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在刷與對方相關的帖子。
下一秒正主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伏夏有點尷尬。
奈何對方的臉實在是帥,又在這麼近的距離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她一時間忘記做出反應,盯着近在咫尺的臉發了會兒愣。
見伏夏發呆,新生從包裏摸出一瓶沒拆的電解質水遞給她。
他關切地問道:“學姐,你還好嗎?”
伏夏愣愣接過來,順便從地上爬起來:“謝謝你啊,我沒事。”
伏夏避暑時找了個陰涼處。
爲了確保自己不會坐一會兒就被人抓回去幹活,這裏並不是新生去教室或是宿舍的必經之路。
伏夏問:“……你是迷路了嗎?”
面前的新生直起身。
照片裏看還沒什麼實際感,真人站在面前時,一米九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忽然當着伏夏的面開始解制服領口的第一顆釦子,在伏夏驚恐地想要阻止他動作時,少年微微偏過頭。
伏夏看見他頸側紅了一大片。
新生的聲音有點可憐:“學姐,我好像曬傷了,正在找醫務室。”
“你方便的話,能帶我去一下嗎?”
事到如今,伏夏也沒辦法拒絕。
她拿着新生給自己的水,順手要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卻被對方避開。
“學姐,我自己拿着就好了。”他和伏夏說話時都低着頭,顯得乖巧,“有點重的。”
態度友好到不像是洛倫茲學院的學生。
伏夏也不強求,她擰開手中水的瓶蓋喝了一口,轉身示意新生跟上自己。
他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叫祝野。”
祝野亦步亦趨跟在伏夏身後,拖着的行李箱觸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學姐叫什麼名字?”
伏夏報了自己的名字。
祝野:“學姐,你的名字好好聽哦。”
他的語氣太過於真誠,不像是在開玩笑,但伏夏還是忍不住走得快了一些。
洛倫茲學院的普通學生和特招生並不難分辨,特招生制服的領口處會多紋一段花體字,標明他們不同的身份。
祝野明顯不是特招生。
甚至從他的氣質來看,應該也是那種處尊養優的小少爺。
好不習慣啊……!
一尷尬伏夏就忍不住喝水,她擰開瓶蓋又灌了一口。
好在醫務室距離她休息的地方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考慮到祝野是新生,本可以把人送到就走的伏夏還是帶他進了醫務室。
“等醫生給你檢查就好了。”伏夏說,“你放心,這裏都是高水平醫生,肯定能給你處理好的。”
伏夏正想轉身走人,剛邁出一步,制服的一角被人扯住了。
坐在位置上的祝野掀起眼簾,眼巴巴地看着她。雖然沒說話,但莫名讓人聯想到了要被遺棄的小狗。
伏夏:……
明明那麼大一隻……
祝野失落地垂下眼簾,拉着她衣襬的手小幅度晃了晃。
伏夏投降了。
她說:“……那我坐在旁邊。”
醫生看着他們倆的互動,輕咳了一聲:“別擔心,先看一下症狀。”
制服是紐扣式的,並不難脫。
祝野聞言低頭開始解釦子。
他旁若無人地脫下制服,將它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論壇裏討論的人眼光果然不錯,祝野的身材非常好,寬肩窄腰、完全的模特身材,坐着也能清晰看見腹肌。
只是從頸側開始,大片的紅痕在皮膚的白皙上蔓延??不過因爲人長得好看,倒不顯得恐怖,反倒像是某種藝術行爲。
視線繼續往下,伏夏忽然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她默默扭頭看向窗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那邊醫生開始爲祝野進行檢查。
祝野說是想讓伏夏留下,但其實也沒麻煩她。
他自己乖乖配合醫生做完了全部的檢查,時不時會轉頭,彷彿在確認伏夏是否還在這裏,看到她後又安心地把頭扭回去。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檢查結束了。
祝野坐回伏夏身邊時顯得蔫蔫的。
“學姐,麻煩你了。”他窘迫道,“我有點怕看醫生,剛纔下意識就拉住你了。”
伏夏:“你這裏還好嗎?”
對方偏過頭:“還行,有點癢。”
“醫生讓我塗藥,我看不太清楚位置。學姐方便的話…可以幫幫我嗎?”
他補充了一句:“今天麻煩你了,我可以支付酬勞的。”
相比起伏夏在洛倫茲學院遇到的其餘學生,祝野簡直正常的讓伏夏感動。
她接過他遞過來的藥膏和棉籤。
只是塗藥的過程有點與想象中不同。
或許是感覺到癢意,他每顫抖一下,金髮就會輕輕晃動,靠近伏夏這邊的耳上,黑色的耳釘在她的餘光中晃動。
“嗯……哈……”
伏夏手都在抖:“你還好嗎?”
“沒事,學姐。”他撐在椅子邊緣的手攥緊,“有點癢。”
伏夏臉上發熱,忽然有種自己在社團裏的感覺,她飛快給祝野上完了藥。
“我去問問醫生現在怎麼樣。”
醫務室的醫生很快拿着檢測報告回來了:“這個是他的檢查結果…先讓他在這裏觀察一會兒吧。”
伏夏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對陽光輕度過敏?”
醫生點頭:“這個症狀很嚴重的,一不留神就會全身發紅,要注意點啊。”
伏夏扭頭看向祝野。
他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朝着伏夏眨了眨眼。
伏夏想,看來上帝開門的時候,還是會關窗的。
既然確定了病症,伏夏也得回去了。
她和醫生交代祝野是新生,結束後可能找不到回宿舍的路,需要人帶一下。
正走到門邊,準備按下門把手出門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學姐…伏夏!等一下!”
伏夏困惑地扭頭看向他。
他的臉有點紅,抬起手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蓬鬆的金髮,下一秒用雙手捂住臉,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
他悶聲問:
“……我能要你的聯繫方式嗎?”
……
忙碌了一整個下午,新生入學的事情總算是折騰完。
今晚社團不進行活動,這個時間點教室裏應該也沒人了,伏夏轉道直接回了宿舍。
她看着APP上新增的聯繫人,還覺得有點微妙。
很難想象洛倫茲學院的學生會向特招生要聯繫方式。
會不會是入學之前就和別人打賭了?
否則憑藉祝野的長相,就算家世普通,應該也能和更高層次的人玩。
……但不得不承認一點。
在論壇裏的人對祝野的外貌進行讚揚,卻發現沒辦法得到更多信息,急得到處打聽的時候。
他的聯繫方式讓她先搞到手了。
好爽。
伏夏低頭看了眼拿在手上的水。
常理來說,陌生人給的水是不能亂喝的。
但伏夏看蓋子沒有擰開過,也是很普通的大衆品牌,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邁着輕快的步伐往宿舍走。
剛進宿舍打開燈,發現謝凜的座位上坐着個人。
……但對方並不是謝凜。
青年似乎也沒想到伏夏會回來,他嚇了一跳,猛地從謝凜的位置上站起來。
伏夏先是看見他臉上佩戴的面具。
黑貓面具覆蓋了上半張臉,奇怪的是,面具的眼睛部位並沒有開洞,意味着人的眼睛看不見外面,顯得有些恐怖。
和昨天謝凜發瘋時,蹲在窗戶外面的人類似。
雖然換了一副面具,但這個特徵還是很明顯的。
但伏夏現在已經顧不上這點了。
顯而易見,這是個男人。
但這裏是特招生女生的宿舍。
伏夏深吸一口氣。
青年舉起手:“別、別尖叫,我只是在等謝凜!”
伏夏下意識地把手上的水瓶子朝着他砸了過去。
對方想躲,但還是站在原地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他說:“我真的沒惡意啊……對了對了對了!你昨晚也見到我了的。”
伏夏:“……你是謝凜的保鏢?”
果然昨天晚上看到時產生的熟悉感不是錯覺。
覆面青年:“嘶……差不多,我算他的……額,你就當是下屬吧。”
伏夏聲音有些大:“那你爲什麼不在外面等?這裏是女生宿舍……!”
她轉身開門就要出去。
但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身後,按着伏夏的手將已經打開的門重新合上。
他似乎也有點焦頭爛額:“謝凜讓我來打掃的!昨天晚上弄了一地的垃圾也是我清理的……!”
伏夏踩他的腳:“這也不是你蹲樹上偷窺女生宿舍的理由!!”
她覺得這個姿勢太古怪,讓她聯想到了裴妄,於是產生了些許不安全感,開始奮力掙扎。
她掙扎的時候差點打到青年的面具。
青年感覺自己抓住了一隻瘋狂掙扎的貓,他迅速仰頭,避免面具真的被伏夏撞掉。
他有些惱了:“你能不能……”
但就因爲這個躲避的動作,伏夏的手撞到了青年因爲說話張開的嘴。尖銳的獠牙劃傷了伏夏的手指,血液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
室內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血液的味道在血族的脣齒間迅速瀰漫開。
伏夏意識到從後方壓制自己的青年忽然不動了,手上的力道在增加。
“……你喫了什麼?”
面具之後,他忍耐的極其辛苦,呼吸亂到了失控的程度,悶哼聲夾雜在話語間。
伏夏:“我怎麼知道?你先放開我……!”
她忽然感覺到對方的手從自己的手背上移開,按到了腰上。
而就在對方低下頭,面具差一點點就碰到伏夏的頸部時。
噠、噠。
門外傳來走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