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嗎?邵峯看着自己腳下的烏黑的土地,還有不遠處那片紅色的樹林,那些在樹林裏快速奔跑的是什麼?是牛嗎?爲什麼是人的身體呢?蚩尤,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這個名字,蚩尤可是上古魔神啊,看那在奔跑的生物,還真是有些相像。
“什麼叫相像?我就是蚩尤!”此時蚩尤已經跑到邵峯身邊,惱怒的看着他。渾身的肌肉有爆炸的美感,就是那牛頭實在不怎麼樣,若是把頭換個樣,也算是個肌肉型男吧。
“你小子腦子裏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的頭纔是最威猛的,威猛你知道不?”蚩尤炫耀般的摸摸頭上的牛角。
“你,你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邵峯驚訝的看着他。
“我現在就是在你心裏啊,怎麼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怎麼會在我心裏?”
“我的魔丹被你的靈魂力量包圍了啊,現在也已經被你吸收了一些力量去了吧!”
“怎麼回事?我聽的有些稀裏糊塗的!”
於是蚩尤把所有事情的發生以及經過都告訴了邵峯,邵峯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能復活,怪不得那大白虎要叫自己恩人,原來都是因爲蚩尤啊。“那你現在是怎麼回事?你的魔丹被我包圍了,你出不來嗎?”
“是啊!你的靈魂之力太過純淨,你應該是有過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情吧?”蚩尤興奮的盤腿坐下,看起來頗有八婆的風範。
邵峯皺皺眉,思緒陷入了回憶
二人都是一對孤兒,邵峯的母親在跟着別的男人走之前,留下了一大筆錢,一筆可以讓他生活一輩子的錢。他買了一套別墅,一直一個人靜靜的生活在那裏。直到有一天,一個女孩闖進了他的生活裏,他們有同樣的經歷,女孩卻沒有他那麼幸運,她沒有經濟的支持,於是他收留了她,每天生活在一起,互相照顧,互相依存,似兄妹的親情,卻又超過了兄妹的親情。
二十二歲那年,他不小心暈倒,才得知自己已經癌症晚期,已經無法醫治。醫生配給他一種藥,一種可以壓制痛苦的藥,他每天就靠着這藥來控制自己的病情可以瞞過她。
“雨,找個好男人嫁了吧!”邵峯坐在地板上,懷裏抱着她。
“爲什麼要嫁呢?”雨調皮的在他手上輕咬一口。
“找到一個好男人,你就可以有一個港灣,可以讓你停留一輩子!”
“那個男人不能是你嗎?”
“我,不是好男人!”
“爲什麼?”雨刮刮自己小巧的下巴,“嘿嘿,那我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好男人呢?”
邵峯看向遠方,“一個善良的,健康的男人!”
“峯,我戀愛了!”雨高興的從屋裏跑進來,手裏捧着一束鮮花。
“哦,是嗎?”邵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走進房間。
辦公室內,邵峯坐在凳子上,對面的人拿着一疊的資料,“盧奇,男,32歲,從事裝潢行業,本身是一家裝潢公司的老總,資產過億。爲人耿直,豪氣,沒有不良嗜好,已婚。”
“已婚?”邵峯愣神。
“是的,女方是一個市長的女兒,他憑藉老丈人的權勢纔有今天的地位。”
“恩!”邵峯點頭,遞給他一張支票。
“雨,你真的很喜歡那個男子嗎?”飯桌上,邵峯看着對面安靜喫飯的雨。
“恩,是啊,他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呢,有錢,又體貼,人又帥!呵呵!”雨雙手相握,做出一個嚮往的神情。
一家咖啡館裏,邵峯用勺子攪拌着杯裏的咖啡,對面一個妖豔的女子正欣賞的打量着他,等待他開口。“你,和你老公婚後關係好嗎?”
“怎麼?調查過我?”女子用指甲刮刮紅豔的嘴脣,“我和他很好啊!”
“我希望,你能和他離婚!”
“我爲什麼要和他離婚?”
“啪”邵峯扔出一個滿滿的信封。
“怎麼?我可不缺錢!”
“不是錢!”
“噢?”女子饒有興趣的拆開信封,看見裏面自己與各種男子糾纏的照片卻臉色大變,“你居然**我?”
“願意離婚嗎?”
“譁!”咖啡杯撲向邵峯臉上,“你放棄吧!”
“別走!”邵峯拉住她的手,“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離婚?”
“呵呵!”女子看着他那俊俏的臉龐,湊過身去,曖昧的舔去他臉上的咖啡,邵峯也不躲閃。“要我離婚其實很簡單,陪我上牀!”
花店裏
邵峯捧着一束鮮花,身後跟着那妖豔女子,“幫我個忙吧!”
“說吧,只要不太過分!”
“在我死後接下來的三年裏,替我在她的結婚紀念日送一束花給她吧,否則我的杳無音訊會讓她懷疑!”他拿起一束牡丹花,“她喜歡牡丹花,就這束吧!”
女子看着他手裏的話,“很漂亮,但是有點太漂亮了,像是假的,就像你的愛!”
“那什麼是真的?”
“真的嗎?餓了就喫,痛了就哭,高興了就笑,不像你這樣忍耐!”她認真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角度,“你真的想就這樣死去嗎?”
邵峯愣了一下,從花裏轉過頭看着她,“不想,我不想就這樣死去,我也想過幸福的生活。我想和她結婚,而不是讓她和那個男人結婚。但是!”淚水已經充斥了他的眼眸,他開始哽咽,“這個夢,悲傷的夢,這個夢,我不會再做了!”他緩緩的轉回頭,看着手上嬌豔的過分的花朵,淚水滴下
結婚進行曲響起,邵峯牽着她的手緩緩走近禮堂,她一直在笑,那個笑,很幸福,禮堂內有一個可以給他幸福的男人在等着她。牽着她的手站在那個男子面前,“以後,她就交給你了,要好好愛她!”男子點頭,牽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最後留戀的看一眼雨,邵峯毅然走出禮堂
回憶停止,邵峯拂去臉上的淚水,都過去那麼久了,原來自己還在意着,只是將它埋進了心靈的最深處。
“哇嗚嗚!哇!”一陣乾嚎聲傳來,邵峯連忙捂住耳朵,看着面前嚎啕大哭的蚩尤,腦後飛過一羣烏鴉,蚩尤也會哭?
“我怎麼就不能哭了?”蚩尤抹一把臉上的淚水,“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小子,沒想到你的愛情這麼純潔,這麼刻苦銘心。正是你只懂付出,不期待着回報,所以纔會讓你的靈魂之力那麼澄淨和強大吧!”
“那現在怎麼辦?你還能出去嗎?”邵峯愣愣的看着他。
“我爲什麼要出去?”
“你應該出去統領六界,做你的六界之主啊。”
“不去了不去了!”蚩尤擺擺手。
“爲什麼啊?”
“還是呆在你小子這裏好玩兒,本魔尊存在了千萬年了,對生命的意義,早已看透。我爭霸六界,也不過是爲了給自己找點樂子,人有了追求纔有活下去的動力嘛!”
爭霸六界是爲了玩兒?邵峯有吐血的衝動,這蚩尤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在你體內比我自己活着有趣多了,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出去,而且在你靈魂之力的包圍之下,很有可能會被你吸收乃至消失!”
“那怎麼辦?”邵峯焦急的問道,雖然他是魔尊,但是他直來直去的性情卻讓他很有好感。
“消失便消失吧!不過,消失之前,我要把我一身的本領傳授給你!”蚩尤豪爽的拍拍胸口。
看到他這麼說,邵峯立刻跪下來,“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好好!哈哈!”蚩尤高興的合不攏嘴,“我總算也是有徒弟啦,徒兒,師傅沒什麼好送你的!這是我的空間戒指,裏面放着很多我以前用到過的法寶,你拿去吧!”
“謝謝師傅!”邵峯也不客氣,接過就帶上。
“師傅,那我以後要怎麼才能見你呢?總不能總要昏倒纔可以見到你吧?”
“你只要在心裏喊着讓我出來,我就會與你的心靈交流!”
“恩,知道了!”
“好了,你也昏迷有些時候了,是該醒來了!”蚩尤手一揮,邵峯就覺得眼前一暗。臉上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他睜開眼睛,看見了小白那張憨憨的臉。站起身,看着周圍一片狼藉,邵峯心裏就忍不住一片悲慼。清陸的自爆,將整個山莊夷爲平地,連父母的的屍體都化爲灰燼。跪在地上,邵峯朝父母死前躺的地方磕三個響頭,“爹,娘,你們的大仇,孩兒一定會替你們報的,那個老道,我定會叫他血債血償!”說到最後,邵峯幾乎是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