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硯臨急忙回道:“柳大俠定是久居山林不知近年來的江湖事,江南近三年來有幾個風雲人物,都是一些少年天才!”
“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大哥陸風白,相傳他原本是那揚風谷內的供奉,獨自出山來到江南地界歷練的...”
林滿六疑惑地問道:“黔州揚風谷......?”
心裏想着自己之前遇到的那名白衣女子,便是說自己是揚風谷弟子...
怎麼入了江南,還能聽到這個奇怪的門派?
公子哥眼前一亮,馬上回應道:“正是柳大俠口中的黔州揚風谷,我大哥一開始只是常與人比試武藝,後來鋤強扶弱、劫富濟貧,打殺了好多山野匪寇一時名聲大噪!”
“後來纔有人認出我大哥陸風白,竟然是開國大將軍之後,家中在杭州有一座府邸,於是乎現在就被人推崇成是江南第一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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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衫少年面對着這種話本中的俗套劇情,實在有些無語。
林滿六沉默了一會,才繼續問道:“我主要是想詢問下,就是這陸府開莊是什麼意思......”。
聽此一問,姜硯臨隨即手拍桌案,鄭重其事地看向眼前少年。
對他說道:“大俠先聽我講完我大哥的相關事蹟!我大哥這三年來一路高歌!座下小弟也收了些許...”
“諸如我這類人,都是要去給大哥慶賀開莊的!更不要說跟大哥一同闖蕩江湖的葉哥和薛哥了!”
他口中的葉哥,應該就是那個與師父同名之人?
曾會與這個陸府也有所關聯,難道師父在江南一處闖蕩時,竟是女扮男裝仗劍江湖!
短衫少年內心突然熱血起來,這便是自己的師父,這般英姿不輸這些男兒!
林滿六心念至此,心中已是激動不已!
姜公子看着這位柳大俠不回話,倒也識趣。
他便直奔主題說道:“就是下個月四月初,陸府照我大哥陸風白的意思是不再作爲私宅,他要改製成山莊,廣邀天下俊傑天才!就是要自立門戶的意思了...”
“原來如此,多謝姜公子解惑了,對了可以稱呼我柳老弟,確實是不打不相識,但這大俠真的不敢當!”林滿六拱手致謝道。
“那就喊一聲柳老弟親近些,不知商隊貨物送往何處啊?”姜硯臨趕忙答道。
他也機敏,生怕錯過了這個緩解矛盾的機會。
“我們過黃山後,也要路過杭州...”短衫少年放下茶碗,看向眼前的姜姓公子哥。
“巧了!巧了...那可真是太巧了,不如我們一同前往,路上也有照應!”這位公子哥拍桌叫好。
身後的護衛扯了扯他的衣袖,才讓他正常了幾分,又做回了那剛入驛站的翩翩公子模樣。
短衫少年見狀,看了看身旁的月寒枝,對方並無回應。
心想應該隨便編一個地方的...真是失策!
他又看向了隔壁桌的管事,商隊管事與他打了個照面,只是眨眼回應。
“那便一同前往吧...我們即可便要起程!”林滿六對着眼前的姜公子說道。
姜硯臨掃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護衛,發現了那幾個先前被林滿六擊傷的護衛。
“好!我們也動身起程,那幾個腿折了的,還有腦袋流血的...就回城中去吧!”
“這些苦都喫不住,跟在我身邊也是累贅!如今我要自己遠行赴宴,自然是不能被你們這些拖油瓶影響的!”
那幾名護衛對視一眼,便互相攙扶着往嶽州城方向行去。
只留下了幾名身手還算矯健的護衛,跟隨他一同與商隊衆人繼續東行。
起初姜硯臨還想學着林滿六一同步行趕路,結果才走了幾里地,便腳掌磨得生疼。
只得跟自己的柳老弟說了聲抱歉,就回到了自己的車駕中去了。
他們的馬車,對比於商隊的馬車當真是要豪華得多。
不論是馬車車廂還是前面拉車的馬匹,一看都是那些豪紳家中纔會見到的。
坐在車沿上的月寒枝不解的問道:“爲何要答應他們一同前往?”
林滿六走在馬車旁,與藍衣女子並肩而行。
他應聲說道:“那姜硯臨口中說的那個陸府,正是我此行的目的地,若是一同前往,後續事情應該弄起來方便些...”
其實是林滿六當時沒有仔細想,就隨口一說,結果被那姜硯臨接了話。
藍衣女子只是嗯了一聲,就不再言語了。
短衫少年過一會,出聲問道:“你的傷如何了?”
“這才過了一天,還能如何?”月寒枝隨意答道,顯然有些漫不經心。
“到黃山不過兩日路程,屆時你定然還是腿腳不便,獨行去江寧我恐不安,不如還是與我...我們先入杭州,而後再去江寧...”短衫少年轉頭想向身旁的藍衣女子。
月寒枝看向了馬車旁,那少年的臉龐,說出了心中想說的話。
“什麼腿腳不便?一會我就下馬車走給你看!”
“我很煩你這樣跟別人說話都正常,怎麼唯獨到我這裏,非得先扯這扯那,我是有什麼特別的嘛?需要你這般特別對待?”
少年良久沒有回話,只是嘆了口氣,就繼續跟着商隊趕路。
在後續的路途裏,兩人都沒怎麼說過話。
接下來兩天的行程中,白天大家正常趕路行車,都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事。
夜裏商隊漢子和林滿六負責輪流守夜,姜硯臨和他們的護衛,則是在營地旁自行休息。
......
三月二十三日,小雨,春分已過。
衆人行至黃山一帶,山道上行着商隊馬車和姜姓的護衛馬車一同行走。
車輪擠壓着路上泥濘,不時濺起一些黃泥水花,散落在道路兩旁。
見到此景,少年的心中有一絲竊喜?
他鼓足勇氣,再次走道了馬車旁,看向了鬥笠掩面的藍衣女子。
林滿六出聲說道:“月姑...這會下着雨要不就跟我們先往杭州去唄!去那邊看些好喫的好玩的,等傷好了些再去江寧怎麼樣?”
月寒枝扶了扶鬥笠,嗯了一聲。
隨後纔看向身旁,那個被雨水淋得短衫微溼的少年。
她開口問道:“怎麼不披麻蓑?”
短衫少年可以肯定,藍衣女子應該沒有之前生氣了。
林滿六笑着說道:“我身子硬朗些,這點小雨沒事!大叔他們也都留了些麻蓑,要去蓋些重要的貨物!我就不去討要了。”
“前兩天是我自己有些心情不好......”藍衣女子細聲說道,像是準備解釋前兩天的訓話。
“我自己也有些問題了,被師父也說過好多次了...是我把大家弄的太生分了些,我自己的問題,沒事啦!”
“好...”
“嗯!”
周圍的商隊漢子,自然是將這一幕看入眼中。
皆是不由得心中感嘆,怎麼此次護送貨物出行,還能看些小年輕在這裏拌嘴。
對比起以往,倒是多了些樂趣!
月寒枝的離去時間,便又延後了些時日。
準備跟林滿六和商隊衆人一起先入杭州,再自行前往江寧。
商隊也從起初個單調的東行商隊,以及一個隨行少年,漸漸地多起來了。
如今多了位女俠,還同行了個嶽州豪紳家的大少爺!
他們即將抵達此行最終的目的地??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