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蠻往空中正在消失的妖洞瞧了瞧,心中充滿震驚。
孫異爲何能夠躲避天罰?那妖洞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爲何可以抵擋連天仙都無法承受的三昧真火?
王蠻想了有好一會兒,不得其解,只能搖了搖頭,飛身離去。
北方城郭琴臺上,羽化仙放下掐算的手,臉上露出欣慰之色,笑道:“這小子太令人意外了!”
他身旁的童子清風,好奇道:“師父,王蠻打勝了嗎?”
明月也好奇地望着師父。
羽化仙呵呵笑着點點頭。
清風道:“真厲害,連孫異都喫敗仗,看來師父當初選他做‘渡劫護法’是對的。”
明月聽了這話,眼中不由地露出傷感,道:“師父,你真捨得拋下我們嗎?”
羽化仙慈愛的撫摩着她的髮髻,道:“師父也不想離開你們,可是世間一切,緣起緣滅,皆有定數,強求不得。王蠻爲人霸氣,而不失赤子之心,爲師走後,你們便追隨他去吧。”
清風與明月均默然不語,臉上盡是依戀之情。
羽化仙長身而起,拂去身上塵土,祥和地目光越過城郭,望向那霞光豔麗的天際,道:“好了,我們也該起程了。”
“師父,”清風一驚,問道,“去哪?”
“去該去的地方!”
兩童若有所思間,羽化仙寬大的袖子一揮,一條玉龍從城樓遊出,負起三人,往西南妖域半雲半霧而去。
小山頂上,白靈兒已經甦醒過來,牛不羣拉着她問長問短,黃宇則徘徊於皓月鏡前,馬元於山頂上閒逛,小蒼龍臥伏在蒼巖上,將身子蟠起來,兩爪抱着那鎮妖塔,看個不休。
忽見王蠻從天而降,個個欣喜,圍了上來。
只有白靈兒眼睛一紅,飛投入王蠻懷中,“蠻哥哥,你可回來了!”
王蠻見她神情哀切,眼中帶着淚光,便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含笑道:“好了,好了,沒事了!”
這時,馬元嚷道:“老大,你一走,這鏡子便不靈了,怎麼樣,那個老狗才被你打跑了?”
王蠻便把與孫異交戰的情形一說。
衆人大笑,拍手道:“該——這真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誒——”馬元衝王蠻眨了眨眼,笑道,“老大,我發現你好像是他父子倆的剋星咧,一個專門來給我們送財寶,一個專門來捱揍的。”
衆人見他說的有趣,都大笑起來。
小蒼龍笑道:“老大,那天罰即然不打你,那你不是無敵了嗎?管他孃的七宗主有多牛逼,只要他們一解開壓制的玄功,你就撒開腳跑,讓老天收拾他們就成了。”
衆人深以爲然。
王蠻道:“你不要小看他們,那孫異遁走無蹤,這本事比當年八十一仙可牛逼多了。我就怕他冷不丁的從哪個沓角衝來,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老狗才怎麼又逃得了呢?”馬元撓了撓腦袋,一臉迷茫。
這時,小蒼龍忽然露出壞笑來,道:“老大,不要管這老狗纔在哪裏?如今,他一走,我們正好去御靈宗,鬧它個天翻地覆。”
一聽這話,王蠻眼中登時一亮,笑道:“這話所得在理,反正與御靈宗結下了大仇,而且此宗又是禍害妖域的主力軍,拿他們開涮,正合適。”
只是,牛不羣卻道:“御靈宗遠在天南,鞭長莫及啊!”
小蒼龍笑道:“牛大哥不知,這御靈宗此次可算是傾巢出動了,他們的營盤就在離此五百多裏的陷空山中。”
馬元一聽,登時就是眼睛一亮,而牛不羣卻有疑慮,問道:“怎麼會這樣?”
白靈兒嬌聲道:“聽說是爲了妖皇之令來的,我們還聽說非但御靈宗,其餘六宗也全來了。”
黃宇一聽這話,大驚失色,道:“這可怎麼得了,七宗主力全來,這……妖族完了……”
牛不羣皺起了眉頭,望了王蠻一眼,道:“阿蠻,怎麼辦?”
王蠻揮了揮手,說道:“不用慌,七宗只要非鐵板一塊,我就有辦法,”說着,打了一個響指,笑道:“走,我們去御靈宗。”
小蒼龍與馬元一聽,俱歡叫一聲,跳了起來。
當即,小蒼龍將鎮妖塔吞入腹中,將身形一展,化爲一條巨龍,將衆人負起,便風馳電掣地往東南方向去了。
一路俱是高低起伏的山林,一眼望不到盡頭。
小蒼龍在雲霧中,飛騰馳躍,衆人只覺涼風撲面而來,眼前雲霧飄移,如臨仙境。
馬元最爲興奮,大叫爽快。
不多時,便到了一座優美逶迤的山嶺。
衆人放眼望去,只見此嶺蜿蜒盤旋,猶如一條正在酣睡的巨龍。俯瞰足下,白雲迷漫,環觀羣峯,雲霧繚繞,一個個山頂探出雲霧外,似朵朵芙蓉出水。
“這裏便是陷空山了!”小蒼龍把頭朝下方探了一探,說道。
“看——”白靈兒也叫道,“那裏,金黃色的頂子,那就是御靈宗的營帳了。”
王蠻凝目望去,在碧綠的山野中,一個個圓餅似的營帳,連綴在一起,營帳上空妖氣與血光沖天而起,氣象還挺驚人。
小蒼龍往下飛去,越發的近了。
主營帳頂上的金葫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透着一股殺氣。營帳外圍圍着一排欄柵,叉馬與鹿角如林,閃着道道森然的寒光。
每個營盤內俱有幾座困妖籠,關着強大的妖獸,不少妖獸身上還帶着斑血跡。營盤後面還建有屠宰場,到處都是**的獸體,森森白骨羅列,宛如森羅地獄。
黃宇見狀,不禁滴下淚來,嘶聲道:“御靈宗太殘忍,天理不容啊!”
小蒼龍身爲妖族,見了這等模樣,眼中簡直噴出火來,道:“真該殺光這羣惡賊!”
王蠻沉聲道:“我們分成兩組,小蒼龍馬元牛不羣一組,我與靈兒黃宇一組,從中間營盤殺入,再分而朝兩旁一路殺去。注意了,先放妖獸,不要追敵,凡遇到抵抗,立斬!”
“好咧——”小蒼龍等人齊聲叫道。
王蠻抓住白靈兒的手,衝黃宇使了一個眼色。
幾人從小蒼背上飛身而下,徑撲御靈宗。
然而,御靈宗也不是等閒之地。
他們這一出現,便引發了宗中的警報,銅鑼聲頓時響徹山宇。
御靈宗雖遇急,而不亂。
從各個營盤中飛出不少修者,這些人或駕飛禽妖獸,或御劍而行,或御空而行,俱迎向王蠻等人。
一個皓首老者御空而來,眼裏厲光閃動,大叱道:“何方霄小,敢來我宗挑釁,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王蠻大聲道:“御靈宗殘害生靈,天理不容,我王蠻今來替天行道!”
一聽王蠻的大名,這老者登時臉色大變,也不二話,急從腰間抽出一條爛銀鞭,化爲一條白蟒,往王蠻捲去。
此人乃御靈宗三傑之首,一身修爲已達元嬰末期,手中一條銀鞭乃上古妖獸白蛇骨頭煉化,陰毒狠辣無比,死在這條白蟒鞭下的高手不計其數。
王蠻冷笑一聲,伸手一點,只見一道玄光從他指尖飛出,正好點在白蟒鞭頭上。
“轟——”
那被老者引以爲傲的白蟒鞭,登時寸寸斷落,化爲一地的骨渣兒。
與此同時,老者手臂一震,暴退十丈。
低頭一看,只見一道灰氣如蛇一般從他手掌心往上漫延,所過之處,真氣皆滅,經脈支離破碎。
老者大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逼出全身玄功,去阻止那灰氣。
可是混沌之氣豈是他這種人可破的,不但無功,更是來勢洶洶。
老者魂飛魄散,扭頭瞧了王蠻一眼,只見他負手而立,並不來追擊。心想此人太過厲害,難怪連少主屢次敗在他手下。
他爲人狠厲,也有決斷,見狀,一揮左手,登時斬斷了手臂,化爲一團黃雲,如飛而去。
王蠻也追擊,眼中往左方望了一眼。
只見小蒼龍、馬元與牛不羣三人打得御靈宗的弟子節節敗退,顯然不要多久,就會令他們潰退。
他眼光又一掃,只見黃宇已現出本形,八條金須劍一般刺向下方一重血紅的靈光。
可靈光畢竟是血武神獸所化,並非他可以力敵的。
王蠻衝白靈兒一笑,道:“你抱緊我,我要出大招了——”
白靈兒十分崇拜地望着他,笑着點了點頭,伸手摟住他的左臂,這豐而有彈性的胸便緊緊地抵在了王蠻臂上。
感受到她胸前驚人的彈性,王蠻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異樣,暗道:“這小丫頭髮育地還真好,唉……我怎麼有這樣的念頭,真該死……”
於是,把心收回,衝黃宇道:“黃宇回來,讓我來——”
黃宇多次苦搏無果,正在鬱悶間,聽見王蠻的話,只得扭身回來。
王蠻身形一閃,一拳轟在血幕之上。
那玄武力如何禁得住他霸絕天下的混沌神力。
“嗷——”一聲不甘的獸吼聲響徹天際。
血幕崩裂,整個營盤便呈現在王蠻眼前。
下方營盤前,孫玄武被幾百位弟子圍在當中,一臉慘然地望着王蠻,氣憤地道:“王蠻,你想做什麼?”
王蠻淡淡地道:“把所有妖獸放了,滾出妖域,就饒了你們!”
妖獸可是御靈宗的家底,如果放了這些妖獸,它們可能會跌出七宗之列,從此任人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