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祕書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難道說, 當初看到她穿紅色, 小心肝都顫動了, 那時候又蠢,不知道那是心動的感覺, 所以才說了那些自打嘴巴的話。
“話說,我穿紅色真的醜?”蘇瑜繼續問道。
宋祕書沒法子了, 騎車的腿都有些發軟, “好看!好看的我後來每天都要想一次。”
蘇瑜這才滿意了。她就說了, 她咋可能不好看呢。
她偷偷的在宋祕書的腰間抓了一把, “以後在我面前要老老實實的, 有啥說啥!”
“好好好, 都聽你的。”宋祕書忙不迭道。只要不給他翻舊賬就成了。
以前的陳年老賬太多了。
萬一翻着翻着, 想起以前吵架的日子, 對象又嫌棄他了咋辦。
宋祕書決定以後啥都順着對象的, 讓她沒機會嫌棄以前自己做的那些糊塗事兒。
要是早知道他會有今天,絕對要把人給捧得高高的。
喫飯的飯店是宋祕書早就定好的。在東方飯店裏面。利用朱祕書的關係,還給他們開了一個小單間。這是平時領導過來宴客的時候用的包間, 平時很少對外開放。
不大的單間裏面, 擺着一張圓桌。
早在兩人到之前,飯菜就已經上來了。
中間一個圓圓的,海碗大小的包麪包子, 上麪點着一點紅色。旁邊還放着一大碗麪條,另外一碗雞湯,一碗炒青菜。
平時兩人出來, 也沒喫這麼多的。不過宋祕書覺得這是第一次陪着對象過生日,總不能委屈了。本來是準備呼朋邀友的,可是又捨不得這獨處的機會,所以乾脆多點菜,兩人加把勁兒給喫完。
“長壽麪,一定要喫完。還有這個壽包,也要喫。不怕你笑話,我中午跑過來自己揉的面。”
蘇瑜盯着這個壽包,想起了自己曾經喫過的生日蛋糕。她發現那麼多的生日蛋糕,卻沒有眼前這個賣相平平的小壽包好看。
“過了這個生日,你就二十七了。生辰快樂。”宋祕書笑着給她切壽包。
蘇瑜:“……”真是破壞氣氛,不知道女人的年齡不能隨便提嗎?
她接過壽包,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軟乎乎的,帶着點兒麪粉的香味,還有微微的甜味。
“好喫吧?”
“還行。”
“我以後每年都給你做。”宋祕書高興道。
蘇瑜邊喫邊盯着他看,突然道,“每年是多少年?”
“……”宋祕書愣住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少年。”
蘇瑜噗呲一聲笑了,將手裏的壽包往他嘴裏塞。
宋祕書也不嫌棄,張嘴就咬了一口。喫着喫着,才發現自己和小蘇同志喫了同一個包子,臉上頓時發熱了。
沒有衣香鬢影的酒會,沒有什麼十幾層的大蛋糕,紅酒香檳,就這麼一碗湯麪,一隻壽包。蘇瑜卻喫出了一種久違的味道。
喫完飯之後,宋祕書又馬不停蹄的帶着自己對象去看電影。在他看來,女同志們有的東西,自家對象也一定要有。
電影院是沒有夜場電影的,兩人看的是最後一場電影。
大熱天裏,電影院的人還挺多,衆多的人擠在一起,這溫度就比外面高了,關鍵還有各種味道。
宋祕書:“……”
看到蘇瑜沒露出嫌棄的表情,宋祕書鬆了口氣,暗道自己之前竟然沒來考察現場。真是太失誤了。默默的將冰棍塞蘇瑜的嘴邊上,看着她咬了一口,然後趕緊兒掏出摺扇幫着她扇風。
旁邊一對年輕小情侶看到了,女同志頓時看的眼睛發紅,然後狠狠的掐了一把身邊的男同志。
“……”
看完電影出來,宋祕書還拿着摺扇給她扇風。
蘇瑜道,“你這扇子哪裏弄的?”她剛纔還沒發現,這扇柄看起來還挺有點兒古風的。就是扇面用白紙給糊上了,上面還提了幾個字,一看就不是行家寫的。
宋祕書邊扇風邊道,“上次去賣廢品的時候,看到廢品回收站裏面有這個,想着你喜歡這種東西,就買了回來了。沒別的大用處,扇面挺大,扇風挺方便的。關鍵是收放方便,比芭蕉扇好用多了。不過我看着扇面醜,是一個叫唐寅的人畫的,實在不好看,我就用紙糊上了,自己題了幾個字。”
蘇瑜看着扇面上爲‘人民服務’幾個字,沉默片刻,“寫的確實不錯。”
“是吧。”宋祕書笑眯眯道,“其實我覺得應該寫‘爲蘇瑜服務’的,覺得太招搖了,沒好這麼寫。”他邊說,邊賣力的給自家對象扇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蘇瑜覺得用這把古董扇子扇出來的風,都要涼快蘇爽一些。
“行啦,回家吧。”
這會讓天都黑了,省城雖然有路燈,但是也不多。好在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路。
騎在自行車上,感受着這種安靜的時刻,蘇瑜突然想到了歲月靜好。
快到小區門口了。宋祕書就停下自行車了。依依不捨的伸手拉着蘇瑜的手,緊張道,“我明天要去下面公社裏面,看看山貨收集的情況。”
蘇瑜看着他,“知道了。”
“我出差啊。”宋祕書繼續道。
“知道啊。你去忙你的。”
“……”宋祕書一臉失落,然後扭扭捏捏道,“你就不給我蓋個章啥的?”
蘇瑜笑着道,“不用不用,我相信你。”
“……”宋祕書看了看旁邊,這會兒黑漆漆的,別人也看不到啥,他緊張的額頭冒汗,“那,那我能給你蓋章嗎?”
“宋東征,你竟然不相信我?”蘇瑜不高興的譴責道。
宋祕書:“……不不不,我完全沒這意思。”他就想親個嘴。
蘇瑜伸手捏着他的耳朵往下壓,讓他低下頭。
宋祕書心虛的隨着她擺弄。就聽蘇瑜道,“你竟然懷疑我,我必須懲罰你!”
話音剛落,宋祕書就感覺到自己嘴上被含住了。
軟軟的熱熱的。
他下意識的張嘴,反過來將那軟乎乎的嘴脣給含住,然後吸了幾口。又軟又香,味道真好!
蘇瑜被吸的嘴脣發麻,趕緊退出來,“宋東征,你是屬老鼠的?”
宋祕書這會兒已經有些暈暈乎乎的,他下意識道,“是啊,我是屬鼠的。”
“……”
蘇瑜在他嘴上咬了一口,“那我是屬貓的!”
說完轉身就往小區裏面走了。
宋祕書恍惚道,“有屬貓的嗎?”
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剛剛他和小蘇同志親嘴了!
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宋東征紅着臉,興奮的騎上車,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往家裏去。
蘇瑜剛到家裏,一家人就從房裏鑽出來了。
“姐,你回來啦!”蘇大志高興道。
蘇琳則趕緊往廚房裏面跑,“姐,你等等,我給你做了喫的。”
“不用,我喫過了。”蘇瑜摸了摸自己喫的飽飽的肚子。
“必需要喫,長壽麪。”劉梅趕緊兒給大姑子倒水,“姐,你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我喫過麪了。”蘇瑜道。
沒一會兒,蘇琳就端着麪條從廚房裏出來了,一小碗麪條,看着像是自家擀的。
“姐,你一口喫完,不要斷了。”
蘇小志圍過來道。
蘇瑜道,“爲啥啊?”
蘇大志道,“這是一整根麪條,劉梅給你做的,爲了不讓麪條斷了,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呢。”
劉梅一臉邀功的看着蘇瑜。
蘇琳立馬道,“姐,這是我煮的。”
蘇小志道,“我生的爐子。”
蘇大志道,“我出的錢。”
“行啦,爭啥啊,不就是一根麪條嗎。姐喫還不成嗎。”蘇瑜拿着筷子,小心翼翼的往嘴裏吸。
她剛動嘴,旁邊幾張嘴也跟着在邊上發出吸氣的聲音。
蘇瑜眼珠子漂了大家一眼。
瞬間一臉安靜。
等蘇瑜終於將麪條全都吸進去喫完了,家裏人都鬆了一口氣。
劉梅道,“姐,明年咱一家人一起過生日吧。我保證給你做一堆好喫的。”
“要我出錢的事情,我可不幹。咱家要節約,過生日那麼奢侈幹啥啊?”
劉梅:“……我們掏錢,還不成嗎?”
“那還是可以的。”蘇瑜這才點頭。
回到房間裏,蘇瑜又將小本本掏出來在上面記下一筆,老蘇家家訓,“生日要喫壽包和長壽麪。長壽麪一整根不能斷。”
蘇琳中考考了兩天就結束了。她這邊考試剛結束,蘇瑜這邊高考的成績也出來了。
週一上班的時候,蘇瑜就接到了徐老師的報喜電話。
蘇瑜這次考試成績非常不錯,基本上門門都考上了優良的等級,五百分的總分,考了四百五十二分。這個分數算是非常不錯了。而以往江東大學的分數線也就四百二十分。蘇瑜這個分數,妥妥的能上江東大學了。
掛掉電話之後,蘇瑜長舒了一口氣。終於能上大學啦。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