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斯先生,沒想到你會約我出來。
在希爾頓酒店的一層酒吧裏,睡不着的費恩斯把今天才見了一面的凱蒂.布拉內克約了出來。
這女人也沒有推辭,估計在她看來,從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也能獲得有價值的情報。
“請坐”,費恩斯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並且讓酒保給對方送上了一杯雞尾酒。
"att......"
酒吧裏的人不多,角落裏傳來低沉的爵士樂,鋼琴的旋律若有若無的漂浮在空氣中
凱蒂.布拉內克的聲音帶着一絲玩味。
“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麼找我,你大可以找別人喝一杯。’
費恩斯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任由酒精的灼熱感在喉嚨裏蔓延。
他緩緩的說道,“布澤爾死了……………”
放下酒杯他側頭看向凱蒂,“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
凱蒂沉默了一下,“當然知道,C隊從科巴尼回來的只有兩個人,他就是其中一個。”
她抬起頭看向費恩斯,“而且不瞞你說,我剛剛還在警局瞭解這個案子。”
說着她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警方的調查報告,他們這次的效率很快。
費恩斯接過去認真的看了起來,裏面的大部分內容都是他知道的。
裏面有屍體和兇器的照片。
那支C隊定製蝕刻着布澤爾名字的P226,就躺在屍體的手邊。
費恩斯端詳着照片半晌沒說話。
“警方說,在屍體裏查出了大量的止疼藥殘留,他們認爲是傷痛和失去戰友的雙重打擊才造成了這個慘劇。”
凱蒂的話讓費恩斯笑了起來,“啊......扯蛋!”
他看向這個女人,“從綠隊的時候我就認識李斯和布澤爾了,他們每個人都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
“失去戰友的悲痛我們都經歷過,但就算是要自殺,我們也會先把始作俑者找出來,先把他們大卸八塊再說。”
費恩斯更加懷疑這一切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凱蒂不置可否,拿回報告書後問道,“我給了你情報,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
費恩斯差點笑了起來,“我已經不是海軍了,只是一個來參加葬禮的普通人。”
"DA......"
凱蒂舉起酒杯,“安佈雷拉老闆的貼身保鏢,怎麼可能是什麼普通人。”
費恩斯這次真的笑出了聲,“呵,你想要哪方面的情報?”
而這個女記者根本不帶猶豫的說道,“在班加西是你們把情報站的人救出來的,你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內幕。”
費恩斯差一點把嘴裏的威士忌噴出來,不由得側目,“哇偶,你還在追着瑪德琳參議員不放嗎?”
這女人堅定的點了點頭,“沒錯,我相信自己的判斷,皮爾斯基金會絕對參與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費恩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然後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這裏可不是說這些的場所......”
半個小時之後凱蒂.布拉內克就後悔跟這傢伙回房間了。
兩個喝了酒的成年男女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裏會幹些什麼呢?
迴盪在房間裏的喘息聲,說明了一切.......
一大清早,凱蒂.布拉內克罵罵咧咧的走出費恩斯的房間。
諾福克的晨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光斑。
她踩着平底鞋,腳步比平時更重,找了找凌亂的長髮,指尖觸到頸側一處微紅的痕跡,立刻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
臉色更難看了。
“該死的!”
她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虧大了。
“不僅沒拿到什麼情報,竟然還......”
凱蒂咬牙切齒的嘟囔着,從包裏摸出沿河,卻發現最後一支已經在昨晚被某個混搭抽完了。
站在電梯前,她惡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哐噹一聲巨響,在空蕩的走廊裏格外的刺耳。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凱蒂邁步進去,鏡面牆壁上映出他略顯憔悴的臉。
眼妝有些暈開,嘴脣上的口紅早就被蹭的七零八落。
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冷笑了一聲。
“下次再相信這種‘私下談',我就是個白癡。”
她正氣惱的自言自語,一隻手卻突然從即將關閉的電梯門伸了進來。
電梯門重新打開,費恩斯喘着粗氣衝了進來,襯衣的釦子都沒有繫好,露出鎖骨上幾道新鮮的抓痕。
凱蒂明顯是誤會了對方,直接縮到了電梯的角落裏,雙手抓着自己的衣領緊張的說道,“你要幹嘛?”
而費恩斯卻看都沒看她,他飛快的按着電梯的關門鍵,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李斯家出事了……………”
?費恩斯前一天還來過的李斯家門口,聚集了大批的警察。
警戒線在風中獵獵作響,費恩斯推開圍觀的人羣。
正好看到昨天那個海軍罪案調查局的喬什?霍爾德在門廊下做筆錄。
昨天還一片溫馨的房子裏,刺客傳出法醫使用塑料袋的摩擦聲。
費恩斯衝過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DROR......"
同樣跟過來的凱蒂?布拉內克連忙拉住對方,“你這樣要他怎麼回答?”
掙脫的喬什?霍爾德向後退了一步,“詹姆斯?李斯的妻子和孩子遇害,警方懷疑是他精神崩潰……………”
喬什?霍爾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費恩斯一記勾拳砸在臉上。
“WTF!”
被突然襲擊的喬什?霍爾德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在草坪上,鮮血瞬間從他鼻孔噴濺到衣服上。
凱蒂連忙從身後抱住費恩斯的腰,卻被他帶着往前衝了半步。
“你瘋了?”
好幾個警察衝上來把費恩斯按倒在地,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費恩斯在餘光中,看到一大一小兩個裹屍袋被法醫從屋子裏抬了出來。
草坪上的水珠在晨光中顫動,像極了昨天露西?向他的那顆皮球。
諾福克警察局,凱蒂?布拉內克在筆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甩了甩因爲之前拉着費恩斯而痠痛的手腕,然後轉頭看向審訊室。
那傢伙的雙手被拷在金屬的桌面上,襯衫的領口敞着,下巴上還帶着未刮的胡茬。
警官合上文件夾,跟她說道,“凱蒂女士,你可以走了。”
她拿起包起身準備出門,都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了又折返了回來。
嘴裏嘟嘟囔囔的說着,“真是一個倒黴的早上......”
“警官,那個傢伙什麼時候能離開?”
凱蒂指了指審訊室裏的費恩斯。
而給她做筆錄的警官只是聳了聳肩,制服上的警徽在日光燈下反着光。
“這取決於他合作的態度……………”
審訊室裏的爭吵還在繼續,“費恩斯先生,你最好解釋清楚爲什麼襲擊NCIS的探員......”
費恩斯歪了歪頭,嘲諷的說道,“我以爲海軍罪案調查局的人都練過格鬥,沒想到霍爾德的下巴這麼脆。”
凱蒂的表情有些尷尬,正想着怎麼給對方爭辯一下。
一個身着定製西裝的中年人快步走進警局大門。
公文包邊緣的金屬扣在警局的日光燈下泛着銳利的色澤。
他徑直走了過來,“警官,我是林恩?費恩斯先生的律師。”
說着把一張寫着馬庫斯?科爾的名片放在桌面上。
他看向了審訊室,“根據《米蘭達法案》第四條,我的當事人有權在律師到場前保持沉默。”
在美利堅當你身處警察局,最好的選擇就是找一個靠譜的律師。
當然更好的選擇是,找一個不要錢卻又靠譜的律師。
玻璃隔斷後的值班警察瞥了一眼名片,指節無意識的敲打着鍵盤。
而三分鐘前還趾高氣揚的NCIS探員喬什?霍爾德,刺客正用冰袋扶着青紫的臉頰,再辦公室裏簽收支票。
安佈雷拉給的賠償金數額,後頭跟着足夠讓人閉嘴的零。
而這種小案子,地區檢察官也不想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在交了一筆罰款之後,警察直接放人。
站在諾福克警察局的大門口,費恩斯長出了一口氣。
跟馬庫斯?科爾道了聲謝,對方又急匆匆的離開。
“哇哦,果然是跨國集團,竟然讓馬庫斯?道爾趕過來保釋你。”
凱蒂.布拉內克用莫名的語氣說着。
費恩斯不解的問道,“怎麼?他很有名嗎?”
凱蒂認真的瞪着對方,想要從費恩斯的臉上看出來他是不是在裝傻。
好吧,他是真不知道。
凱蒂嘆了口氣,“如果律師這個行業有排名,那麼馬庫斯?道爾絕對能排進前十。”
不過她又覺得是在對牛彈琴,“算了,之後要怎麼辦?”
費恩斯沒有回答她,而是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嘿,你等等......”
凱蒂連忙追了上去。
拉開車門她也坐了上去,她有預感這很可能是一個大新聞。
“你上來幹什麼?下去。”
費恩斯皺着眉,“我不知道是誰在陷害李斯,但這些人肯定很麻煩。”
“別跟着我,有危險......”
他話都沒說完,凱蒂已經把安全帶系身上了。
“我知道你要去找李斯,別想甩掉我。'
這女人一副喫定費恩斯的樣子。
費恩斯則是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下,“好吧,不過後果自負。”
凱蒂在心裏歡呼了一下,然後問道,“沒問題,那麼我們現在要去哪?”
費恩斯沉默了一會兒,“去殯儀館......”
整個諾福克市暗流湧動,李斯的失蹤和家人的遇害,讓這座小城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和李斯相熟的不管是戰友還是熟人,都不相信這是他乾的。
但警方的通緝令已經發出。
這一次C隊算是全軍覆沒,再加上之前算是被清退的B隊,DEVGRU真的是損失慘重。
這些最優秀的士兵,海軍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投入了巨量的資源。
這讓聯合作戰司令部真的感覺相當的肉疼。
而且很麻煩的是,暫時沒有人能補充進來。
五角大樓連夜召開會議,討論目前的部署頻率會不會對士兵造成過於沉重的負擔。
洛琳.哈特利在會議桌前一臉嚴肅,“我一直致力於減少武裝部隊的傷亡已經改善心理健康。”
“但當我們在常規部隊取得成功時,卻忽略了特種部隊。”
她用手敲了敲桌子,“現在看來,他們的身體機能甚至達到了一種無法持續的地步。”
“儘管我們十分希望這些戰鬥精英們都成爲機器人,但他們畢竟不是。”
當她說完了這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之後,立刻拋出了這一次會議的目的。
“我們需要重新制定撥款計劃,減少特種部隊的部署週期。”
這句話的前半部分纔是最主要的。
洛琳.哈特利繼續說道,“我們不能把他們榨的連渣都不剩。”
重新制定預算,這就意味着之前的撥款計劃不再作數。
也意味着各方需要重新進行博弈。
但對於已經把計劃做的七七八八的打工人來說,這特麼意味着加班。
整個五角大樓裏都瀰漫着濃濃的怨念。
“我靠,老兄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下次打電話請計算一下時差,謝謝。”
?費恩斯的電話裏傳來徐川充滿了起牀氣的聲音。
“Boss,我這裏遇到麻煩了。”
對方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悠悠的說道,“好啊,說出來聽聽,讓我開心一下。”
費恩斯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爲了正事,他決定忽略對方話語中的戲謔。
“Boss,我被人跟蹤了,我想讓史密斯他們過來幫我個小忙。”
諾福克這邊的事情有些麻煩,他現在需要外援。
但現在他的安保小隊都在新奧爾良接受要員保護方面的專業培訓。
他信得過且有空閒的似乎就是約翰.史密斯那幾個人了。
徐川再一次打了個哈欠,“不行………………”
“你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很高興,但,不行。”
徐川說的相當堅決,這讓費恩斯有些拿不準對方到底聽清楚他說的話沒有。
“Boss,我是說......”
徐川立刻打斷了他,“好了,史密斯幾個人都是五角大樓的通緝犯,他們這個時候去諾福克豈不是自投羅網。”
費恩斯這才反應過來,“抱歉,Boss,是我有些着急了,沒考慮周全。”
“沒關係,你聯繫斯瓦格,他老婆懷二胎了,現在正憋在家裏不知道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