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湖泊上空魔雲滾滾而來,一頭巨大的魔龍出現,口吐人言:“寧採兒,看來你也恢復了,難怪敢上門挑戰來了。”
“魔頭,”寧採兒厲叱一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真是笑話!”魔龍身子一盤,魔雲盡入其體,不一會收得乾乾淨,化爲穿一襲血袍的魔尊。
他瞪着一對通紅的怪眼,上下瞧了瞧寧採兒,讚道:“仙女就是仙女,這下老子有福了,待拿下你,充作奴婢,一解老子兩千年來孤寂。”
“無恥淫 魔!受死!”寧採兒大怒,雙手一合,一朵奇大無比的紅蓮花,如飛擊向魔尊。
這紅蓮火已具仙靈之氣,威力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倍。
魔尊喋喋一笑,紫氣一團擊出,又化爲一隻蜂魔,撩翅摩腳,直撲花心。
“無恥之尤!”寧採兒見魔尊又變出這厭物戲弄於她,氣得快瘋了。
“唉!女人就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王蠻翹着二郎腿,揶揄道,“連這種兩軍相鬥,攻心爲上的道理都不懂。”
他說的雖輕,可寧採兒如今的耳目是何等靈敏,早已聽到了,她見王蠻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銀牙暗咬,叱道:“混蛋,哪個需要你來多嘴!”
手指一彈,一朵流焰徑射而來。
王蠻見小小紅蓮一朵,氣勢洶洶,怪叫一聲,“哇操——”
翻身下了松樹。
“轟——”
那顆松樹被紅邊一擊,登時化爲一團灰煙。
幾滴金紅焰流,滴在崖頂,慢慢的融入石面,青煙不住升起,石崖頂上多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指兒粗的洞。
“哇操——這賤人要謀殺親夫了——”王蠻飄身三丈之外,嚇得臉都白了,不住腹誹。
寧採兒扭頭不理他,復同魔尊鬥法。
那魔尊也瞧見了王蠻,不由地喋喋一笑,道:“好小子,你也在,你乖乖呆在那,等本座收拾了這賤人,再找你,你若不聽話,我會讓你死得極慘!”
“找你個老母!”王蠻朝魔尊豎起了中指,破口大罵。
魔尊見一個下界凡修竟敢觸其虎威,臉都氣得變形了,就待施展手段先殺了這小子。
趁着這當兒,寧採兒一記紅蓮仙氣,凝成紅劍一柄,“唰——”刺向他胸口。
這可是精純無比的紅蓮仙氣所化,與魔尊的魔紋與魔氣足可匹敵。
魔尊手忙腳亂之下,被劍氣一擊,衣袍破碎,臂上帶血。
寧採兒眼中有得色,又是一劍擊出。
魔尊想不到這婆娘這般狠厲,更是學得飛快,趁他動怒時下手,着了她的道。
王蠻拍手笑道:“好娘子,打得好,打死這狗東西!”
寧採兒臉上一紅,暗咬銀牙,“這廝偏偏在這時氣我,待我等下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魔尊被逼得一陣後退,不禁發起怒來。
大吼一聲,“魔種出——”
只見,無數頭的水母狀鬼物,平空出現。
每個水母中都有一個烏光閃閃的小蝌蚪兒,往寧採兒撲去。
寧採兒嚇得花容失色。
這可是魔尊的厲害手段,早年在玄界時,不知有多少人中了這招,最終死狀極慘。
於是,她運起全身功力,渾身上下紅光大放,無數紅蓮縮放,護住其身。
魔尊見狀,也打出一團一團的紫色氣團。
化爲無數只的魔蜂,往花心中撲去。
紅蓮被魔蜂一擊,便顯出不支之象。
另外水母鬼物趁勢而進,寧採兒漸露敗相。
魔尊見勝券在握,怡然自得,拍手大笑,口中吟唱起來:
蕊中蜂,摧花手。
萬丈花海又如何,採遍羣花臥蕊眠。
又唱道:
一粒魔元入彀中,盡得母體靈與肉。
魔家傳承自天成,唯我獨尊大魔頭。
寧採兒氣恨交加,紅蓮仙氣源源不斷湧出,然而仍不敵這邪異的手段。
於是,銀牙狠咬,清嘯一聲,施展出了無上道術。
只見:
紅蓮中飛出一個神光燦燦的蓮臺,在空中一旋,射出七彩玄光。
那魔蜂與水母狀鬼物,被七彩玄光一射,俱化爲灰煙。
七彩蓮臺,去勢不絕,往魔尊當頭罩下。
魔尊心中大駭,“這賤人耗盡仙氣,欲要殺我,好狠好狠!”
忙不迭的一拍腦袋,只見一顆血紅色的松果兒,從天靈上飛了出來。
滿天紅光與七彩神光,交相輝映。
兩個寶物在空中盤旋,交鬥不休。
那松果兒果然罕異,竟可抵擋七彩蓮臺的攻殺。
“哈哈哈——”魔尊見此物果然可擋住七彩蓮臺,得意地哈哈大笑,“不枉我匯聚飛雲嶺七峯靈氣,兩千年滋養的道果兒。哈哈……一顆魂果兒,浩浩凝靈秀。紅蓮妙又玄,難傷其根本。”
一時得意,他又吟唱了起來。
“媽的,”王蠻心急靈焚地瞧着這場面,暗罵:“這魔頭掉什麼書袋,真他媽的噁心。寧採兒快不行了,我得想想辦法才成。”
“哈哈……”魔尊身上氣勢徒升,化爲一團魔影往寧採兒殺去。
“咻——”七彩蓮臺失了仙氣加持,縱回寧採兒體內。
魔尊手一晃,化爲一隻巨大魔掌。
老鷹捉小雞也似的,捉向寧採兒,此時他得意非凡,眼中閃着淫光,若寧採兒落入他手,必定極慘。
王蠻急了,一個無間步,徑躍上半空。
一記混沌星雲拳,擊向魔尊。
魔尊獰笑一聲,道:“小雜種,早等你了,你可以死了。”
星雲之拳雖然厲害,但是在魔紋的迎擊下,頓時消散無蹤。
魔爪從王蠻頭上抓來。
危機時刻,王蠻口中厲嘯一聲,那名動天下的蒼龍吟出來了。
魔尊想不到王蠻也會這蒼龍吟神技,怔了一怔。
兩道金燦燦的九道金鈸,飛射而至。
魔尊早有準備,手一招,空中的靈魂松果兒,便迎向兩道九道金鈸。
“啵啵——”
九道金鈸化爲無數條白光,飛逝而去。
王蠻剛抱住搖搖欲墜的寧採兒,魔尊已氣勢洶洶地殺來。
“這松果好生厲害,連九道金鈸都打散了,快走,快走!”王蠻心中電轉,可是魔尊已經擋住去路。
龍雀刀在其身周繞飛,靈魂松果兒在其頭頂上懸浮。
“哪裏走!”魔尊嘴角浮起譏嘲之意。
王蠻大急,瘋狂凝神,金光大勝,左掌的金鈸,如金輪一般亂轉,徑大盈丈,威勢不凡。
松果兒厲害,唯有加大金鈸的能量,方有可能打得過它。
“呵呵,還想頑抗!”松果兒飛出,與金鈸交擊一起。
“轟——”
無數紅光與白光交織一片,令人眼不能視物。
魔尊身形從光芒中穿出,如同魔神般俯視王蠻,獰笑道:“小雜種,結束了!”
魔掌遮天而來。
王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之色。
就在這時,忽然魔掌一滯,魔尊臉色大變,按着肚子飄退三丈開外,與此同時空中的松果兒一陣亂顫。
“這……這……”
王蠻如何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大喝一聲,化爲一股流光,消失在遠方。
又是那一個崖底石洞。
王蠻愁眉不展地望着橫躺石上的寧採兒。
此時,仙人般的人兒,嬌弱橫臥石上,再也沒有了跋扈、冷傲之氣,一如嬌弱之花,只顧喘氣。
過度的仙氣消耗,令她再無一絲力氣。
王蠻呆呆地瞧着她,一動不動。
寧採兒見狀,氣恨交加,道:“你看什麼?還不扶我起來。”
“不敢!”王蠻笑嘻嘻地道,“你又要騸我,又要挖我眼睛,我哪敢?”
“你……”寧採兒氣極,“我若不恢復元氣,等下那魔頭早來,你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唉……”王蠻嘆了一口氣,“你即便恢復了元氣,你也打不過他。”
寧採兒不禁氣結,罵道:“死人,打不過他,逃走也成啊!”
“是是是,姑奶奶!”王蠻連聲道,“你怎麼說都有道理。我扶還成嗎?”
他走到寧採兒身邊,俯身抱起她。
手掌就不免碰到她的酥胸。
“啊……”寧採兒驚叫起來,“你做什麼?”
王蠻詫異道:“扶你啊!不是你說的嗎?”
“你……”寧採兒滿臉通紅,“你碰到我了,你故意的吧!”
王蠻氣得牙癢,把她往地上一丟。
寧採兒豐臀狠狠撞在巖石上,此時她幾乎沒有法力,與肉體凡胎何異,只痛得她哀叫起來,美眸中便蓄滿了淚。
“你真難伺候!”王蠻鐵着心腸斥道,“這不成,那不成,你再不要叫我,我也懶得理你.”
說着,轉身就待出洞。
剛纔了兩步,身後傳來嚶嚶地哭泣聲。
王蠻扭頭一瞧,只見寧採兒趴在地上,哭得帶雨梨花一般,心中不由一軟,暗道:“再怎麼說,她身上還有李芳菲的影子,我不能這麼絕情。”
於是,迴轉身來,嘆了一口氣道:“別哭了。”
說着,溫柔地扶起她,令她五心問天坐好。
寧採兒感激地瞧了他一眼。
王蠻見她美眸中神彩奕奕,心中不由得一醉。
寧採兒閉上眼睛,開始打坐調息。
王蠻坐於一側,胡思亂想了一陣,忽聽“咕咕”聲起,詫異扭頭,只見寧採兒精神似乎見長。
這時,忽聽,“咕咕——”兩聲,又響了起來。
王蠻往她平坦的小腹撇了一眼。
寧採兒臉上一紅,扭過臉去。
王蠻柔聲道:“肚子餓了吧,我去弄喫的。”說着,長身而起,往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