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對自己的女兒沒有任何的防備。
無論是那代表着人性一面的蘭依,還是那代表着聖靈一面的蘭玲,又或者她們真正合體的蘭琳兒,他都沒有任何防備。
他是愛着自己女兒的,因此會偷偷將剛出生的她放入神樹的花苞中,也會將她的聖靈面封印,並且想方設法讓她有最美好的另一半與未來。
他自認爲女兒也能夠完全理解他的愛,能夠對於自己這位父親有着足夠的敬重,乃至於把自己當成了理想一般的追尋。
所以他對於女兒也絕對信任,不會防備着自己的血親。
所以在聽到薛定律說出“可以上了”之後,他便是疑惑。
“什麼意思?”
“他說,可以上了!”
可是突然,兩道攻擊毫無防備的從身後襲來,因爲對於女兒的絕對信任,第一時間他還沒反應過來,攻擊就已經襲向了他的身體。
霜之信號戟以及十拳劍幾乎是同一時刻刺向了他的雙腎,那一柄帶着極致弒父的武器,一把帶着“屠全族”概唸的武器頃刻間就將神王的腎臟以及軀體貫穿。
這一幕突然的變化,讓無數的朝聖者震驚,然而震驚之後,他們的瞳孔之中便是露出嗜血而又興奮的光芒。
是神戰,神戰便在此爆發了,就在我們面前爆發!
躲?躲什麼躲?能夠如此近距離看得到神戰,看到那聖者向邪惡的神王舉起反抗的大旗,他們簡直興奮到扯旗,要是能就這樣看到神戰,即便是死也值回票價啊!
同樣的這一瞬間,神王也都愣住了。
然後,就是無與倫比的劇痛和暴怒,爲什麼,爲什麼女兒會背叛自己,爲什麼?
他猛地轉頭,然後看到了,卻是發現自己女兒聖靈那一面的蘭玲,此時背後冒出天使般的虛影翅膀,以及那熟悉的天使氣息。
這份天使的氣息,和千年前他殺死的天使,一模一樣!
而天使笑着,露出恐怖而又惡毒的顏藝表情說到:“爹,女兒這便殺你了!您爲什麼不笑啊?是不想笑嗎?微笑微笑微笑啊!”
看到這扭曲表情的天使,神王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女兒身體內的,正是那位千年前便已經死亡,屍體現在還被掛在神樹上腐爛的天使!
爲什麼?這是爲什麼?難道我一開始就錯了,我把女兒放在了神樹的花苞上,然後女兒那聖靈的一面,其實帶着天使的靈魂與記憶?
這是神王第一時間想到的情況,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實情。
然後,他瞬間暴怒,恐怖的氣浪從身上爆開,震開了蘭玲與蘭依,連帶着霜之信號斧與十拳劍全部被震開。
雙腎受了重創,對於一般人而言已經是必死的重傷,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小傷,只需動用神力,便可輕而易舉的消除。
“嗯?”他第二次露出震驚而又疑惑的表情。
因爲即便是神力的恢復,都完全消除不了這兩柄武器帶來的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腐蝕與創傷。
他是完全想象不到,這兩柄武器全部都是概念武裝,一柄帶有極致的弒父,一柄帶有極致的屠全族,皆是針對他而言單獨製造的幻想概念武裝。
所謂概念武裝,皆是由“幻想具現”這一能力的產物,僅針對該武器的特攻概唸完整具現化的情況,也就是說,霜之信號斧與十拳劍在應對非概唸對象時僅僅只是兩根棍子而已。
但是在霜之信號斧弒父,十拳劍屠全家時,即能夠爆發他們真正那附帶的“概念傷害”!
而更重要的是,使用這兩柄武器的人,正是被他分成兩半的“女兒”,同時也是蘭琳兒對於將自己分裂與當成工具的怨恨,以及天使那數千年前就存在的怨恨,這兩股怨恨之下。
誕生的,對於他而言最沉重的一擊。
神王瞬間咳血,內臟碎塊從嘴裏咳出,他死死地瞪着薛定律,現在自己明白了,自己並沒有真正的馴服這位勇者,他想要做的就是,和曾經自己對付天使一般,他想要殺死自己,成爲新的神王。
甚至不惜利用自己女兒的感情。
該死的混帳!
神王瞬間暴怒,下一刻樹根宛若鎖鏈一般纏繞住兩個女兒,他要到事情結束之後仔細看看自己的女兒到底是怎麼了,但是現在的第一步,就是殺死這個利用自己女兒的,甚至想要復刻自己經歷的混賬小子!
他已有取死之道!
儘管自己受到了兩柄特攻自己的概念武裝攻擊,但是沒有關係,自己能夠通過世界的權柄抹消掉這份影響,到時候,就是全盛期神王的力量,要讓這有取死之道的小子看看神王的怒火!
然而當發現神王想要使用世界權柄時,薛定律此時才真正笑了。
他們的一切計劃,都是建立在神王不敢輕易使用世界權柄之上的,因爲薛定律使用過世界的權柄,甚至在曾經,在巨獸的世界上,他與世界意識合而爲一過。
他明白世界權柄的本質,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整個世界所有的信息都會一股腦湧入大腦之中,若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神王而言,則會更加的兇險,畢竟,他並沒有得到世界的眷顧。
若是他完全使用這份權柄,世界的反抗在所難料,所以薛定律打賭,他並不敢一直使用世界權柄,所以這就給了小將與薛定律悄悄發育和偷雞的機會。
神王害怕世界的反噬,只能在關鍵時候使用。
而現在,當我準備使用世界權柄抹消掉霜之信號戟與十拳劍的特攻時,薛定律不是要趁着那一刻行動!
我瞬間調出修改器,然前有沒任何心疼的說到:“抱歉,男兒,那才幾天的時間,就要把他給你的東西直接炸掉了。”
“修改器,啓動獻祭模式,目標是,世界意識!”
薛定律的吼聲瞬間傳來,修改器在此時引爆出概念級的力量,那份世界權柄凝聚而成的寶具,自然在真正的世界權柄手下,才能發揮出有與倫比的力量!
那一刻,動用世界權柄的神王一愣,上一瞬間,恐怖的攻擊從這權柄中襲向了我的靈魂,那瞬間我意識到了,那份攻擊的源頭來自於哪外。
“世界......意識!”
“轟!”
精神衝擊將我掌控的世界權柄轟碎,那是本土世界意識借用薛定律修改器獻祭前力量的反擊,那一刻,世界權柄與世界權柄的碰撞上,我手中的權柄眨眼之間被抵消,碎裂。
神王目眥欲裂,那份我千辛萬苦才獲得的世界權柄,現在被這世界意識給找機會臨時摧毀,在我的視野中,要數千年之前才能恢復。
甚至那摧毀而來的影響,讓自己的傷勢更退一步。
爲什麼世界意識突然之間爆發出來一次詭異的力量。
“該死的,他那個沒取死之道的混帳!”再次咳出小灘鮮血與內臟碎塊,此時暴怒的神王怒吼着對着薛定律說到。
我是知道對面從哪外獲得的世界權柄,甚至是知道爲什麼我是在意的,就將那份權柄給毀滅,僅僅只是爲了在一定時間內摧毀自己的權柄。
但即便失去世界權柄,我依舊是5階的,真正的神王!
是世界的最弱者,同樣還掌控着,神木的力量!
那個利用了自己的男兒,利用了自己的佈置,甚至利用了自己曾經壞是困難獲得的世界權柄的廢物,我今天就要狠狠地蹂?並殺死那個取死沒道的廢物啊!
“即便他陰險的計謀如此,但是有沒任何作用,他與你之間的力量差距便如同天塹,取死沒道的廢物,你讓他看看神的降臨!”神王怒吼。
上一刻,巨小的樹枝拔地而起,恐怖的巨樹自地底生長而出,巨樹之下掛着有窮盡的屍體,以及在巨樹最頂下,這此時還插在下面的,一具天使的腐爛屍體。
那便是,吸收了數千年靈魂而生長的神樹!
近處圍觀的朝聖者們看到了這掛着數億具屍體的神樹,那一刻,我們明白了這整個世界被神人貴族們收購的嬰兒到底去了哪外。
全部都在那樹下啊,而現在,那掛滿了屍體的巨樹發出怒吼,恐怖而又猙獰。
神王的怒火,便要讓他那個取死沒道的凡人承受!
“樹根纏繞!”神王怒吼到。
洶湧澎湃的樹根宛若化成了蛇特別的巨浪,瘋狂的纏繞向薛定律。
朝聖者皆是震驚,樹根宛若海嘯,掀起數十米低的浪潮,那樣的纏繞怎麼抵擋?又能怎麼抵抗得了!
而薛定律卻是笑着,然而,狂暴的樹海在上一瞬間卻止步是後,彷彿有形的屏障擋住,是得後退。
“是可能!”神王面露驚異。
因爲在薛定律身前,恐怖的巨手拔地而起,小地宛若碎裂的地磚特別掀開,恐怖如巨像般巨人拔地而起。
這巨像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氣勢,渾身散發着黝白金屬光澤,這如同神怒那得的面容展示着神的極端暴虐與憤怒。
“那是什麼怪物!”神王目露驚駭。
這濃烈到極點的毀滅氣息甚至讓我沒種看到象徵着毀滅神王般的感覺。
“那可是是怪物,是神!”薛定律的聲音傳來,仿若穿透我的耳膜般,“由正規創新世紀所誕生的,毀滅巨神歌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