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雙胞胎姐妹這種奇怪的設定,打從一開始就是用來給人找罪受的。
就好像現在,明明伊誠從頭到尾都沒有撩過妹妹射日,可是,由於姐妹二人異體同心,加上一直以來伊誠與斬月的接觸經歷裏也總少不了射日摻雜其中,以至於現在的結果就是不止溫婉的姐姐對他傾心,就連活蹦亂跳的妹妹也沒能逃脫他主角光環的魔爪。
“這就很尷尬了”
原本伊誠其實是略微存着些非分之想的心思來着,畢竟斬月現在這個樣子,不說一推就倒也已經是半推半就,可如果再多出一個射日的話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大色狼!”
氣呼呼地直接擠到自己和斬月當中,強行充當第三者插足的射日,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已經盯住了伊誠的臉,那模樣,就彷彿是盯上了獵物的獵人。
“告訴你,就算人家酒喝的再多,槍法也一樣準,如果你敢對姐姐有什麼奇怪的想法我就一槍把你那根壞東西打下來!”
就是說對你本人有奇怪的想法就沒問題咯?
少女你這個想法本身就很危險啊!
被射日這麼一攪合,原本曖昧旖旎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空氣中都充滿了大寫的尷尬二字。
“好了,我已經沒事了。”
趁着這個機會重整精神與防線,斬月不好意思地衝伊誠笑笑。
“看來我和妹妹兩個人在意志方面的鍛鍊還不夠,只是喝了一點酒就露出這樣失態的一面呢”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連自己的感情都沒有勇氣去面對和親口說出,這樣的意志也說不上堅強和不可動搖吧?”
伊誠的圓場,讓射日不滿地哼哼了幾聲,不過當姐姐站起身時,她還是有些慌張地抬頭望了一眼,渾然忘了自己還摟着某人的狀況。
“我先回去休息了,射日,你願意的話,就在這裏再和他待一會兒。”
說到這裏,斬月的聲音裏透着些許奇怪的波動。
“還有,那個如果是要做什麼的話最好還是回到房間裏來,在沙灘上就算沒人看到,也有可能會着涼”
說完,俏臉通紅的斬月蹭蹭蹭地轉身就走,將一臉尷尬的伊誠以及尚未回過味兒來的射日留在了原地。
“姐姐?姐姐?!”
當斬月的身影消失在小木屋後,射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麼,惱怒地看了一臉無辜的伊誠一眼,一把將他推開,赤着腳慌慌張張追了過去。
“姐姐你聽我說,我其實啊對了!我真的只是喝醉了!剛剛說的都是胡話啦!”
“”
胡話麼?
不要說喝醉酒這種事現在就連是普通人的刑法裏都不能當成免罪的理由,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說的真是胡話,無論是伊誠還是斬月,又怎麼可能真的把它當成是笑話來聽?
“真是讓人頭疼的狀況啊。”
遠遠的,f2a在椰樹下朝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伊誠毫不客氣地回以一記中指後,也只得起身,朝小木屋走去。
其實,對伊誠而言,按照現在的這個狀況就此結束,雙方坦明瞭心跡卻又彼此懂得其中的難處,將這段感情冷處理或許纔是最好的結果,可是這種對普通人而言合適的處置方式,對身爲救世主的他們卻並不可行。
不只是處於善後處理科的工作角度,將確保每一名救世主的身心健康作爲第一要務,事實上,這時的伊誠,心中更多的想着的,其實是之前聊天時說起過,有關於斑麋鹿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這名實力不可謂不強大的一省大佬,都在旅遊省邊境的外勤任務中受過那樣慘烈的傷勢,那麼斬月和射日這對姐妹,未來是否也會面臨同樣危險的狀況,甚至突然在某一日就永遠地離開自己,再也無法重逢呢?
雖然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去想這樣的可能性,可是
如果真的存在這種可能性的話,那麼在離開這個世界前,這一次的南國小島之行,說不定,也會成爲那對姐妹一生中最後時刻所回憶起的最後場景吧。
那麼同樣是回憶,爲什麼不讓這段回憶變得沒有遺憾呢?
滿懷着這樣莫名其妙的心思,伊誠站在了斬月與射日這對姐妹所居住的小木屋門口,輕敲房門後,毫不遲疑地推門進入。
“啊!”
因爲是臨時趕工的小木屋,雖然空間寬敞,不過除了放牀的大臥室以及考慮到救世主特殊情況而配備的單獨淋浴間和衛生間之外就沒有了別的空間,而當伊誠推門進屋時,剛好看到射日正將自己身上的泳裝脫掉。
“對不起!”
眼看着她那把超大號左輪就放在一旁的牀上,伊誠二話不說拔腿就想逃走,可是,還沒跑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了滿含殺意的聲音。
“你再走半步,我保證一槍打爆你的頭!”
“”
雖然知道只是空泛的威脅,伊誠還是停住了腳步。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小聲解釋了一句,身體並沒有轉回,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感覺到背後,少女的氣息逐漸逼近。
“是不是故意的又能怎麼樣”
當少女的聲音在伊誠耳邊哀怨地響起時,伊誠清楚地感覺到了,有柔軟的部分緊貼在自己後背上所傳遞而來的美妙觸感。
“射日你”
“不許廢話,不許拒絕反正人家就當是喝多了做了個噩夢好了!”
“”
聽到少女再直白不過的表示,伊誠如果還要繼續矜持下去的話,那就真的是虛僞了。
“噩夢什麼的,纔不會呢。”
他反手一把摟住了少女的嬌軀,看着她那張還有些不安和緊張的俏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保證這個夢會很美好的。”
“等等一下!”
就在伊誠已經準備有所動作之前,卻被少女強推着趕向了淋浴間。
“髒兮兮的!先去洗個澡!”
“好好好”
下意識地推開淋浴間的木門,伊誠還沒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瞬少女臉上轉瞬即逝的壞笑到底是因何而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呀!”
淋浴間裏,斬月雙手護住胸脯,雙眸如水地望着伊誠,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逃不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