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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玄幻小說 -> 盤龍神劍

第二百零八章 饕餮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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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

她只是在等一個答案?

“你醉了。”燕回忽然低頭,在她耳畔輕輕說了句話。

只有包小琴能聽見的話。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燃起的煙火。然後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胸脯起伏,笑得勾魂手的刀又出鞘了一寸。

“就憑你這句話,”她看着他,眼中閃着奇異的光彩:“我真的喜歡你了,我會答應你所有的要求。”

華天皺起了眉頭。

他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前這個病懨懨的傢伙,身上穿的衣裳又髒又破,扔在路邊都沒人撿。就這樣一個傢伙,能拿出一萬靈石?

就算拿得出,肯爲胡玉樓的女人拿出一萬靈石?只爲了他一句玩笑話?

瘋了。

勾魂手冷笑道:“女人,倘若這小子沒有一萬靈石,你就可以上路了。”

劍十八嘆了口氣:“可憐的女人,醉死也好,好過死在我的劍下。”

華天點了點頭,目光陰鷙:“沒錯,小子,如果你沒有一萬靈石,你便可以跟她一起死在這裏了。”

周山嘆了口氣:“好漂亮的女人。”

文珏皺了一下眉頭,他說着要走,腳下卻沒動。眼睛還盯着屋裏,盯着那個靠在牀頭的女人。

誰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誰都知道,如果燕回拿不出一萬靈石,如果這三個殺手真的動了手——這個女人會是什麼下場。

包小琴忽然動了。

靠在燕回的懷裏,任由酒液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來,流過白皙的脖頸,流進衣領裏,打溼了燕回的衣裳。

甚至這一刻,她原本沒有繫上的衣裳甚至敞開了一角。

露出那如美玉一樣的胸脯——

看得屋外的文珏睜大了雙眼,不,這一剎那他的雙眼直了,哪裏還走得動路?

看得周山發出一聲悶哼,立刻就想衝進來,將燕回懷裏的女人搶過去,抱在懷裏狠狠地啃上一口。

勾魂手看着醉了的包小琴笑了:“小子,突然不想殺她了,還是你死吧。”

劍十八也笑了:“沒錯,你沒有靈石,就去死!”

華天沒笑。

他的目光在燕回和包小琴之間來回遊移,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個女人的反應太奇怪了——一個馬上要被殺的人,怎麼會喝得這麼從容?她眼底那道光,是希望?還是別的什麼?

包小琴終於說話,開始打起了呼嚕。

軟軟地倒在燕回懷裏,酒氣四溢,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有一種奇異的誘惑。

燕回低頭看着她。

這個女人,真的醉了。

他忽然想起落日城的那些年。

多少人想往他身上靠,多少人想借他的勢。他見過太多算計,太多試探,太多虛情假意。

可眼前這個女人,她的眼睛裏有一種他很久沒見過的東西——

是什麼?

她在期待他出手。

他抬起頭,看向屋裏屋外的五個男人。

勾魂手的刀已經完全出鞘了,寒光逼人。劍十八的劍也拔了出來,一寸一寸,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華天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惡毒而期待。

院子裏,周山還在嘆氣,眼睛卻死死盯着包小琴。

文珏說要走,腳步卻無法挪動。

勾魂手和劍十八想要靈石,華天想要胡玉樓的命,周山和文珏——他們想要什麼,燕回太清楚了。

華天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

他冷冷喝道:“小子,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拿不拿得出一萬靈石?拿不出,這個女人我們就帶走了。至於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跟她睡過一張牀的男人,你覺得我們能放過?”

勾魂手往前走了一步,刀尖直指燕回的咽喉:“小子,識相的滾一邊去。這女人我們要定了。”

劍十八也動了,劍鋒斜指,封住了燕回所有的退路。

院子裏,周山忽然喊道:“哎,那小子,你要是拿不出一萬靈石,這女人可就歸我們了——到時候,嘿嘿......”

他沒說完,但那笑聲裏藏着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文珏也笑了:“沒錯沒錯,胡玉樓的女人,想想就……”

燕回忽然低頭,看着懷裏的女人。

她的臉卻紅得像火燒。

酒氣氤氳,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氣裏。她靠在他懷裏,胸脯微微起伏,身子軟得像一攤水。

這樣一個女人,難怪會讓人瘋狂。

難怪胡玉樓不敢露面,難怪三個殺手追到客棧,難怪周山和文珏眼睛都看直了。

燕回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落日城,想起祕境,想起葉紅蓮,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受的苦。他從雲端跌落,從天之驕子變成喪家之犬,從人人敬仰變成無人問津。

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死在那個夜裏,死在那奪命追魂的一箭之下。

可現在——

懷裏抱着這個軟玉溫香的女人,面前站着五個虎視眈眈的男人,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沒死透。

至少,他的心還會跳。

至少,他的血還會熱。

至少,當他看到那些人覬覦這個女人的目光時,他還會厭惡,還會憤怒,還會——

想殺人。

燕回嘆了口氣。

他伸手,輕輕撫過包小琴的臉龐。

她的皮膚滑膩溫熱,帶着酒後的微醺。她閉上眼睛,像是很享受這個動作,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真的醉了?”他問。

包小琴沒有睜開眼,雙手卻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醉了好。”燕回忽然笑了,喃喃自語道:“醉了的人,明天醒來什麼都記不得。”

屋外的周山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燕回已經抬起頭,看向那面前三個殺手。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但不知爲何,華天忽然打了個寒戰。

這個眼神——

他見過。

......

客堂裏,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一抹滲入骨髓的寒意。

燕回低頭看着懷裏的女人。

胡玉樓的夫人,有着傾國傾城的容貌,此刻醉得不省人事,酥胸半露,呼吸綿長,像一隻蜷縮在他懷裏的貓。

真是可笑啊。

他一個神海崩潰的廢物,懷裏卻抱着無數男人都想得到的女人。

屋裏屋外,站着想要他命的三個殺手,和想要包小琴身子的兩個男人。

“一萬靈石。”

燕回抬起頭,看着對面的三個人。華天、勾魂手、劍十八,風雨樓的三位殺手。

他們的眼神他很熟悉——那是看死人的眼神,他在太多人眼裏見過。

“我沒有。”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雪停了,天氣真好。

勾魂手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像刀鋒劃過豬皮,嘿嘿笑道:“那你就——”

“但是。”

燕回打斷了他。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女人的臉。

她睡得真沉,睫毛很長,在炭火的光裏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在自己懷裏喝醉,也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

但此刻,她在他懷裏。

燕回嘆了一口氣,說道:“她在我懷裏喝醉了,我就得護她周全。”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華天皺起眉頭。他是風雨樓的老牌殺手,手上沾過不下百條人命,見過太多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廢物。但眼前這個——

忍不住冷喝一聲:“你什麼意思?”

燕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絕望的苦笑,也不是臨死的慘笑,而是一種......決然之後的釋然。

“你是不是以爲我是一個廢物,連自己都朝不保夕,怎麼可能守護一個女人?”

說完,燕回從懷中取出那塊幽黑的鐵片。

鐵片很薄,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面銘刻着神祕的紋路,像從深淵裏撈出的一抹夜色。

華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電光石火之間,他突然感應到了。

那鐵片裏透出一絲氣息,極淡,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氣息,不屬於任何他認知的功法,不屬於任何他見過的強者。

那是——

“這是......”

這一刻,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

不對!他在怕什麼?

眼前這個人,不過是被人一箭廢掉修爲的可憐蟲,神海已毀,經脈俱斷,別說一塊鐵片,就算給他一株萬年神藥又如何?

就算有絕世高人出手,沒有三五年,也別想恢復修爲。

世間哪有那麼多奇遇?

想到這裏,他定了定神,看着燕回冷冷一笑。

“一塊鐵片而已,就算這是聖人之物,你也休想逆天!”

燕回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着華天,看着勾魂手,看着劍十八,看着門外站着的周山和文珏。

五個人。

五種不同的慾望,這就是人心如鬼。

華天想要他的靈石——是的,他看出來了。

風雨樓接下這筆生意,爲的不是那點靈石。華天從他身上感應到了什麼,想在他死前,把最後那點殘餘的靈氣榨乾。

勾魂手和劍十八也一樣。

他們盯着他的眼神,像餓狼盯着一塊還有一絲肉的骨頭。他們要他的靈氣,要他那點殘存的修爲,要把他最後的價值榨得乾乾淨淨。

而客堂外,站在雪地裏的周山和文珏——

燕回的目光掃向門外。

周山是個散修,在落日城混了十年,還是個不入流的角色。

此刻他盯着燕回懷裏的包小琴,眼神裏的慾望幾乎要溢出來。他想的是等燕回死了,等風雨樓的人走了,他能不能趁亂撈一把。

文珏更直接。

他見過包小琴一次就唸念不忘。此刻他站在雪裏,目光死死盯着那半露的酥胸,喉結滾動,恨不得現在就衝進來。

五個人,各有不同的慾望。

要燕回的命,要包小琴的身子。

想到這裏,燕回忽然想笑。

他想起自己曾經是什麼人。落日城的天才,五歲凝氣,八歲築基......那時候多少人看他,眼神裏有羨慕,有嫉妒,有巴結,有愛慕。

而眼下呢?

因爲身在祕境的他,被王賢一箭射來,他的神海碎了。

便是他僥倖之下,從祕境之中逃離出來,而一路走來,那些看他的眼神就變了。

變成憐憫,變成嘲諷,變成:“你看,那個天才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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