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微微頓了一下。
關於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沒有深想過。
最近,太過於忙碌。
所以她也不深想關於周家的任何事情。
陸今安微皺了下眉梢:“你怎麼想?”
卿意腦子有些亂。
阮寧棠垮臺,周朝禮跟她要女兒的撫養權,甚至向她提出復婚,就爲了女兒的撫養權。
這其中爲了什麼,她不清楚。
明明他先前那樣的喜歡阮寧棠,爲了她,願意跟她離婚。
對於吱吱,更是不屑一顧。
現在又態度大變。
她心頭有些發沉。
事情的走向越發的撲所迷離,越發的讓她有些摸不準。
“周大哥於你,你覺得有沒有什麼變化?周朝禮給你周家10%的股份,是在給你挖什麼坑?”
這周家10%的股份,卿意此時此刻拿在手裏面更像是一個燙手山芋,無法處置。
“扣扣??”
這個時候助理過來辦公室敲了一下門。
“卿總,有人找。”
-
卿意抵達會客室。
周延年坐在會客室,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男人穩沉,周身氣息更溫潤。
看見他那麼一剎,卿意認爲見到了周朝禮。
“大哥?”
周延年緩緩抬眼,眼神帶笑,“我過來你們公司,你很意外嗎?”
“回國以後沒有來這邊看看,歡迎嗎?”
卿意莞爾一笑:“當然。”
周延年看她,“當年跟在我身後的小妹妹已經變得優秀了,時過境遷,我感慨這一切變得太快。”
他看着整個公司的規模,“這麼大的公司你打理的井井有條,更是科研界的香餑餑,大哥都快跟不上時代了。”
卿意的事情,在圈層之中,幾乎是無人不知曉。
而阮寧棠名聲更是臭了。
卿意看他,“大哥,這是說的什麼話,不論我身處任何地位,我們依舊如從前一般。”
“今日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和你談一談。”周延年看她,“訊世朝禮轉給你,其中有很多政府的合作,你們來往密切,訊世跟周氏更有密切來往。”
“其實說來說去在我們這一個圈層之中,只要是大型公司,總逃不開合作。”
他眸色緊盯卿意,“所以今天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以後有關於周家的任何合作和事情,你都可以找我談。”
卿意頓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他。
僅僅一兩秒鐘,她反應了過來。
“恭喜大哥。”
周延年挑了挑眉,“你以爲我拿到了周家的掌權人資格?”
沒有麼?
卿意沒了解過周家的事兒了。
所有的事情已經落下帷幕,卿意不想和周朝禮有牽扯。
“周伯父應該是向着你的。”
其實,周紀淮更喜歡誰,卿意不清楚。
但在大哥的面前,她話自然說得好聽。
周延年聽着這些話,微微的笑了笑:“你覺得我跟朝禮,誰更適合做周家的主?”
這話……
顯然就有許多的坑似的。
卿意微微斂下眉眼,臉上又露出了幾分公式化的笑容:“家事,我不方便參與探討。”
她一句話,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好,卿意也不會妄斷他們的家事。
周延年眸色深了幾分,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他問:“我以爲你恨他,在這種事情上,會有偏頗,看來你總是理智佔上風,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了,哪怕是恨也沒有?”
卿意皺眉,看了看周延年。
“不是過來談公事的嗎?”
“周朝禮如果把周家所有的合作項目事宜都交給了大哥,以後與周氏來往,自然應該與大哥聯繫。”
周延年:“其實朝禮不打算和我爭什麼,但就是不爭爲爭。”
“而我回來也並沒有打算和他爭什麼,這麼多年我在國外並非我自己情願。”
卿意挑了挑眉看他。
對於周延年突然出國的原因,她不清楚,也沒有人能清楚。
周延年深吸一口氣,眸色幽深。
“你以爲周家是香餑餑,其實是一顆燙手山芋,在誰手上,誰倒黴。”
“是嗎?”卿意皺眉,“哪兒有大哥說的那樣誇張,做生意總歸是有風險的,沒有燙手山芋這一說。”
“今日我過來就是爲了合作的事情,你同意與否?”周延年看她,“朝禮把周氏10%的股份都給了你,我們兩個人之間可以合作。”
“周氏可以屬於你和我。”
這話落下。
整個會客室裏面,陡然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
卿意沉默了數秒。
所以。
周延年今天過來找她談的主要事情,是想要與她合作,拿到周家所有的權利。
就如同傅晚說的那樣。
“我不是讓你做不好的事情,我們之間可以合作,到最後事情推向了一個什麼境地,並不是我們人爲可以控制的,他願意把股權交給你,也應該能夠料到有那麼一天。”
周延年看她,“意意,大哥這麼跟你說,周家在外,仇敵不少,你手中掌控着10%的股份,所有人對你都會虎視眈眈。”
“吱吱的安全,更會成問題,他們會要挾你的女兒。”
卿意微沉。
周延年說的這些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切不論,
可吱吱的安全,的確是她最爲在意的事情。
而周朝禮忽然提出復婚的原因……
興許就是爲了周家這10%的股份。
讓他以後能爭奪回來周家財產?
所以從始至終周朝禮都認爲,她會無條件的和他復婚嗎?
他始終認爲,她愛他至極,什麼時候都能回到他身邊?
他可以謀算一切,算計一切,但是,能夠算到人的感情嗎?
周延年看她沉眉,又開口,“吱吱聰明伶俐,長大以後必成大才,肯定不希望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命受到威脅。”
卿意抿了下脣瓣:“大哥今日說的這些事情,我會考慮。”
“你和朝禮,夫妻多年,你瞭解他的脾性嗎?”周延年眼神莫測,“越是毫無情緒的冷淡其中就越有端倪,他從來沒有讓你瞭解過他,是他始終都沒有任何一分感情給你,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着你。”
“我與他在周家,同一屋檐下,大哥更能看清男人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