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戰鼓驚天,黃忠、鞠義也知道是高順正在強攻城池,於是二人一馬當先,並肩作戰,硬撼蔡陽的八百親兵。戰至此時,隨着越來越多的援軍下來,二人又逐漸佔據上風,將戰線不斷前移。蔡陽奮力反擊,調動士兵前赴後繼。鞠義與黃忠配合,刀槍之下,無一合之人。
老將蔡陽縱而奮勇,但乃奈六十餘歲高齡,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隨着戰線被拉開,敵方援軍越來越多,蔡陽不得不再次拖刀上陣。他一上來,黃忠便捨棄其他兵卒,專找他廝殺。若論勇猛,黃忠畢竟勝出一籌,而且氣力也長。蔡陽再與黃忠砍殺一會,便只有節節敗退,氣喘吁吁。黃忠精神抖擻,越殺越有勁。鞠義暗暗佩服這老將,驅動兵卒,奮力廝殺。
鞠義的八百先登和高順後繼調拔來的援軍陸續下來,鐵槍之下,蔡陽的親兵紛紛倒地。而鞠義的兵善於弓弩,結好陣勢,便以弩箭邊射邊進。此時,缺口已被擴充到可以同時容納二百人並肩作戰,所以高順這邊的優勢越來越明朗。
蔡陽因爲高順的猛烈攻城,也不敢隨意調動守城兵馬來援。但是隨着這裏的漸漸不敵,蔡陽唯有將後備的民勇也調了上來抵擋。
外面戰鼓聲急,登上城頭的高順軍越來越多,守軍漸有抵敵不住的跡像。城上守將厲聲嘶喝,也無法挽回大勢。不斷有小校跑下城去稟告蔡陽城上的情況。蔡陽彼時正被黃忠殺得氣喘吁吁,不斷傳來的壞消息讓他心急火撩,怒吼道:“爲人臣者,盡忠持節;守土之責,有死而已。外面情況勿需再報,諸君死戰便是。”於是,再沒有人來跟他稟告戰況。
通、通、通。
三通戰鼓震碎了城上守兵的心。
高順兵大舉爬上城池,依靠着平時精練的配合逐步擴大優勢,一步一步將城門口殺去。大刀所向、鐵槍刺處,守兵如敗絮一般紛紛倒地。血腥的廝殺和慘烈的氣氛,讓心理素質不怎麼過關的守兵士氣如泄氣的皮球一般迅速瓦解。
通通,衝車不斷撞擊城門,門洞內數百個守兵拼死抵住快要給震碎的城門。
城門外,千餘騎兵蠢蠢欲動,戰馬不斷打着響鼻,馬上騎士手執鋼刀利劍,瞅着城門,虎視眈眈。另有數千精銳長槍兵亦整裝待舉,直指城門。
“喝。”
殺上城頭的高順軍齊聲並喝,聲勢越來越高,已是從城牆上殺到了城梯處。守兵在幾名副將的指揮下作着垂死的掙扎。擊潰守兵只是時間問題。
高順對於己兵能夠殺上城頭,漸漸取勝,並不覺得意外和興奮,他以絕對優勢兵力取城,又有黃忠、鞠義從內配合,若再取不得城池,當真負了他兵神的名義。他將視線投向幽暗的遠處,那裏是曹軍大城睢陽方向,根據情報,睢陽守將正是歷史上有名的五子良將徐晃。曹軍手中有一支騎兵精銳,遠非自己現下手中的騎兵可比,其戰力異常強勁,其統領是曹純。不出意外,蔡陽一定會向後方城池求援,若曹純率精騎來襲,自己需得用心防備纔行。徐晃作爲一代名將,也絕不會坐視高順逐步蠶食曹軍地盤,必會作出應對纔對,只是不知在得知碭縣破後,他會如何應對。
哐的一聲,衝車終於衝破城門,門洞內守兵驚叫一聲,根本無暇組織抵擋,掉頭就走,將官喝罵聲中,衝車被移開,早就蠢蠢欲動的高順騎兵瞬間瞅準時機衝了進去。
騎兵後面,緊隨而上的精銳長槍兵。
守軍大勢已去,縱使孫武再生,也無力迴天。
高順兵從城上,門洞陸續殺進城內。守兵有些於巷道內組織防禦,有些則逃之夭夭。
而此刻,黃忠也一刀拔開蔡陽的兵器,嘿的一聲,用刀柄狠狠打在蔡陽肩上,蔡陽哪還經受得住,口吐鮮血,坐倒在地。
“老將軍、老將軍。”
蔡陽剩餘的親兵見狀個個大急,奮力來救蔡陽。奈何黃忠將刀一架,擱在蔡陽脖子上,喝道:“蔡陽已擒,汝等何不早降?”左右親兵面面相覷。鞠義見狀,指揮兵卒將他們都圍了起來。
蔡陽垂然一嘆,閉目道:“都降了吧,料黃漢升不至害你等。”
“老將軍、老將軍。”
親兵個個呼喚。
鞠義上前,繳了他們的兵器,將他們一行關押起來。
黃忠提起蔡陽,道:“走罷,你等大勢已去,去見我們將軍。”押着蔡陽去見高順。
高順領兵入城,喝令全軍上下不得擾民,擾民者,斬;守兵投降即免死。於是城中各處都響起投降免死的聲音。
一些早無戰心的兵卒、將官紛紛放棄抵抗出來投降。
高順在左右護衛之下,直接進駐縣府。至此,宣告碭縣易手。
黃忠、鞠義差解蔡陽來見高順,行至一半時,一隊士兵押着上百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過來,爲首之人正是高順身邊的親信小校劉輔。劉輔等原六名陷陣營戰士,自回來之後,高順便都讓他們去了軍中擔任校尉職務,這次出徵,都帶在身邊,劉輔替他執掌親兵衛隊。陷陣營暫由陳三統領,駐在泗水寨。陳三一向只效忠高順,就算高順北上,讓他聽命於呂布,也只是暫時,高順一來,誰也指不動他。高順要用陷陣營來對付曹軍的精騎,此刻攻個小小碭縣用不着了。
劉輔押着的正是蔡陽一家老小,連丫環奴僕都在內。迎面碰上黃忠、鞠義差解的蔡陽。蔡陽家小瞧見蔡陽,自然是哭聲震天,他幾個小妾都在道:“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兩個不滿十歲的孫子,都在呀呀喊着爺爺。蔡陽老淚縱橫,卻是一言不發。
“走、快走。”劉輔與黃忠、鞠義打聲招呼之後,便趕着這些家小去了府衙。
黃忠、鞠義無語,帶着蔡陽也走了。如何處治蔡陽和他一家老小,高順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