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59章:他不是一個人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房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卿意僵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

周朝禮那句“我愛你,勝過我自己的生命”像重錘般反覆砸在她心上。

這份遲來的告白太過沉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眼眶裏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原本開口詢問,是因爲終於想通??

他們的婚姻走到盡頭,從來不是周朝禮一個人的錯。

當年她明知他心有顧慮,明知他剛失去恩師、身陷家族逼迫,卻還是憑着一腔愛意,執着地想要和他結婚,以爲只要在一起,就能化解所有問題。

她忽略了他眼底的掙扎,忽略了他被迫接受婚姻時的痛苦,這份“強行靠近”,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可她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周朝禮看着她怔愣的模樣,抿了抿脣,輕緩開口:“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回應,也不是想挽回什麼。”

“只是這麼多年,我一直把這句話憋在心裏,總覺得欠你一個坦誠,你不用有壓力,我……”

“我知道。”卿意打斷他的話,抬手擦了擦眼角,聲音帶着剛哭過的沙啞,卻漸漸恢復了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對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看向周朝禮,眼底滿是坦誠,“其實,我今天跟着你過來,除了想知道你到底在瞞着我什麼,還有一件事,想跟你道歉。”

周朝禮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當年我們結婚,我有錯。”

卿意的指尖輕輕摩挲着沙發邊緣,語氣帶着幾分自嘲,“那時候我太年輕,以爲愛就是不顧一切地靠近,以爲只要我喜歡你,就能捂熱你的心。”

“我當時不知道你心裏裝着顧老的事,也不知道你被家族擺佈,你什麼都不和我說,”

“我答應了這門婚事甚至還偷偷期待着,能和你好好過日子。”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一絲愧疚:“我從來沒有問過你願不願意,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只想着滿足自己的心意。”

“現在想來,如果那時候我能冷靜一點,能多體諒你一點,或許我們就不會走到後來那步田地,吱吱也不會從小就活在‘爸爸不喜歡我’的猜測裏。”

這些話壓在卿意心裏很久了,從前她總覺得自己是這段婚姻裏的受害者,是被周朝禮冷漠對待的人。

可直到今天聽到他的告白,聽到顧老去世的真相,她才猛然醒悟,自己當年的“執念”,也是將兩人推向深淵的推手之一。

周朝禮坐在那裏,看着卿意眼底的愧疚,心裏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從來沒有怪過她,甚至在無數個深夜裏,他都在慶幸??

慶幸當年娶的人是她,慶幸她帶着吱吱出現在他灰暗的人生裏,給了他一絲溫暖的光亮。

“你沒有錯。”周朝禮的聲音放得很輕,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當年的事,錯的人是我。”

“我不該把所有事都憋在心裏,不該用冷漠的方式推開你,更不該讓你和吱吱跟着我受委屈。”

卿意抬眼看向他,喉嚨哽咽。

“顧老的事,還有周延年的陰謀,我們現在知道了,就不能再坐以待斃。”

卿意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周朝禮,這次我不想再被你推開了。”

“顧老的冤屈要洗清,周延年的野心要阻止,還有我們之間的誤會,都該好好解決。”

“這些事,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卿意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寂。

周朝禮聽到卿意“一起面對”的提議,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

背對着她,肩膀繃得筆直,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卿意看着他決絕的背影,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卻還是硬着頭皮追問。

“你這是不願意?那你至少告訴我,如果我們走得近,會有什麼人來靠近我?”

“是周延年,還是他背後的人?你覺得把我和吱吱拒之門外,他們就不會拿捏我們了嗎?”

她上前一步:“周延年連顧老都能下手,連你的車禍都敢策劃,他要是想找我和吱吱的麻煩,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攔得住嗎?”

“你把我們推開,不是保護,是讓我們像待宰的羔羊,連危險什麼時候來都不知道。”

周朝禮的背影晃了晃,卻依舊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轉身,就會被卿意眼底的堅定和擔憂擊潰,怕自己忍不住答應她,把她重新捲入這攤渾水裏。

那些年他拼命守護的“淨土”,不能因爲自己的心軟,再次被污染。

“你不懂。”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壓抑到極致的痛苦。

“周延年背後不只是他自己,還有他母親當年留下的勢力,甚至牽扯到國外的資本。”

“這些人做事沒有底線,我不能讓你和吱吱冒這個險。”

“我是不懂,但我想懂。”卿意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幾分懇求,“周朝禮,我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後的小姑娘了。”

“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吱吱。我想知道真相,不只是爲了幫你,也是爲了我們自己。”

“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抑鬱症嚴重,如果你一直把我們拒之門外,一直自己扛着所有事,你的病怎麼會好?有些事,憋在心裏只會越來越糟。”

周朝禮的呼吸猛地一滯。

“當年結婚,我有錯,我不該憑着一腔熱血逼你接受,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

卿意的聲音帶着幾分哽咽,卻依舊保持着清醒,“可現在的危險,是另一回事,一碼歸一碼。”

“我不奢求我們能回到從前,畢竟那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但我們至少不該是敵人,至少該做到互通有無,讓彼此知道對方的處境,知道危險在哪裏。”

她看着周朝禮的背影,心裏滿是期許:“我不想你再一個人扛着,也不想吱吱每天問我‘爸爸什麼時候來’。”

“我們可以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可以只做吱吱的父母,但請你別再把我當外人,別再什麼都瞞着我。”

周朝禮終於緩緩轉過身,眼底佈滿紅血絲,臉上滿是掙扎和痛苦。

他看着卿意泛紅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堅定和心疼,心裏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覺得,或許自己一直以來的“保護”,真的錯了。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卻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他知道卿意說得對,自己一個人扛着,遲早會垮掉,而他垮掉的那一刻,纔是對卿意和吱吱最大的威脅。

卿意看着他鬆動的表情,心裏鬆了口氣,卻沒有再逼他,只是輕聲說:“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想想吱吱期待的眼神,想想我們之間還能不能有另一種可能??”

“不是夫妻,不是敵人,只是能互相依靠的親人。”

她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的瞬間,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和吱吱在家等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至少讓我們知道,你是安全的。”

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裏只剩下週朝禮一個人。

他緩緩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裏,心裏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卿意離開開門時,刻意停頓了兩秒。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動靜,沒有挽留,也沒有追問。

屬於周朝禮身上的氣息正一點點消散。

她攥緊手,心底突然空落落的。

她太熟悉周朝禮的疏離了??

那是一種裹着堅硬外殼的拒絕,連眼神都帶着刻意的距離。

剛纔她把話說得那樣透徹,關於危險,關於歉意,關於彼此該有的坦誠,可他始終背對着她,連一個正面回應都不肯給。

卿意不是會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既然他執意要把她拒之門外,她也沒必要再糾纏。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周朝禮有他的固執,她有她的底線,至少她試過了,以後想起這段插曲,也不會後悔。

走出酒店大門。

卿意抬手攏了攏外套,剛要招手攔出租車,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一聲急切的呼喊:“卿小姐,等一下!”

她回頭,看到黎南快步跑過來,西裝領口有些凌亂,手裏還攥着一個公文包,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卿意皺了皺眉,停下腳步:“黎助理,有事?”

黎南跑到她面前,彎着腰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臉上瞬間堆滿愧疚。

他微微低頭,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卿小姐,我今天必須跟您道個歉。”

“以前我糊塗,狗眼看人低,跟着他們背後議論您,說您配不上週總,還說了不少難聽的話……這些都是我的錯,您要是還生氣,怎麼罵我都成,別跟我一般見識。”

卿意愣了一下,沒料到黎南會突然提起舊事。

那些年在周家聽到的閒言碎語,她其實早就記不清了,可看着黎南眼底的急切與懊悔,心裏那些陳年的芥蒂,倒也淡了幾分。

她輕輕搖頭:“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謝謝您肯原諒我。”黎南鬆了口氣,可很快又皺起眉,“卿小姐,我找您,其實是想求您……救救周總。”

“救他?”卿意的眉頭擰得更緊,心裏咯噔一下,“他怎麼了?是周延年又搞了什麼小動作,還是他身體不舒服?”

黎南的聲音突然壓低,帶着難以掩飾的沉痛,眼眶也漸漸泛紅:“都不是。”

“周總他……根本沒打算好好活着,自從顧老出事,他就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沒護住老師,沒攔住周延年。”

“後來又因爲周家的爛攤子,還有您和吱吱,他的抑鬱症越來越嚴重,好幾次都……都動過放棄的念頭。”

卿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錘砸中。

姜阮之前跟她說過周朝禮的病情,卻沒說他已經到了“沒打算活”的地步。

她攥緊手袋,指尖微微發顫:“所以他才一直推開我和吱吱?怕我們成爲他的軟肋?”

“是!”黎南重重點頭,聲音裏帶着哽咽,“他不是不想見你們,是不敢。”

“他怕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你們,更怕周延年拿你們要挾他。”

“您也知道,周延年連顧老都敢下手,連周總的車禍都敢策劃,要是真盯上您和吱吱,後果不堪設想。”

“周總寧願您恨他,也不想讓你們捲進來。”

黎南頓了頓,“上次吱吱開學,周總特意跑了三家文具店,他不敢親自送,只讓我偷偷放在學校門口,說別讓孩子知道是他送的。”

“當時是我自作主張把東西給了您,我就是想讓您知道,周總心裏一直記着你們,他的不容易,沒人比我更清楚。”

黎南跟着周朝禮快十年了,從他還是意氣風發的科研學者,到後來被迫接手周家事務,再到如今被抑鬱症和家族恩怨纏得喘不過氣,他都看在眼裏。

“周總這輩子,總在爲別人活。”

“對顧老,他拼盡全力護着。”

“對周家,他硬扛着爛攤子。”

黎南看着卿意,“對您和吱吱,他更是把所有溫柔都藏起來,只敢遠遠看着。”

“他從來都是隻付出不求回報,可我看着他這樣糟踐自己,真的難受。”

“卿小姐,只有您能勸他,只有您能讓他覺得,活着還有盼頭。”

卿意站在原地,晚風吹得她眼眶發酸。

她終於明白,周朝禮的疏離不是冷漠,是用盡全力的剋制。

他的拒絕不是不愛,是怕給不了她和吱吱安穩的絕望。

那些她以爲的“不在乎”,原來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守護。

他把所有的黑暗都扛在自己肩上,只願把光明留給她和吱吱。

卿意深吸一口氣,整理自己的情緒。

她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卻格外堅定:“黎助理,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他。”

黎南看着她眼底的堅定,激動得差點紅了眼:“謝謝您,卿小姐!周總要是知道……”

“別告訴他是我說的。”卿意打斷他,“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