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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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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剛接到一條消息,說是咱們《沉默的樓梯》這部劇臨開機前換了導演是嗎?”

  

  第二天的一個電視採訪中,記者詢問陸嚴河。

  

  陸嚴河點點頭,說:“是的,因爲一些突發意外情況,我們原定的導演無法繼續執導,臨時請來了本來在做我們跳起來劇場另一個項目的陳煜來執導《沉默的樓梯》。”

  

  “這種臨時換導演的壓力,有沒有影響到你和劇組的拍攝?”

  

  “肯定有的,可是我們也因此很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很了不起的導演。”陸嚴河笑得很燦爛,“你們等着看吧,陳煜導演以後會拍出非常好的作品的,我很開心,《沉默的樓梯》是他第一部獨立執導的作品。”

  

  “這也讓你合作的新人導演名單又多了一位。”記者笑着說。

  

  “啊,對,是。”陸嚴河反應過來,點頭,“還真是。”

  

  “按理說,你這樣的演員,其實一般參與的都是業內最頂級的製作,可似乎你仍然參與了很多我們意想不到的影視項目,如果說《沉默的樓梯》是作爲跳起來劇場的項目來支持,那馬來西亞導演黃天霖的電影,你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參與?而且,據我們所知,你飾演的還並不是一個主角?”

  

  關於這件事的爭議,其實一直沒有消停過。

  

  自從消息暴光以後,網絡上的議論就一直紛紛擾擾。

  

  很多影迷留言,不理解他的選擇和決定。

  

  陸嚴河說:“因爲它是一個小成本的文藝片,因爲我飾演的角色不是主角。”

  

  記者一愣,似乎根本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啊?”

  

  “我的意思是,其實你要說大製作,頂級項目,我並不缺少這一類項目,電影上,我已經拍了《焚火》,電視劇這一塊,我也還有《十七層》和《老友記》,那我作爲演員,我希望我呈現給觀衆的是更多面的東西,尤其是真正喜歡看到我去探索不同表演類型的影迷。”

  

  陸嚴河坦誠地說:“我希望自己以後能夠跟不同的國家、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導演合作不同類型的影視劇,主角也好,配角也好,只要是我沒有嘗試過的,而劇本又足夠好,那哪怕我不是作品中最主要的那個人,可在作品之外,我能通過我的力量來幫助這個作品被全世界看到,我爲什麼不呢?”

  

  記者愣住了,沉默了許久,才說:“你的格局好大。”

  

  陸嚴河笑着擺擺手。

  

  “不,我只是一個有點貪心的演員而已,獎項和票房我想要,商業片和文藝片我想要,觀衆的掌聲和演員自我的成就感,我也想要。”

  

  -

  

  機場,接機大廳。

  

  賀蘭對從裏面出來的陳思琦揮了揮手,走過去,將一個裝了咖啡的保溫杯遞給她。

  

  “出差辛苦了。”

  

  陳思琦對賀蘭笑了一笑,問:“你怎麼這麼高興?”

  

  賀蘭說:“剛纔嚴河接受的一家電視採訪播出了,他在裏面說的一些話,讓我很高興。”

  

  “嗯?他又說什麼了?”

  

  “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賀蘭幫陳思琦接過她的行李箱,說,“之前嚴河要去演馬來西亞那個電影的消息,讓他很多影迷都很不理解,還有很多人很生氣,覺得他不珍視自己的職業生涯,亂接戲。”

  

  陳思琦笑笑。

  

  “他們那些話,聽聽就得了。嚴河多少次接戲,他們一開始都是不理解的,《三山》也好,《暮春》也好,包括《迷霧》……結果呢?他們反正從來不看過去的事實,只會認爲只要不是大導演、大製作,就配不上嚴河。在這方面,我和梓妍姐都是一樣的,對於嚴河的選片,哪怕有疑惑,也不會制止。事實早就證明了我們沒有他的眼光,那就多一點自知之明。”

  

  賀蘭:“可是很多演員是不能夠像嚴河這樣,堅持自己的選擇。昨天發生了一件事,你知道嗎?張瀾跟顏良演了《流光引》之後,不是就一直沒有進組嗎?她本來接觸一個都市女性題材的劇組有一段時間了,都快要簽約了,結果消息傳出來,她的粉絲髮起了大規模的抵制。”

  

  “啊?爲什麼抵制?”

  

  “一方面是因爲這部劇是羣像,不是大女主,女主角有三個,另一方面,她接觸的那個角色,粉絲認爲人設不好,因爲演的是一個家庭婦女,有老公有女兒,後面老公出軌了,她還原諒了她老公。”賀蘭說,“所以張瀾的粉絲就很生氣,認爲張瀾不應該演這樣一個角色。”

  

  陳思琦:“那誰接替張瀾出演?”

  

  “換了甄虹語。”賀蘭說,“甄虹語的粉絲知道她接了這個戲以後,也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但是甄虹語直接在評論區就回覆她粉絲了。”

  

  “她回覆了什麼?”

  

  “她說,她知道她在做什麼。”

  

  陳思琦:“甄虹語在《演員的誕生》裏其實關注度也還挺高的,只不過因爲她本來就沒有過氣過,知名度和熱度一直很高,顯得她在節目裏受益不是很大一樣。但是她的戲約應該就從來沒有斷過吧?她和張瀾都選擇了這部劇,說明這個劇本和角色是有魅力的、值得演的啊。這些粉絲連劇本都沒有看到過,就搞這些事情出來,太過了。”

  

  “沒有辦法,現在整個輿論環境對於內容和人物的道德審判太嚴重了,我也能理解那些粉絲的抵制行爲,不過,理解是一方面,可是一個演員如果想要演出好角色,那角色本身就必然在道德上不是一個完人,除了偶像劇的那些粉絲,哪有觀衆真正喜歡一個道德上的聖人啊。”

  

  陳思琦:“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沒用,很多人都不會聽的。”

  

  兩個人走出機場,來到外面。

  

  一股熱風已經席捲而來。

  

  “有點熱了啊。”陳思琦說。

  

  “嗯,這兩天氣溫有點高,不過馬上會降溫的。”賀蘭說。

  

  兩個人站在路邊上,等司機開車過來。

  

  “思琦?”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陳思琦和賀蘭同時轉頭看去。

  

  他們似乎是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一個熟人——準確地說,是兩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對母女。

  

  看上去像母親的那個女人,穿着風格優雅的套裝,完全就是富太太的打扮。

  

  而看上去像女兒的那個女生,同樣也是精緻的富家女打扮,只是看向陳思琦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賀蘭並不認識她們。

  

  “杜阿姨,李琳。”陳思琦略有些驚訝地看着她們兩個人。

  

  這兩個人,真的已經有幾年沒有見過了。

  

  杜芳,劉薇安的好友。

  

  李琳,同樣是十三中的學生,但一直跟陳思琦不對付。

  

  當初,在陳思琦的生日派對上,她們兩個人還在衆人面前諷刺過陳思琦,纔有了陸嚴河帶着李治百、顏良他們幫陳思琦解圍撐腰的那一幕。

  

  “哎呀,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女大十八變啊,真漂亮,工作還那麼出色。”杜芳滿眼真心實意欣賞的目光,不由分說地就要握住陳思琦的手。

  

  陳思琦直接往後退了一步,沒有給她機會。

  

  “杜阿姨,你們有什麼事嗎?”

  

  這一步就讓賀蘭看懂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嗯,關係不是很好。

  

  至少陳思琦很不喜歡眼前這兩個人。

  

  “媽,你熱臉貼她冷屁股幹什麼,她現在可是跳起來集團的總裁,哪裏還看得上我們這些舊相識啊。”李琳滿臉厭惡地看了一眼陳思琦。

  

  周圍有人好奇地看過來。

  

  杜芳馬上瞪了她女兒一眼。

  

  “你怎麼說話的呢?”

  

  賀蘭看到她們的車開過來了,微微一笑,一改剛纔對陳思琦親近的姿態,變得非常“祕書”模樣,尊敬而體貼地說:“陳總,我們的車來了,時間比較緊張,我們得上車了。”

  

  陳思琦點點頭,對杜芳和李琳淡淡地一撇笑,“那我先走了。”

  

  “思琦,咱們回頭有空一起出來喝杯下午茶啊。”杜芳馬上說。

  

  “媽!”李琳不滿地拉住她媽的衣袖。

  

  陳思琦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轉過身。

  

  賀蘭已經上前先去幫陳思琦打開了後面的車門。

  

  司機下車來拿行李。

  

  陳思琦施施然上了車。

  

  賀蘭將車門關上,往副駕駛的這兩步,還專門看了她們兩人一眼,當然,其中沒有夾雜任何情緒,只是表現出一種祕書的姿態——對於她老闆認識的兩個人,留下一個印象。

  

  等車開走了,杜芳才瞪了李琳一眼。

  

  “你能不能懂點事?!”

  

  李琳不滿地說:“難道你這麼熱情地去貼她冷屁股,她就會對你有好臉色嗎?”

  

  “至少她可以幫到你爸!”杜芳惱怒地說,“當初如果不是你跟她關係鬧得那麼僵,跟她是朋友,現在也不至於想跟她搭句話都難!”

  

  李琳憤怒地反問:“明明是你自己跟劉薇安關係好,才從小就讓我少跟她接觸,不要跟她做朋友,你現在反過頭來怪我了?!”

  

  杜芳一時啞口無言。

  

  李琳:“你別指望陳思琦會來幫我們,你找了劉薇安那麼多次,你看她找過一次陳思琦嗎?她都知道,陳思琦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陳思琦絕對不會原諒她,那是正常的,可我們跟她又沒有原則性的仇恨,爲什麼不會原諒我們?她跟劉薇安之間的仇,難道不需要有人幫她在我們這個圈子幫腔?”杜芳厭惡地瞪了李琳一眼,“你不要光長脂肪不長腦子!你都二十三歲了,該懂點事了。”

  

  

李琳氣得在大庭廣衆之下發出了一聲尖叫。

  

  四周的人全部都看了過來。

  

  -

  

  賀蘭注意到,陳思琦上車以後,心情似乎有些低沉,許久都沒有說話。

  

  想一想,估計是跟剛纔遇到的那兩個人有關。

  

  賀蘭雖然不知道她們兩個人是什麼情況,但是她知道,陳思琦跟她家裏的關係很糟糕。

  

  她給陳思琦擔任祕書也有一段時間了。

  

  陳思琦時不時會回她外公外婆家去看看老人家,卻一次沒有回過她父母家。

  

  當然,賀蘭也知道陳思琦爲什麼不回去。

  

  曾經,劉薇安其實來公司找過陳思琦兩次。

  

  陳思琦都沒有見她。

  

  後來公司有人告訴她,這是陳思琦的後媽。

  

  在陳思琦身邊久了,賀蘭也漸漸意識到,陳思琦之所以不願意提及她的家人,也從不回去看她父親——肯定是跟過去有關係的。

  

  剛纔那兩個人,顯然就是來自過去的兩個人。

  

  -

  

  陳思琦其實也常常在想一件事,如果她當初高考畢業之後沒有跟陸嚴河一起一時興起,辦起了《跳起來》這家雜誌,她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有的時候,人生真的就是一個誰都沒想到的選擇,就大變樣了。

  

  甚至,她和家裏都沒有激烈的爭吵,也沒有發生預想過的決裂,就這麼漸漸的、心照不宣的,分開了。

  

  陳思琦有時候真的覺得有些諷刺。

  

  不是別的,是爲自己曾經想過的種種可能發生的爭吵而感到諷刺。

  

  實際上,對於她爸來說,她真的就是一個累贅而已。

  

  她離開了,他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要來找她。

  

  小時候,她還想過,等她長大了,有一天有能力可以靠自己自力更生了,她一定不會再對劉薇安忍氣吞聲一個字,到時候,她爸肯定會生氣,她想得很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一定會逼着她爸做一個選擇,你到底選她還是選我。

  

  結果,根本都不用到那一步。

  

  人的成長,就是小時候曾經以爲自己長大以後一定會做的、會面對的東西,其實往往並不會出現在未來的人生裏。

  

  陳思琦深吸一口氣,把心底那股因爲見到杜芳和李琳而蔓生出來的消極情緒排遣出去。

  

  好了,就這樣了。

  

  -

  

  陳思琦都沒有時間回孜園橋,她得去公司,處理這幾天積壓下來的事情。

  

  公司處在迅速的擴張期,需要她來做決定的事情,太多。

  

  到了公司以後,陳思琦一口氣工作到了晚上八點,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她才把自己桌子上的各個方案、報告看完,給出處理意見。

  

  她轉了轉自己的脖子,咔擦咔擦的響。

  

  她不得不站起來,在辦公室活動了一下四肢。

  

  這時,賀蘭敲門進來了。

  

  “思琦,嚴河來了。”

  

  陳思琦露出驚喜之色。

  

  陸嚴河提着兩個飯盒走進來,對她笑了笑。

  

  “聽說你晚上只喫了一盒餃子?”

  

  “喫了一盒餃子還不夠嗎?”陳思琦驚訝地問。

  

  陸嚴河:“營養不夠,這是我從餐廳打包的乳鴿湯,還有一點涼菜,你愛喫的那家。”

  

  陳思琦驚喜不已,“你晚上不是跟湯姆·懷特在一起喫晚飯嗎?”

  

  “嗯,喫完我就過來了,這個湯就是在我們喫晚飯的餐廳做的。”陸嚴河說,“過來路上正好要經過你愛喫的那家涼菜店,我就去買了一份。”

  

  陳思琦笑着點點頭,“好吧,那你今天晚上還回去嗎?還是在這邊睡?”

  

  這邊有一間陳思琦的休息室。

  

  陳思琦很多個晚上都是在這邊休息的。

  

  陸嚴河說:“我明天上午沒有工作,今天晚上在這邊睡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喫了午飯再回去。”

  

  “好。”陳思琦點頭。

  

  “你今天工作完成了嗎?”

  

  “剛做完。”陳思琦說,“坐了五六個小時,我都準備換衣服去跑個步了,結果你又帶着夜宵來誘惑我了。”

  

  “別跑了,喫完了我們去散會兒步好了。”陸嚴河說,“活動一下筋骨就行了。”

  

  “嗯。”陳思琦點頭。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賀蘭說:“蘭蘭,你下班吧,我這邊的工作都已經處理完了,沒有別的事情了。”

  

  賀蘭說:“我暫時還不能下班哦,思琦,你先把你處理完的文件給我吧,好幾個部門都等着你的意見呢,時間很緊急。”

  

  “他們都還在加班嗎?”

  

  “大部隊都已經走了,不過有幾個活,今晚急着等你的意見,都還等着。”賀蘭說,“我來處理就行,你先休息一下吧。”

  

  陳思琦聞言,想了想,說:“那我還是當面跟他們交代一下比較好。”

  

  她跟陸嚴河說:“等我十分鐘。”

  

  陸嚴河點頭。

  

  陸嚴河拎着兩個飯盒,說:“那我就在這裏等你?還是在哪喫?”

  

  陳思琦辦公室只有一個會客用的小茶幾。

  

  陳思琦說:“你就在這裏等我一下吧。”

  

  陸嚴河點點頭。

  

  賀蘭抱上陳思琦剛纔處理好的文件,跟陳思琦一起出去了。

  

  陸嚴河把飯盒取出來,放到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等陳思琦回來時,發現陸嚴河竟然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陳思琦臉上笑容一頓,放輕了手腳。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茶幾前面席地而坐,近距離地打量着陸嚴河睡着之後的臉。

  

  對這張臉,陳思琦已經很熟悉了。

  

  每一個地方用手摸過去是什麼樣的感覺,她都熟稔於心。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沒有多天雷勾地火、不顧一切的燃燒時刻,與小說裏、影視劇裏那種熱烈得彷彿要把全世界都燒盡的愛情似乎不太一樣。

  

  但是,在更細微的地方,她也好,他也好,兩個人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包容與體諒,去表達着他們的愛。

  

  陳思琦自己都難以置信,在過去這些年,她從來沒有某一刻對陸嚴河產生過懷疑,懷疑他是不是可能背叛過自己。

  

  而她也十分篤定,陸嚴河對她的愛,一點不比她對他的少。

  

  是爲什麼?

  

  是因爲他們兩個人各自特殊的成長經歷嗎?

  

  陳思琦端詳着陸嚴河的臉,靜靜地看了很久。

  

  直到陸嚴河自己忽然醒來。

  

  他睜開惺忪的眼睛。

  

  陳思琦露出了笑容。

  

  “我睡着了?”陸嚴河也笑。

  

  陳思琦點頭,說:“你睡着了,是不是累了?”

  

  “有點,但其實也沒有那麼累,過來的路上都沒有睡,可能是你這張沙發太舒服了,坐上去就讓人犯困。”

  

  陳思琦:“這張沙發這麼舒服嗎?那我讓他們給你房車上也安一張,反正不算大。”

  

  陸嚴河笑,“我看行。”

  

  他看到茶幾上還沒有打開的飯盒。

  

  “還沒喫呢?”

  

  “我剛進來沒一會兒。”陳思琦說,“你這睡了十分鐘都不到,我估計。”

  

  陸嚴河將飯盒蓋子揭開,香味瞬間席捲上來了。

  

  陳思琦滿足地吸了一口氣,“好香。”

  

  陸嚴河看着陳思琦直接坐在地板上,問:“你坐在地板上不涼嗎?”

  

  “地板不涼。”

  

  陸嚴河也盤腿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你見到安堅導演了嗎?”

  

  “見到了。”陳思琦點點頭,“他不承認匿名信跟他有關。”

  

  陸嚴河:“你直接跟他攤牌了?”

  

  “沒,我只是提出有可能是辛平青自導自演了這件事,他就順勢提到了自己,問我是不是也懷疑過他。”陳思琦笑,“我問了一下辛平青父親自殺是什麼原因,他說,辛平青父親一直有抑鬱症,後來辛平青父親出事,他跟辛平青一家就沒有什麼來往了,很長時間沒有聯繫,還是這一次拍戲,纔有人告訴他,辛平青是當年辛思揚的兒子。”

  

  陸嚴河露出了疑惑之色。

  

  “怎麼聽上去,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陳思琦說,“我問他,那這件事他打算怎麼解決,如果這件事不解決,以後他繼續執導新片,說不定這個人還是會繼續送匿名信。他說他在把這件事解決之前,不打算做導演了。”

  

  陸嚴河露出驚訝之色。

  

  “啊?”

  

  “匪夷所思吧。”陳思琦搖頭,“說實話,我有點弄不懂,這件事背後到底是不是安堅自導自演了,既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又覺得……以後都不做導演了?說實話,這代價也太大了。我本來想的是,他可能是因爲什麼事情,沒法兒導《沉默的樓梯》這部戲了,才搞這麼一出。”

  

  陸嚴河:“算了,暫時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別管了,這件事解決之前,我們不要再跟安堅合作就行了。”

  

  陳思琦點頭。

  

  “嗯。”

  

  陳思琦又笑:“能夠發現陳煜也算因禍得福,我已經又給他送了兩個劇本過去,看後面能不能繼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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