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一百零八章 鳳流雲的一個要求
“你怎麼了?”鳳流雲擔心的看着面無血色的桑曉曉,相處了這麼久,她一直都是那麼的潑辣和堅強,愛說愛笑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脆弱的樣子,難道他剛纔不慎把她弄傷了嗎?
對於他的問話,桑曉曉就像沒聽見似的,依然低着頭顫抖的抱緊自己,好像房間裏面很冷似的.
“你沒事吧?”鳳流雲靠近伸手想扶住她,卻被桑曉曉敏感的躲開,看着她戒備的反應,鳳流雲的眼中不禁快速劃過一抹悔意。
“沒事!”桑曉曉故作鎮定的搖頭,抬眼看着鳳流雲滿臉的擔心和着急,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在擔心她嗎?
“我剛剛是不是把你弄傷了?”鳳流雲眼帶歉意的問着,小心的上下打量着桑曉曉,“對不起,我——”
“你還沒回答我剛纔的問題,這個藥,這個藥是不是有問題?”桑曉曉打斷他的道歉,固執的問。
“你說的這個有問題是指什麼?”鳳流雲邊說邊把瓷瓶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它的樣子恍若珍寶般珍貴。
“我當然是問這個藥裏是不是有毒?”桑曉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個鳳流雲平時看着滿精明的,怎麼還會問這種傻問題?
“有毒?”鳳流雲失笑搖頭,略有點奇怪的看着她,“你怎麼會這麼想,那個給你藥的人不是你地朋友嗎?”
不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
他的這句話一直迴盪在桑曉曉的耳邊,就像一根針似的直刺在她心裏最軟弱的一塊地方。 讓桑曉曉地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她地朋友?
她由始至終有把鬼面當成是朋友嗎?
她有嗎?
如果有,那她爲何對朋友沒有一點最基本的信任!
剛剛鳳流雲只是態度稍微變得有些不同,她就開始懷疑這藥有毒,有問題,懷疑鬼面要害她?
還有,既然鳳流雲本身就是個易容高手,那他身上會沒有摘面具時要用的藥嗎?
既然是這樣。 她爲什麼會去把鬼面的那瓶藥給他看,她到底想知道些什麼?在懷疑些什麼?想證實什麼?
是不是在她的心裏其實一直都不相信鬼面——
不。 不止是鬼面,她是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
至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把自己緊緊的包着、圍着,她在怕什麼?她在躲什麼?
桑曉曉冷靜的開始分析着自己地心態,到此時她才發現,她現在的心態和爲人處世都有着很大的問題,這樣的她。 還是原來那個喜歡結交朋友的桑曉曉嗎?
交朋友都是要以心換心,以情換情,如果自己都不能對朋友交心真心,那又怎麼能要求朋友一定要對自己真心交心呢?
有句話怎麼說的,一個人一生只要能交到一個真心相對的朋友就算是幸運的!
要是自己本身不願意付出地話,又怎麼能要求別人對你真心真情呢?
“你怎麼了?”鳳流雲看着臉色驟變的桑曉曉,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麼,她的眼神變化閃動的很快。 似乎有點混亂!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藥沒有毒?”桑曉曉愣愣的問,她冤枉鬼面了嗎?
“我並沒有這麼說!”鳳流雲聞言搖頭,一臉地高深莫測。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啊!你這麼慢吞吞的磨蹭,都快把我弄瘋了!”桑曉曉皺眉難受的叫着,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鳳流雲聞言嘆口氣。 看着眼神閃爍不定的桑曉曉,邁步走近,輕手把她推着在桌邊坐下,並伸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這個藥可以說是有毒,也可以說是沒毒?”
“你說清楚點!”桑曉曉抓緊茶杯催促着。
“這個藥要是經常使用的話,的確會給人的身體,特別是心脈造成不小的負擔,可要是不經常使用的話,這個藥卻是很珍貴的美顏藥!”鳳流雲說着伸手輕摸瓷瓶。
“美顏藥?”桑曉曉聞言不解地看着他。
“這種藥要是不經常使用地話。 用了它。 只會使人身上的皮膚變得白皙光滑,就是疤痕也會慢慢地消失淡化。 這個藥裏面的成分很是珍貴,特別是其中的兩種,更是……”
疤痕也會慢慢的消失淡化!
聽到他的這句話,桑曉曉就已經完全楞住了,放下茶杯,伸手慢慢摸着自己現在這張光滑細嫩的臉,她知道在這副面具下面,是一張被半毀容並傷痕累累的臉,那些傷痕,那塊疤痕——
鬼面把這個藥給她,是因爲她臉上的傷疤嗎?
經常使用,就是毒藥!
不經常使用,就是珍貴的美顏藥!
想着鬼面的交代,是叫她在一年後摘下面具的時候用一次——
原來,他是想幫她!
桑曉曉失笑的拿手捂住臉,原來他是在暗地裏想幫她!
想着這些,鳳流雲後面所說的話她根本就沒有仔細聽。
“你不會是睡着了吧?”鳳流雲口乾的說完,看着捂着臉的桑曉曉,疑惑的伸手輕推她。
“沒有!”桑曉曉笑着抬起頭,眼神閃動着,裏面似乎有淚光在旋動。
“所以說,這個藥真是很珍貴,我剛剛那麼緊張就是爲了這個藥裏面的八角花,我師傅找這種八角花很久了,可一直就沒找到。 我也一直以爲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這種花了,沒想到會突然在這個藥裏面聞到那種特別的香氣,所以才緊張地問你!”鳳流雲接着解釋。
“所以你先前問我有沒有用過,是想問我是不是有經常用對嗎?”桑曉曉笑着問,沒在意他口裏的那個什麼八角花!
“對!”鳳流雲點頭,繼續接着問:“對了,你那個朋友現在到底在哪。 他手裏還有這種八角花嗎?要是有的話,能不能讓他賣一點給我?”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桑曉曉說着搖頭。
“那他叫什麼名字。 是哪裏人?”鳳流雲繼續急切的問。
誰知桑曉曉還是搖頭,“其實我和他也就只有一面之緣,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人!”
鳳流雲聞言眼瞳詭異的收縮了一下,接着失望的低下頭,“那就沒辦法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楚。 我們就繼續原來地話題,你快把面具摘下來!”桑曉曉繼續精神十足的催促着。
鳳流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認命的又把手伸向臉部——
“你不想用用這個藥,它能美容的哦!”桑曉曉拿着瓷瓶****。
“不用!”鳳流雲沒好氣的拒絕,“我又不是女人!”
桑曉曉見他那小氣的摸樣,好笑的搖頭,覺得這一刻的鳳流雲渾身上下都透着股可愛地孩子氣!
鳳流雲停下正在摘面具的手,抬頭看着桑曉曉。 “不過,我現在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桑曉曉笑着攤手。
“你也要把面具摘下來給我看看!”鳳流雲說着得意的笑了!
摘面具?
她!
桑曉曉摸着臉,眼底有點遲疑,她的臉——
“怎麼,不同意!”鳳流雲說着挑眉,“這才公平嘛!”
桑曉曉看着他。 停了一下,才終於點頭同意,“好!”
既然已經是那副樣子,她也不怕人看!
“不過我先提醒你!”桑曉曉對着鳳流雲認真嚴肅的說,“我可長的不好看,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待會可別嚇着你,要是讓你晚上做噩夢的話,那可就不好了!”還是先打打預防針地好!
“放心,我膽子大。 不怕。 不過我也提醒你,我也長的不好看。 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鳳流雲不是很認真的說着,一直以爲桑曉曉是在跟他開玩笑,是在嚇唬他!
“那你等着,我這就去打水!”桑曉曉說着起身向外走去。
“那你快點,可別臨陣脫逃了!”鳳流雲嗤笑着催促。
桑曉曉關好門,看着站在院子裏晃悠的梨子,汗,這纔想起她和小傢伙還在外面等着。
“梨子!”也不知她在外面站多久了?
“桑姨!”梨子聞聲趕緊笑着走過來,“你和雲姨說好啦!”
“還沒有!”桑曉曉汗顏,不好意思的搖頭,“梨子,你不要一直在外面乾站啊,你可以去小妹的房間裏休息一下,等好了我再叫你!”
“哦!”梨子聞言有點失望地點頭,隨後好奇的接着問:“桑姨,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不能聽嗎?”
“不能,我們在說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不能聽!”桑曉曉搖頭拒絕。
“小孩子!桑姨,我都可以嫁人了,你還老說我是小孩子!”梨子嘟嘴抱怨着。
“不管你多大,在你桑姨我的眼裏,你永遠都是個小孩子!”桑曉曉說着摸摸梨子的頭,“四小姐還在睡?”
“嗯,她一直都沒醒!”梨子點頭,抱緊小傢伙。
“那好,你就先去小妹的屋子裏休息,等我和你雲姨忙完了就叫你!”桑曉曉柔聲叮囑。
“哦!”梨子老實的點頭,邁步向小磊的房間走去。
桑曉曉快步跑到廚房,倒了熱水在盆子裏,摸摸,溫度還正好,端着盆子就回了屋子,看着依然靜坐在桌子邊的鳳流雲,“水打好了!”
“你動作蠻快地嘛!”鳳流雲笑着說,繼續慢悠悠地喝着茶。
桑曉曉把水放在架子上,回頭看着鳳流雲問:“怎麼用,這個藥要放多少?”
鳳流雲聞言皺眉,“那個給你藥的傢伙沒說過嗎?”
桑曉曉聞言搖頭,“沒有!”說完仔細回憶鬼面地話,他好像只說了把藥加進去,然後洗臉,摘面具,然後再洗臉……等等!
“那你就自己看着放吧!”鳳流雲無所謂的聳聳肩。
桑曉曉拿着瓷瓶打開蓋子,伸指勾了一大駝就準備往盆子裏放,被一直偷偷盯着她的鳳流雲趕緊上前阻止,“你等等!”
鳳流雲快步跑過來抓住桑曉曉的手,“你這也太浪費了,真是個敗家子!”
桑曉曉聞言無辜的斜眼看着他,“我怎麼知道,剛剛問你你又不說!”
“趕緊,抹回去一點,這個藥很珍貴的,你小心點用!”鳳流雲邊說邊抓着桑曉曉的手往瓶子上擦。
擦啊擦!
抹啊抹!
最後只留下手指上那可憐的一丁點!
“這麼點夠不夠啊!”桑曉曉看着自己食指上殘留的藥膏,這也太少了點吧?
“放心,這就行了!”鳳流雲說着點頭,把桑曉曉的手指把盆子裏一放,“你自己慢慢攪動一下,把藥化開!”
“哦!”桑曉曉聽話的把手指放在熱水裏胡亂的晃動着,最後乾脆像洗手似的搓動起來,被熱水化開的藥膏慢慢的散開,漸漸飄散出一股很好聞的花香味。
看着她的動作,再聞着那股特別的藥香,鳳流雲無奈的搖頭,感覺真是浪費了這麼珍貴的藥啊!
此時,一切都準備就緒,接着就是洗臉,然後再摘面具了!
鳳流雲坐回桌子邊繼續喝茶……
桑曉曉摸着熱水把頭漸漸低下……
屋子裏瀰漫着好聞的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