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謝凜第一面開始,伏夏就覺得他長得非常漂亮。
年輕、美麗又有錢,這樣的人通常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性格惡劣?沒關係。
多得是人能容忍謝凜的脾氣。
想要尋求認可?很簡單。
很多人願意充當他的情感樹洞,傾聽謝凜的一切,還會捧着他說話,給足情緒價值。
即使可能在家中不受寵愛,只要謝凜向外表達自己喜歡女生這件事,必然有人上來和他貼貼。
所以伏夏打心底就不相信謝凜之前說的什麼“害怕你被裴妄搶走”、“自己沒有朋友”……之類的話。
畢竟藝術部的課題是觀察【窮人】。
謝凜的大多數行爲,和那些戲耍特招生、只爲了看他們反應的少爺小姐應該也沒什麼區別。
至於後面說的幫忙……
算是大小姐玩心大起,想趁此機會看裴妄倒黴,和陳望的報復心沒什麼兩樣。
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伏夏並不抗拒。
在這件事上,她屬於沒喫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類型。
……當然也只是在小說漫畫上見過。
謝凜畢竟是女生,伏夏只覺得最多親親摟摟抱抱,再過點也只是用手,完全沒想到謝凜會準備道具。
買的這些,大小……好像也有點超標。
伏夏看着牀上的東西,感覺冷汗要從背後滲出來了。
“姐姐,”謝凜又叫了一聲,帶上了點不容置喙的強硬,“過來我這裏坐着。”
少年的眼簾微垂,今天的裝束爲他添加了幾分矜貴感,冷白的皮膚染上了昏黃的燈光,修長的指節上依舊佩戴着那些漂亮的戒指。
只是,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伏夏顧不上心裏冒出來的那點古怪感,磨磨蹭蹭到牀邊坐下。
就看見謝凜把盒子隨手往地上一扔,撕開一側清潔套裝,開始給面前的幾個東西消毒。
伏夏忍不住問:“……一下子要用這麼多嗎?”
就算自己沒有也沒必要買這麼多吧?就算兩個人都要用,三四個就好了,多浪費。
謝凜瞥了她一眼。
他慢吞吞說:“要到明早呢,只有幾個不夠用。”
伏夏:“……”
說好的循序漸進呢?
謝凜拽過伏夏,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直接把人拎到了懷裏:“姐姐……你不會要反悔吧。”
伏夏心跳的很快,隨便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女生這樣有點奇怪。”
謝凜笑了兩聲。
“那就把我當男生啊。”他的手從伏夏的腰兩側環過,示意伏夏低頭,“好姐姐,這東西和那東西又沒什麼區別。”
伏夏一低頭,就能看見他手中拿着的玩具,按開了開關,像是小狗的尾巴晃動着。
身後的人將下巴枕在她肩上,似乎在她頸側嗅了嗅,用甜美的聲音說出威脅的話語。
“還是說姐姐更喜歡強硬一點的態度?……如果再說什麼拒絕我的話,我可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伏夏不說話了。
靠謝凜靠得那麼近,他身上那種馥鬱的香氣幾乎將她完全包裹,聞了一會兒,伏夏很快覺得暈乎乎的。
……反正,也不算喫虧。
伏夏小聲說:“不要傷害我。”
密閉的、幾乎沒有光線的室內,這是血族最舒適的環境,垂涎許久的獵物被圈在自己身前,毫無抵抗能力。
最近總要在日光充足的時候行動,謝凜本身就很不舒服。
現在,伏夏的句話完全點燃了他的狩獵欲。
伏夏又說:“……我怕痛。”
饒是謝凜這樣的傢伙都耐下性子安撫道:“好……那就先不用這個。”
他剛拆了盒子裏的另一袋東西,此時手上沒有完全擦乾,指腹觸碰過的皮膚上留下些許痕跡。
謝凜的手比伏夏大一圈。
皮膚白皙、骨節分明,屬於握着手出鏡,會被別人誤會是和男友手牽手的程度。
也因爲手掌寬大,謝凜並不需要費時間移動,他近乎癡迷地感受人類比血族更高的體溫。
伏夏感覺到玩具抵着自己,但很快又覺得他一定很有經驗。
因爲謝凜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她屏住呼吸的瞬間,在固定的位置停留,讓她被迫將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到那個位置。
??洛倫茲學院夏季的制服是裙褲。
幾乎沒受什麼阻礙,謝凜的指尖來到了血族垂涎許久的位置,皮膚下的血液沸騰着,彷彿在邀請他張開嘴,用獠牙刺穿。
伏夏忽然覺得有點涼,下意識想躲,但被謝凜按着腰重新撈回懷裏。
伏夏深吸一口氣,忽然意識到他並沒有摘手上的那些戒指。
伏夏:“戒指……!”
別人都要剪指甲的!
謝凜笑:“我清洗過了,姐姐,而且沒有尖銳的地方,都是光滑的……放心。”
手和戒指都是涼涼的。
“姐姐知道我們課題的調查,是什麼意思嗎?”
謝凜輕聲講解着自己的動作,但動作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急迫:“就是要這樣,把你們的外面……裏面,全都探查一遍。”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頓:“偶爾……也會碰到這樣的……瓶頸期。”
下次還是摘掉戒指吧。謝凜想。他想觸摸到更多,但人類的軀體是脆弱的。
伏夏畢竟是始祖欽定的人選,他不能把她弄壞了。
於是謝凜按開玩具,另一手親密地摟住伏夏的腰,他親密地抱住她。
“但不要擔心,我一般都能突破。”
下一秒,伏夏就沒心思去聽謝凜在說什麼了。
他很惡劣地沒有給任何緩衝時間,同時張嘴在伏夏的頸側咬了一下,獠牙擦破她的皮膚,在脖子上留下一圈牙印。
伴隨着手指的被包裹感,一絲絲甜美的血液湧入口中,謝凜不受控地掐住伏夏的脖頸,整個身體往前壓。
??像是被獵豹咬住脖子的羚羊。
室內馥鬱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伏夏看不見背後謝凜變紅的眼,只覺得頸側的傷口在痛,窒息和異物感讓她想跑,但又總是被謝凜壓制住。
謝凜從後面咬伏夏的耳朵,用氣聲輕輕說:“和弟弟這樣,姐姐不覺得羞恥嗎?”
說完這句話,他清晰地感受到伏夏的緊張,旋即很爽地輕輕吸了口氣。
胸口位置彷彿能夠感受到伏夏的心跳,幾乎帶動着血族沉寂的心臟一起跳動,謝凜還想張口再說些什麼,但下一秒變故產生。
滴答。
謝凜的手鬆了,頸部的壓制感少了些,伏夏有些懵地偏過頭。
眼前的被單上忽然滴下幾滴液體。
和別的地方的不一樣,是紅色的、且並不屬於伏夏。
……什麼?
伏夏清醒了一些,扭頭向着身後的謝凜看去,就看見他也直起身。
少年難得露出了幾分不敢置信的神情,抬起手用手背擦了鼻下。
伏夏伸手按開了牀頭的燈。
謝凜的臉是紅的,黑漆漆的眼眸中有些茫然,看不出剛纔的強侵略感。
而在他高挺的鼻樑下,鼻血正不受控地往下流。
伏夏:“……”
伏夏抽了幾張牀頭的紙給他。
謝凜還處於茫然的狀態,他木木地接過紙按住,可鼻血怎麼都止不住。
過了兩分鐘,謝凜才終於緩過來。
他似乎感到惱怒,幾乎是騰地一下站起來,邁開大步朝着門的方向走,但走到一半又迅速折返回來。
看着他忽然暴怒的伏夏:“……”
不是,不就流鼻血嗎?
她又沒有說謝凜技術怎麼樣。
“看我的眼睛。”
謝凜捧住伏夏的臉,純黑的眼眸注視她時候沒有一點溫情,彷彿在看什麼邪惡又可惡的傢伙。
伏夏聽見他咬牙切齒地說:“晚上只能夢到我。”
這什麼佔有慾,伏夏說:“……好的。”
謝凜幾乎是奪門而出。
伏夏坐在牀上無語了一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被咬的位置已經不再流血,但留下了小小淺淺的傷口,主要是脖子上的手印,紅痕有些明顯。
喜歡窒息玩法嗎?
其餘的沒問題,但這個有點太危險了……萬一把她掐死了,興奮狀態下的謝凜估計都反應不過來。
伏夏盯着牀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玩具看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把東西收起來,隨後去衝了個澡。
宿舍裏就剩下一個人,伏夏有了點自己的時間。她硬生生逼着自己忘記剛纔在做什麼,學習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伏夏睡覺,謝凜還是沒回來。
……不過如謝凜所願,伏夏今晚夢到了他。
似乎是被她看見流鼻血的那一幕,謝凜感到異樣的難堪。
夢中沒有痛感,但其餘的感官依舊存在。
他幾乎是用那些玩具在折磨她,時斷時續,且並不考慮人類能夠承受的程度。
面色冷漠的少年戴上了所有的戒指,在夢中將那些冰冷的戒指留在深處。
他的手按在伏夏腹部,生硬地命令她:“……給我忘掉今天的事。”
伏夏把臉埋進枕頭:“好吧……不過你爲什麼會流鼻血?”
謝凜尖聲說:“我怎麼知道?!”
伏夏:“情緒太激動了吧。”
謝凜:“別做夢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上你這種普通又平庸的人類?!”
誰問你喜不喜歡了?
伏夏覺得夢裏的謝凜竟然比現實的還要更聲嘶力竭一點。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謝凜在伏夏心裏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形象。
看他像是要爆炸了,伏夏敷衍地點點頭。
察覺到她的態度,謝凜更憤怒,他手下用力往下按,內外同時在給擠壓感,讓伏夏忍不住蜷縮。
少年死死盯住伏夏的眼睛。
“自己擠出來。”謝凜說,“否則,你就帶着它們去上學。”
……伏夏睜開眼。
房間內很暗,她猜自己應該是醒了。
夢中的場景簡直就是現實的延續,回憶起來還有點微妙。
伏夏有點懵。
總不是因爲她沒爽到,所以才繼續夢的吧?
她迅速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腦中扔了出去。
夢境帶給她的衝擊力還未完全消散,她感到些許渴意,準備爬起來去倒杯水喝。
她正打算撐起身,忽然捕捉到了房間裏的另一個呼吸。
就着月色,伏夏向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牀邊不知時出現了一個人。
謝凜岔開雙腿跪坐在她身邊,垂下的黑髮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他穿着今日那一套王子裝,收腰的部位解開了,衣服有些鬆鬆垮垮。
而他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聲音完全沒有刻意掩蓋,伴隨着節奏又急又沉。
他似乎有些迫切,撐起身跪着朝伏夏的方向更近了兩步,隨後,幾滴微涼的液體濺在了伏夏的手臂上。
伏夏感到一股淡淡的崩潰。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