婚約纏住，可也不得不說，看着李秀僵住手，肖大丫三個字還是很好用，“不看話，我就先走了。”這次離開你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地方來了。
肖水回來，讓肖金高興不已，“肖金，還是我去做早飯吧。”
“呵呵，也好，我好久沒有喫過姐姐做早飯了。”肖水笑呵呵地說道，肖林現是隻認得肖金，將他看成肖雷，一見肖金高興，肖林也跟着傻呵呵地笑着，那病雖然沒有好，可大夫說，繼續保持下去，也不會再惡化了。
肖家三兄弟特別是肖樹和肖河很是無奈，看着跟小孩子似地爹，笑得那沒心沒肺，毫無憂愁模樣，算了，只能這樣了，不過，也因爲肖林肖雷家，幾兄弟不來往也是不可能，即便他們態度不好，肖雷也一點都不介意，誰讓做錯事情人是他。
用過早飯，肖水這才一臉正色地將肖大丫初成全她婚約目也說了出來，聽得肖金一臉慘白，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肖大丫竟然有如此心機，倒是肖雷，第一次兩個女兒之間，有了爲難想法。
“姐姐，那你要怎麼辦？還要跟那麼一個畜生生活十來年？”肖金回神過來，皺着眉頭說道，那樣話，姐姐一輩子，就真毀了。
“那樣話，我還不如去死。”這樣情況是之前肖水自己也沒有想到，“不過，爹，小金，你們也別擔心，我有法子。”
“什麼法子？”肖雷開口問道。
“爹，你就別問了，麻煩你去請肖大丫來好不好？”肖水笑着說道：“我知道爹心裏爲難，這一次，我想解決了我與肖大丫之間恩怨，到時候，我就是從李家解脫之後，只要我們不去找她麻煩，她是不會再對付我們。”
“是這樣嗎？”肖金有些懷疑地問道。
“當然，不然話，爲何爹和小金什麼事情也沒有，我仔細想了想，那是因爲肖金和爹除了語言上對她不好之外，並沒有真正做出什麼事情來，傷害到肖大丫，”肖水苦笑，“而我和娘，其實算是咎由自取。”
“你胡說，那是你自己沒有本事。”肖李氏木然聲音帶着淒厲，她什麼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女兒向肖大丫低頭。
“娘，我實是不知道你現是如何想。”肖水看着肖李氏，“你這樣要死不活樣子是要做給誰看？你是再埋怨爹喜歡人不是你？還是再恨小金和爹當初爲了我沒有跟你一起逃跑？”
肖李氏看着肖水，驚訝發現，她已經看不懂原本懂事乖巧女兒了，倒是自己，那一雙清澈眼神下，有種無所遁形感覺，“娘，你可以什麼都不做，我們養着你，可是，若是你再惹出什麼事情來，我們也不會護着你。”
而肖雷和肖金也是這個意思，“爹，去吧。”
“好。”肖雷想着解決了也好，到時候水兒也不用受苦，其實，他很想對肖大丫說，你現過得不錯，就忘記之前事情，不要再爲難你妹妹了，這些話，若是之前，他肯定會想也不想就說出口，可現，越是回想之前事情，雖說大丫沒有對他做什麼，卻讓他加覺得對不起這個女兒，回神想要補償時候，發現對方已經生活幸福美滿，什麼都不需要了。
他也清楚，大丫對自己根本就沒有感情，爹這個字從她嘴裏出來，就跟叫一個陌生人沒有兩樣，本來打算，一直看着她生活幸福也不錯，無論怎樣，他不會再去打擾，可水兒事情，讓他不得不再次敲響肖大丫家門。
而此時，肖家大廳裏，已經有人來防，挺大敲門聲，吳天立刻起身去開門，“二哥，二嫂，我們大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是，小樂樂和小歡歡才那麼小，”趙王氏開口說道，若是危險來臨，不能夠村裏地道，鎮上恐怕也同樣不允許他們進入。
“這事啊。”趙守孝看了李青寧一眼，又看了看肖瑤，趙知節都拖家帶口求上門來了，再說，兩個小孩子還真是可愛緊。
“三弟，三弟妹，”肖瑤看着趙守孝糾結了一會，笑着說道：“要不，你們帶着孩子去縣城吧，說實話，那裏比這裏安全很多，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待着，有縣衙人保護，一般不會出問題，至於地裏莊稼。”
“莊稼事情不要緊，我兄長會來幫忙收。”趙王氏想着來這裏之前，趙守忠，趙知義哭哭啼啼地求着自己男人來說，心裏就有氣，可是，也不能自己一家人出去躲難，要是回來，他們出了什麼事情，相公會一輩子良心都不安，“能不能夠將，大哥，四弟他們都帶上。”
“可以啊，肖大叔不是說了嗎？不能進地道，想離開他會安排。”肖瑤笑着說道，趙家人離開也好，免得管家時候鬧出什麼亂子來。
趙知節和趙王氏放心地離開，出門遇上走進來肖雷，“有什麼事嗎？”
肖瑤爲什麼沒有對付肖雷，不是像肖水所說那樣，他沒有做傷害肖大丫事情，實際上，肖家四人，傷害肖大丫深恐怕就是肖雷，畢竟肖雷是她親爹，卻冷眼看着她被人欺負，這比隔了一層肚皮人帶來傷害還要嚴重。
而她之所以什麼也沒做，是因爲聽了肖水話，覺得什麼都不做纔是好報復方式，活了這麼多年，才發現自己一直喜歡是那個死掉女人，一個對她棄之不顧寧願死女人，他心裏已經很不好過了，再加上如今看着自己眼裏濃濃愧疚，估計伴隨着肖雷之後人生將是後悔。
這就夠了，再說，他總是肖大丫父親，即使是肖大丫死時候，對他，還是有感情。
“水兒想要見你，說有重要事情要說。”肖雷張嘴，許久才平靜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哦，她現你家？”肖瑤開口說道，微微皺眉，難道是自己太高看肖水了？還是那個李秀真噁心得不行？呃，很可能是後者，若是自己，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想將那人殺人滅口，肖水受不了也是很正常事情。
“恩，”肖雷點頭。
趙守孝奇怪地看着肖雷，他不明白，爲什麼對着小妖大吼大叫肖雷？如今卻像是個做錯了事孩子一般，無措地站那裏，雖然面色平靜，可看着小妖眼神，似乎加複雜了，他一定也弄不懂。
這是後悔了吧？想要補償，可是大丫妹妹哪裏去要你補償，活該，李青寧幸災樂禍地看戲。
“那走吧。”肖瑤想了想，站起身來開口說道，上一次，肖水就給了自己不小驚喜，不知道，她這一次又要做什麼。
“小妖，我跟你一起去吧？”趙守孝開口問道。
“不用了，一會孩子醒了，見我們兩個都不，肯定會鬧騰。”肖水拒絕，“放心，我會回來做午飯，還有，李大哥，你若是很悠閒話，就應該發覺了，你房間裏玻璃有些髒了，是不是該擦一下？”
李青寧看了一眼李子，“啊，少爺，小馬上去擦玻璃。”說完拋開了，李二少爺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肖瑤，意思是，你去回吧，我不看戲了還不成嗎？
這還差不多。
“說吧，這次又有什麼事情？”肖家堂屋內，肖瑤看着肖水，男人粗心沒發現，可她卻是看見肖水胭脂掩蓋下蒼白皮膚。
“我想提前離開李秀，”以上次兩人談話，肖水可以看出來，肖大丫就不是個拖拖拉拉人，於是，開門見山說道。
“哦，你不恨他了？”肖瑤笑着問道，“我記得那個時候，那你模樣，像是恨不得將李秀才碎屍萬段。”
“現我還是想將他碎屍萬段，恨還是恨吧，只不過，我覺得他不值得我賠上那麼多年時間，我也不想跟他同歸於。”肖水開口說道。
“可這件事情不是你想與不想就能夠決定。”肖瑤是同樣淡定，她清楚肖水還有後招，從進來時，就看出了她眼裏決絕，估計不是什麼好招數。
“我記得你說過，肖大丫那次跳井之後，就死了？”雖然肖水不相信，可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辦法，只得按照肖大丫話來做。
肖瑤點頭，“所以呢？”
“若是我今天也跳進那口井，你裏面待多久，我就裏面泡多久，若是我死了，也算是跟肖大丫償命，我若是還活着，我們之前，能不能兩清了。”肖水開口說道，這或許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那樣，我應該不再虧欠你了吧？”
“姐姐，你不能那麼做。”肖金臉色大變，開口說道，他怎麼也沒想到，姐姐所謂法子竟然是這樣。
“是啊，水兒，現天這麼冷，你下去會沒命。”肖雷同樣被嚇到了。
別說他們兩個，就是肖瑤，也被肖水這樣主意給嚇住了，她是被李秀逼成什麼樣子了，竟然會想出這樣法子來，“那李秀真那麼讓人受不了？”
“這不是你早就知道事情，或者，你可以去試試。”肖水嘲諷地回道。
肖瑤看出肖水眼裏認真，“你確定要這麼做？要知道，你若是死了，也怪不得我，跟怪不到我身上，至於這屋裏關心你人，即便他們要對我做什麼，我也不乎，惹了我，他們也會承擔相同後果。”
“這是我自己選擇，他們不會因此而招惹你，”肖水笑得很是淡然地說道：“可是，我覺得我死可能性很小，畢竟，現你還活着，不是嗎？”
“是，可肖大丫已經死了，你即便是用肖大丫同樣方式，我們之間也兩清不了，”果然是知道自己作風了，見肖水淡定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你應該記得，肖大丫從她娘死後到十五歲都沒有過什麼開心日子，你覺得這樣就能一了百了嗎？”
她知道肖水是再賭，用自己命再賭，想要換回十來年自由，是因爲肖水想要改變她目前狀況，肖瑤都不得不承認，肖水聰明有腦子，重要是，有決心，只可惜，她不是賭徒，從不做沒有把握事情。
“那你還想要怎麼樣？”肖水沒有想到這樣肖大丫都不願意，問着肖瑤聲音帶着顫抖，要知道這樣決定需要多大勇氣。
“你李家待了兩年？還有十一年，”肖瑤看着滿臉絕望肖水，笑着說道：“我不是讓你會李家，別擺出這副要死了模樣，若是你跳下去之後，還能夠活着，那麼，十年時間，你要給肖大丫立個牌位，每天三炷香，每晚都要她牌位面前懺悔。”
“你瘋了吧？”肖金本來覺得自家姐姐做法就已經是夠瘋狂了，可聽到肖大丫這話，他可以肯定，姐姐一定是被肖大丫給傳染，肖大丫就是一個瘋子，只是，瘋子好像也不一定傳染。
“肖大丫，你說什麼話？那有像你這樣詛咒自己。”肖雷有些不滿地說道，古代對於這些事情都很忌諱。
“你覺得呢？”肖瑤看着肖水，她纔是真正做決定人呢。
這次輪到肖水盯着肖瑤好辦點，看她雖然笑着，神態卻很是認真，同樣有些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做？仔細地思考着，再聯想着之前肖大丫所說過話，立牌位舉動，突然，想到小時候聽到關於鬼神故事，想到一種可能，臉色一下子就慘白，捂着嘴驚恐地看着肖大丫，隨後，猛然地伸手，抓住肖瑤手，溫暖，沒有異常，才微微放下心來，“你是肖瑤？”
果然是想到了，“你很聰明，那就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肖瑤點頭。
“那爲什麼？”雖然覺得詭異，可是隻要那一點通了，之後事情就很容易想明白了，爲什麼醒來後肖大丫變化那麼大？爲什麼孃親不是她對手？
“因爲我從不欠人情不還，自然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肖瑤聽明白肖水問是什麼，“這也許就是命，你明白嗎？也或許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是嗎？那時候她們真很過分嗎？肖水心裏是有答案，“我同意。”慌亂心沉默了好久纔算平靜下來，其實她想了許多，既然鬼神之說都出現了，那麼，即便是現不償還，死或者下輩子投胎還是要接着償還，恩，以後每日三炷香，要爹和小金一起上，並且要虔誠地懺悔，至於娘，眼角看着她木然模樣，算了，不管她了。
“姐姐！”肖金喫驚地看着肖水，“我不同意，每日三炷香供着你，肖大丫，我同意，不過，要姐姐跳井，我不同意。”肖金等着肖大丫，說完，看着對方依舊是淡定地笑着，不知爲何，就覺得心虛，還有些恐懼，“大不了，大不了，我代我姐姐跳，對呀，姐姐，我替你，我身體好，不會有事情。”
“小金。”一直說話很柔和肖水突然嚴厲起來，“這是姐姐自己事情，讓姐姐自己解決好不好？你放心，我沒有那麼容易死。”
“你們別搞錯了，可不是我逼她，是她自己願意，這邊是她自己選擇。”肖瑤笑着說道，“不過，我倒是允許你們先去找大夫，想想那肖大丫，她纔可憐，若是有人及時地請鎮上大夫看看，恐怕也不會那般難熬。”
肖瑤一句話，讓肖水打了個冷顫，讓她想起，那個時候，他們家真沒有人請大夫，只是隨便熬了點薑湯，便放着不管，她以爲肖大丫身體應該不會有事，那個時候自己實是太天真了，那樣冷天，怎麼可能會熬得過去。
脖子僵硬地轉向肖李氏，再次回想那件事情，她本不願意多想，可也不能不多想，娘那個時候就是想要肖大丫命吧？爲了那嫁妝？或者還有其他什麼？
還有爹，對，一定不能讓爹知道肖大丫已經死了，否則話，爹日子會加不好過，再轉頭，看着因爲兩個女兒討價還價而緊緊皺起眉頭肖雷，現仔細瞧着，他臉上多了好些皺紋。
“小金，一會幫姐姐熬薑湯，知道嗎？”肖水深吸一口氣，“不用給我請大夫。”這樣她或者機會又笑了許多。
肖瑤有些詫異，她剛剛說是真心話，可是，好像被這姑娘誤會了吧，那你誤會就誤會，反正他是不會解釋。
“姐姐，我怎麼能看着你跳井，我做不到。”肖金吼道，“爹，你說兩句話啊。”
肖雷視線自己三個兒女之間遊蕩，心裏堵得很是厲害，“水兒，大丫，你們非要這樣嗎？”
聽着他這樣問，即使是對肖雷沒有感情，肖瑤心裏都有些難受，何況是肖水，噗通一聲跪肖雷面前，“爹，這是唯一法子，我知道讓爹和小金爲難，可是，我就算我任性，你們答應我這一次好不好？不然回到李家，我也活不下去。”
“姐姐，你先起來。”看着肖水哭着求自家爹，肖金也跟着紅了眼眶，想要將地上肖水硬扯起來，又怕傷到她，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你這樣事情，讓我和爹怎麼可能會答應嘛。”
“我答應。”肖雷點頭，看着女兒不停地向自己磕頭，再次認識到，報應啊，真是報應，“不過，水兒，你要是死了，爹也會陪着你去，所以。”
“放心，我不會。”肖水邊哭邊笑，她知道爲難兩人，所以，站起身來，拍了怕褲子上灰，以地速度衝了出去，等到肖金趕出去時候，只聽“噗通”一聲，院子裏早就沒有了人影。
“姐，”肖金趴井邊，聲音那個撕心裂肺。
肖瑤心跟着一抖，她沒有想到肖水會真有勇氣跳下去，看着一邊整個人都呆了肖雷，還有外面不斷傳來肖金聲音，唯有肖李氏依舊木然，眼神都沒有閃一下，這女人，實是夠狠，也夠無情，現如今倒是不奇怪，爲什麼這樣一個女人能將肖家原本一個和睦家庭攪和成這個樣子？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看着肖雷和肖金樣子，心裏微微有些羨慕，曾幾何時，自己也有那樣關心自己父母，兄長，也不知道他們現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