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在書房思考一會王越的事情,沒有太多頭緒,如今只知道他是太平道的人,張角的師兄弟,有兩個弟子,一個史阿,一個婉蓉。史阿有可能前來行刺,不管怎樣,自己還得防備,看來,身邊還是離不開子龍。
沒有在書房呆太久,便起身出門,他有許多事情要辦,今天還約了張仲景談醫院的事。張仲景現在是徐州醫學院院長,他所有的弟子也都在徐州醫院任職,上次在下邳建了醫院,張仲景也搬到下邳來問診。畢竟下邳的人口接近二十萬,不是彭城數萬人可比。高順雖然歷經大戰,府庫消耗嚴重,但還是想把整個醫療體系建起來。這年代的人太容易生病,而窮人一旦生病更是難找醫生治療,而他的根基就在這些貧民、流民、中下民,所以民心必須牢牢掌握在手中,不論徐州財政有多緊張,醫院是一定要建的。
除了在彭城、下邳建醫院外,他打算在所有縣城都開設醫館,徵召醫者,吸引藥材商人前來。他可以爲貧民不收醫藥費,但是中上等戶必須要收診費。等到徐州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序,老百姓有了錢,醫院便不會虧本這麼嚴重。
當然,這目前還只是一個設想,也要根據徐州財政的情況來具體推行,他找張仲景就是談目前醫院的情況。在外征戰許久,很多發展的事情都擱下來,如今也要重新拾起來。
沒過多久,張仲景及他的大弟子徐珍便來了,見面之後,寒暄幾句,便奔入主題。
“大人,醫者非一朝一夕可以培養,要建更多醫院,就得需要更多醫者郎中,爲了召募這些醫者,徐州必須拿出數萬銅幣,而爲了收購藥材,徐州又得花上十花萬銅幣,又爲了替貧苦百姓看病,徐州仍得準備百萬銅幣已備各醫院所用。大人,目前來看,徐州歲入稅收折算銅幣三百二十萬,遠遠不足呀,大人。”
張仲景說的是實情,徐州的財政目前難以支撐太多的醫院。
“大人,雖然我州所鑄銅幣成色足,甚爲各地商人歡迎,但其他州郡並不產這種銅幣,要麼是次等的銅幣,要麼就是形形色色的刀幣,我們的銅幣流出去,若是再收進那些劣等錢幣便是奇虧的買賣。不若奏請朝廷,重新統一貨幣的製作。”
徐珍跟隨張仲景多年,不單學了他一身醫術,更具有特到眼光,連貨幣混亂這種情況也能一針見血看出。
但是重新統一貨幣何其之難,天下分崩,諸侯並立,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場和利益,朝廷只是一個擺設,天子的作用也就是給曹操的聖旨加個印,除非等朝廷落到高順手中,才能談統一的問題。
“這的確是個問題,這樣吧,佈告全州,以後在徐州只流通徐州銅幣,三個月後,其它幣種徐州官府一概拒收。”
“但問題是那些商人去哪兌換我們產的銅幣?”
這年代銅幣只是一種流通形式,最重要的資產仍然是糧食、棉布等物。
不錯,徐珍的問題的確很好,若是在徐州境內只用徐州銅幣,那麼商人的銅幣怎麼獲取?
“我看,就設立一銀行,讓商人或是有財帛的人前來兌換銅幣,這樣就可以保證在徐州境內只流通我們的銅幣了。”高順想了想,如是說。
“銀行?”張仲景二人咦了一聲,奇道。
“的確是好名字,銀,即錢帛也,銀行,大人真是奇思妙想,有了銀行,不單可以獲得商人手中的財帛,更還能將徐州銅幣流通出去,促進整個銅幣的流通和交易,這麼一來,問題就可以解決了,大人真是好主意。”
高順看了徐珍一眼,笑道:“既然你這麼有興趣,不若將這銀行交給你去辦?”
張仲景見這個弟子躍躍欲試,不禁跟着笑道:“我看你對錢幣的興趣比對行醫還大,不若就替大人去辦好這個銀行的事。”
徐珍面色興奮,躬身道:“敢不從命!”
然後回過頭來,又議醫院的事。
“這樣吧,其他縣的醫院一時三刻建不起來,就讓那些郎中去走鄉竄戶,再去聯絡那些藥材商,讓他們將店鋪開到各縣去,郎中開了藥方,百姓抓藥也方便些。”
“大人恤民之舉,總是令老夫敬佩。這樣也好,老夫回頭就去醫學院將消息放出去,也讓屬下弟子出去歷練歷練。”
高順點了點頭,醫學院的醫生也是應該出去走走,見見民間疾苦,回頭再來醫院坐診,也會多許多經驗。
徐珍忽然又道:“若是那些商人抬高藥材價格,我怕普通百姓抓不起藥。”他自幼在民間長大,知道老百姓的難處,所以有感而發。
高順覺得這徐珍是個商業之才,聞言昑首道:“也是個問題,百姓總是大多疾苦。”想了想,繼道:“商人逐利,但如果有競爭,就不會虛擡價格謀取暴利,這樣吧,藥材商要招多家,一個縣至少當在三家以上,這樣有了竟爭,藥材價格就不會虛抬。”
徐珍道:“然則商人聯合,共同推高物價,爲之奈何?”
高順皺眉道:“我當與公臺去商討律法,以便早日出臺,形同正當的商業環境。”
徐珍道:“大人英明,有了律法,商人再是逐利,也不得不好好考慮後果。”
對付商家聯盟,最好的武器便是法律,反暴利法、反壟斷法等等,有了這把懸在商人頭上的劍,他們貪婪的本性便要收斂許多。
張仲景道:“那聯絡藥材商人的事,就由我二弟子程英去辦。
高順點點頭,道:“甚好,那我就在這裏等程英的消息。”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那些鄉野貧民百姓連抓藥的錢都沒有,光是有郎中去看診也解決不了問題,於是高順打算自己收購一批藥材,讓醫學院派下去的郎中帶着常用藥材下鄉,遇到當場能治的病就當場治,治不了的,再將病人轉到醫院來,醫院酌情考慮,能免掉醫藥費則免。
所以這個醫療體系,實質上是爲大衆貧民服務,高順手中必須要有足夠的錢才能將這個體系一直維持下去,並且越做越大。
當下之計,莫過於發展商業,收取商稅,來彌補這方面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