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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34章:你說他冷漠,說像受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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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意看向周朝禮,深吸一口氣。

她放下手裏的文件,開口,“你應該聽醫生的話。”

好好休息。

周朝禮聞聲轉過頭,視線像浸在深潭裏的墨,濃稠得化不開。

他盯着她看了幾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你在關心我?”

卿意的眉峯幾不可察地擰了擰,,“目前希望你別太短命。”

畢竟,許多還未知的事兒,需要他告知。

周朝禮眸色漆黑,嗓音平靜:“我得的不是絕症,處理工作而已,死不了。”

卿意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反反覆覆,一直受傷的手。

“但傷口會有事。”她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感染了要住院,耽誤的時間只會更多。”

周朝禮沒再反駁,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輕悄悄的腳步聲,吱吱站在了門口,“媽媽,我餓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

卿意轉頭看見吱吱,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好。”

卿意去了廚房。

吱吱立馬邁步跟了去。

周朝禮想了想,也下了樓。

下樓後他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舉動。

只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吱吱的目光偷偷溜向沙發上的周朝禮。

她從小就很少見到爸爸,從小都在等待爸爸下班,等待爸爸回家。

現在一覺醒來發現他在這裏,心裏面是止不住的壓抑。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嘴脣抿成一條直線,眼神沉沉的,和她偷偷在門縫裏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

她有點擔心,看到爸爸的手被紗布包着,紅紅的,像是很疼的樣子。

她是不是應該問問爸爸的手還疼不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周朝禮恰好抬眼看向她,那目光很深,帶着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吱吱心裏一慌,趕緊低下頭,小手緊緊攥着兔子玩偶的耳朵,轉身就往餐桌跑:“我、我去桌子那邊等媽媽。”

她跑過去時帶起一陣風,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卿意做了南瓜粥,放在吱吱面前,又盛了一碗遞給周朝禮:“喫點東西吧,空腹喫藥對胃不好。”

她沒看他,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彷彿剛纔那幾句爭執從未發生過。

周朝禮沉默地接過碗,跟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木質的餐桌不算大,三個人坐在這裏,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他拿起勺子,剛要送到嘴邊,就聽到對面傳來“啪嗒”一聲。吱吱手裏的勺子掉在了地上,粥灑了一點在桌布上。

小姑娘嚇得縮了縮脖子,眼圈瞬間就紅了:“對不起……”

卿意剛要起身,周朝禮已經先一步彎腰撿起了勺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沒看吱吱,只是從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默默地擦着桌上的污漬。

他的動作很慢,受傷的右手不太方便用力,紙巾在桌面上蹭了好幾下才擦乾淨。

吱吱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小聲說:“你的手是不是很疼?”

周朝禮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時,眼神裏的沉鬱散去了些,他看着女兒,聲音放輕了許多:“不疼。”

“可是……”吱吱的手指絞着桌布,“早上我看到紗布上有血。”

卿意在旁邊默默收拾着殘局,聽到這話,動作停了停。

周朝禮放下手裏的紙巾,伸出沒受傷的左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吱吱的頭髮。

小姑孃的頭髮很軟,像上好的絲綢:“已經不流血了,吱吱不用擔心。

”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帶着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觸到她頭皮時,吱吱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這是很久以來,爸爸第一次主動碰她。

她偷偷抬眼看他,發現他的嘴角好像沒有剛纔那麼緊繃了,眼神也柔和了些。

她鼓起勇氣,把自己碗裏的一塊南瓜推到他面前:“這個南瓜很甜,你喫。”

周朝禮看着那塊小小的南瓜,又看了看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些發酸,又有些暖。

他點點頭,用勺子把那塊南瓜舀起來,慢慢放進嘴裏。

卿意拿着新的勺子走過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

有些時候並不清楚女兒跟他接觸多究竟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可是看得出來現在這樣的情形,吱吱高興的,也是快樂的。

卿意閉了閉眼,或許她不應該阻止。

隨即,她若無其事地把勺子放在吱吱面前,自己也坐下開始喫飯。

這是他們一家三口喫的格外和諧的一頓飯。

一直到飯後結束。

周朝禮的手機在客廳茶幾上震動起來。

他剛用沒受傷的左手揉了揉眉心,聽見聲音便頓了頓,起身去接。

屏幕上跳動的“老宅”兩個字,讓卿意端着碗的手也停了停。

她看着周朝禮走到窗邊,背對着客廳接起電話,側臉繃得很緊,下頜線在頂燈的光線下泛着冷硬的弧度。

他沒說幾句話。

“嗯。”

“知道了。”

“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身時臉上的寒意還沒褪盡。“老宅那邊有點事,我過去一趟。”

卿意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消毒櫃,按下啓動鍵,嗡鳴聲瞬間填滿了短暫的空白。

“我跟你一起去。”她語氣平淡。

這定然是奶奶那邊的什麼事情有了眉目,這畢竟是奶奶的葬禮她想一起去。

周朝禮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他嗓音平靜:“不用,在家歇着。”

卿意沒動,只是抬眼看他。

客廳的光線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陰影,看不清確切的神情,只覺得那雙眼睛亮得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固執地燃着。

“比起我更需要休息的人是你,所以這樣的話你不用跟我說。”

“卿意,處理好事情我自然會讓你過去。”周朝禮的聲音從始至終都在一條平行線上,但卻不容反駁。

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動作間右手不自然地蜷了蜷,早上剛換的紗布邊緣似乎又洇出了點深色。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在他面前,距離不算近,卻足夠清晰地讓他看到她眼底的堅持。

“周朝禮。”她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少見的執拗,“如果你想讓我信任你,想讓我配合你,你就應該帶我過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上,又慢慢移回他臉上。

“可如果你總把我排除在外,遇到事就自己扛着,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信任你?這種時候,你不該不讓我參與。”

周朝禮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濃稠的深黑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細碎的漣漪。

他好像想說什麼,動了動脣,最終卻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客廳裏又安靜下來,只有消毒櫃的嗡鳴在持續。

卿意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眼神裏沒有退讓,只有一種清晰的訴求??

她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想和他一起面對,而不是像個局外人一樣被矇在鼓裏。

吱吱抱着玩偶從房間裏走出來,大概是被這沉默的氣氛嚇到了,腳步放得很輕。

她看看卿意,又看看周朝禮,小臉上滿是困惑,卻懂事地沒有說話,只是悄悄走到卿意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

卿意低頭摸了摸吱吱的頭髮,指尖傳來孩子柔軟的觸感,讓她心裏那點緊繃稍稍緩和了些。

周朝禮的視線在她和吱吱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她臉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卿意都以爲他會再次拒絕時,才聽見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走吧。”他轉過身,拿起車鑰匙,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卻算是默認了她的同行。

卿意心裏鬆了口氣,牽起吱吱的手跟上他的腳步。

走到玄關換鞋時,她看見周朝禮正用左手笨拙地繫鞋帶,右手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蹲下,輕輕按住他的手:“我來吧。”

周朝禮愣了愣,沒有拒絕。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認真地爲自己繫好鞋帶,他眼底的深色似乎淡了些,嘴角幾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門外的風帶着初秋的涼意灌進來,周朝禮讓黎南帶着吱吱。

-

卿意知道,去了老宅,或許會面對更多她不知道的複雜過往,甚至可能是危險。

但她不後悔,有些事,總要弄清楚。

信任從來不是憑空來的,是在一次次共同面對裏,慢慢攢起來的。

她需要看一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周朝禮推開門,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走吧。”

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那麼快,像是在刻意等着身後的人跟上。

車子駛進熟悉的巷口時,卿意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周朝禮先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

下車就看見周延年站在臺階中央。

他身邊的周雪穿了身簇新的藕粉色連衣裙,臉上化着精緻的妝,眼神卻像淬了冰,直直扎過來。

“喲,這是全家總動員啊?”周雪的聲音先一步飄過來,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我還當某些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周家大門了呢。”

卿意沒接話。

周延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複雜得像團亂麻,有審視,有怨懟。

最後都沉進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沉裏,什麼也沒說,只是往旁邊側了側身,算是讓開了路。

“你們這是要復婚了?”周雪卻不依不饒,往前湊了兩步,視線在卿意和周朝禮之間打了個轉,嘴角勾起抹刻薄的笑。

“有些人真是不要臉,當初鬧死鬧活要離婚,對我們全家甩臉子,現在又眼巴巴地貼上來,是覺得奶奶不在了,沒人給你撐腰,就趕緊回來抱大腿了?”

“周雪。”周朝禮的聲音冷得像冰,剛從喉嚨裏滾出來,就帶着懾人的壓迫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瞬間漲紅的臉,“周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一句話像塊石頭,狠狠砸進周雪嘴裏,堵得她半天喘不上氣。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對上週朝禮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最後只能跺了跺腳,恨恨地扭過頭去。

空氣瞬間凝固。

“警察來了。”周延年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看了眼周朝禮,“你報的警?”

周朝禮看他,“大哥有意見嗎?”

周延年,“父親很生氣。”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何況,他的名聲更重要

周朝禮嗤笑,沒說話。

他徑直要往客廳走。

剛走到門口,卿意卻被周延年叫住。

周延年落在卿意身上,“意意,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卿意腳步一頓。

周朝禮回頭看了她一眼。

卿意抿了抿脣。

想到他三番四次的囑咐自己要離周延年遠一些。

周朝禮低聲,“沒事。”

周延年冷笑了。

他轉身往迴廊盡頭走,那裏是他的書房。

卿意皺了皺眉,跟在他身後,踩着木質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根細針,紮在寂靜的空氣裏。

周朝禮看着他們的背影,讓暗處的人跟着。

走廊兩側掛着周家祖輩的照片,黑白影像裏的人都看着她,眼神肅穆得讓人發慌。

書房門被推開時,一股陳舊的墨香混着菸草味撲面而來。

周延年走到書桌後坐下,指節敲了敲桌面:“坐。”

卿意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你不該來的。”周延年先開了口,視線落在她臉上,帶着種長輩式的居高臨下。

和從前的寵溺,變得不一樣了。

“周家現在是什麼光景,你不是不知道,火是衝着朝禮來的,警察查案,少不了雞飛狗跳,你圖什麼?”

卿意抬眸看他,平靜地反問:“大哥覺得我該圖什麼?大哥又憑什麼覺得火衝他來?”

周延年被噎了一下,臉色沉得更厲害:“當初是你自己要走的,走得那麼決絕,現在又回來……”

“我回來,是因爲我想知道真相。”

卿意打斷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奶奶去世得蹊蹺,老宅又突然着火,這一切都和周朝禮脫不了?我不信。”

“你倒是護着他。”周延年冷笑一聲,眼神裏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當年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他冷漠,說他心裏只有工作,說跟他過日子像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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