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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詭異的青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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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晃了晃腦袋,咂了咂嘴:“真的是好酒啊。”

說完對着王賢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隨後便也起身走了出去。

“貴客有空,可要常來啊......”

王賢從凳子上掙扎着站了起來,一溜煙來到酒館門口送客。

他扶着門框,胸口疼得直抽氣,卻還是笑着喊道:“好走,不送——我們天天都開門做生意——”

這一瞬間,中年男子卻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非但沒有回他的話,就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一個手下牽了馬兒過來,扶着他上了馬。一行人縱馬而去,馬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淡淡的霧氣裏。

杜雨霖走了出來,站在王賢身邊,看着他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幽幽說道:“你這是真的受傷了?”

王賢摸着胸口,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不然呢?那一掌可不是鬧着玩的。我要是不擋那一下,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呸!”

杜雨霖啐了他一口,眼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吩咐道:“讓老王煮兩碗麪,喫完我帶你逛街去!”

“逛街?”王賢一愣。“我這傷......”

“少廢話。”

杜雨霖轉身往後廚走去,聲音飄過來.“青龍鎮雖小,也有幾家布莊。給你扯幾尺布,做件新衣裳。你這件,胸口全是血,穿不得了。”

王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布簾後面。

晨風從街口吹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跡,又抬頭看了看那塊寫着“紅塵”的斑駁招牌,忽然笑了笑。

一瘸一拐地往後廚走去,嘴裏嘟囔着:“李老四——李老四——面煮軟和點,我這牙口今天怕是不太好使——”

一時間,炊煙裊裊升起。

秋風刮過,將那一抹血腥悄然抹去。

......

喫了一碗牛肉麪,杜雨霖真的帶着王賢出了門,又給廚子放了一天假。

這是杜雨霖第一次帶着王賢逛街。

說起來,自打王賢來到青龍鎮,在杜雨霖的酒館裏做夥計也有些時日了。

平日裏,他不是在酒館裏擦桌子掃地,就是坐在後院的老槐樹下發呆,偶爾在心裏默默想着如何舉重若輕。

又或者舉輕若重,想象着將一根繡花針當成飛劍。

又想象着劍城一出,青龍鎮便得瞬間低頭......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氣勢。

總之,那都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杜雨霖雖然待他不薄,卻從未像今日這般,主動帶着他上街。

陽光透過街邊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秋日的風已經有了幾分涼意,吹得人衣袂飄飄。

杜雨霖今日穿了一件素色的長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褙子,腰間繫着一條月白色的絲絛,走起路來裙裾輕擺,說不出的風姿綽約。

王賢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雖然雙目失明,卻也能從周圍的聲音和氣息中,感受到街上的熱鬧。

“前面就是週記布莊了。”

杜雨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得的輕快,“他們家的料子質地最好,繡工也細緻。你既然要做新衣裳,自然不能馬虎。”

王賢笑了笑:“掌櫃的做主便是,我一個瞎了眼的夥計,穿什麼都一樣。”

“胡說。”

杜雨霖輕輕嗔了一句:“瞎子怎麼了?瞎子也要穿得體面些。要不然別人還以爲我杜雨霖苛待夥計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布莊。

店面不算太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四面牆上掛着各色布匹,從尋常的棉布到精緻的綢緞,應有盡有。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低頭繡着什麼,見有客人進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卻並沒有起身招呼的意思。

杜雨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店裏看了起來。

她拿起一匹月白色的細棉布,在手裏摸了摸,又湊到光線下看了看。

點點頭道:“這布質地不錯,做成裏衣正合適。”又轉向另一側的綢緞,“這塊青色的如何?做件長衫,平日裏穿着也體面。”

王賢站在一旁,聽着杜雨霖絮絮叨叨地挑選,心裏忽然生出一絲暖意。

自從來到這青龍鎮,他雖然有了落腳之處,卻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如今掌櫃親自帶他來做衣裳,倒像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掌櫃的,就這塊青色的綢緞吧。”

杜雨霖將選好的料子遞給那婦人,“給他做一件長衫,按他的尺寸來。再要兩件裏衣,用這月白的棉布。工錢多少?什麼時候能取?”

那婦人接過料子,上下打量了王賢一眼,又看了看杜雨霖。

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杜掌櫃,實在對不住。您要是現在定做,最快也得半個月之後才能取。”

杜雨霖一愣:“半個月?不過是做件衣裳,怎麼要這麼久?”

婦人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姑娘您別爲難我了。不是我不想接這活兒,實在是......您還是去別家問問吧。”

杜雨霖皺起眉頭,正要開口,王賢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杜雨霖會意,沒有再說什麼,付了料錢,帶着王賢出了布莊。

“奇怪。”

杜雨霖邊走邊嘀咕:“不過是做件衣裳,怎麼要等半個月?就算他們生意好,也不至於......”

王賢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又連着走了兩家布莊,得到的答覆竟如出一轍——

最快也要半個月,有的甚至直接說不接新活兒了。杜雨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王賢的心卻越來越沉。

最後一家布莊的夥計是個年輕後生,看起來老實些。

杜雨霖索性直接問他:“小兄弟,你跟我說實話,爲什麼你們都不接活兒?是出了什麼事嗎?”

那夥計左右看了看,見店裏沒有旁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姑娘您是外地來的吧?您不知道,我們這家布莊,今天午後就要關門休市了。”

“關門?”

杜雨霖喫了一驚:“好好的爲什麼要關門?”

“不只是我們一家。”夥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條街上,好多鋪子都要關門。說是等什麼風波過去了再說。具體是什麼風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家都這麼傳。”

杜雨霖和王賢對視一眼——

雖然王賢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杜雨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出了布莊,兩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表面上看起來和往日沒什麼不同。

但王賢卻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氣氛。

那些擺攤的小販,雖然還在吆喝,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街口飄。

那些路過的行人,腳步比平日裏快了些,說話的聲音也壓得低了些。

路過一家肉鋪時,杜雨霖停下了腳步。

鋪子裏,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手起刀落,將一大塊五花肉切成均勻的肉塊。

那漢子生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手裏的屠刀足有半尺寬,卻在他手裏輕若無物。正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屠夫王麻子。

杜雨霖跟他算是老相識了。

平日裏王麻子去酒館喝酒,兩人還能聊上幾句。

此刻見了他,杜雨霖便笑着招呼道:“王大哥,忙着呢?有空來酒館喝一杯啊?”

王麻子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裏沒有平日的熟稔,反倒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王賢心裏一動,上前一步道:“王大哥,你怎麼這樣看人?大不了我請你喝一杯,不要錢。”

他這話倒不是瞎說。酒館近日生意冷清,總是感覺少了一些人氣。

他想着用免費喝酒的法子招攬客人,只要客人上了門,喝了一杯免費的酒,總不好意思不切一盤肉。

這生意怎麼做都不會虧。

“咣噹!”

王麻子一揮手,手裏的屠刀重重落下,將案板上的一大塊五花肉劈成了兩半。

刀鋒嵌入案板,足足寸許深。

他看都不看王賢一眼,只對着杜雨霖冷冷道:“杜掌櫃,不好意思,我午後就要收攤了。你要買肉就趕快,要不然,我怕是十天半月不會開張。”

杜雨霖臉色一變,還想再說什麼,王賢卻拉了拉她的衣袖。

於是,兩人默默地離開了肉鋪。

接下來,他們又路過了煎餅鋪子。

鋪子裏的夥計倒是笑眯眯的,一見杜雨霖就熱情地招呼:“杜掌櫃,要喫煎餅可得趕緊啊,我明日就不做生意了。”

王賢跟在後頭,眉頭緊緊皺起:“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鎮上有鬼不成?怎麼一個個都要關門,連生意都不做了?”

那夥計搖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這位兄弟,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錢再多,也得有命花纔行。我們只是小本買賣,誰不惜命?”

杜雨霖看了兩人一眼,輕哼一聲,繼續往前走去。

王賢伸手從攤子上拿了兩塊剛出爐的煎餅,捏在手裏。

一邊走一邊回頭嚷道:“先記在酒館的賬上,等你下回開張再說!”

那夥計氣得直跳腳:“好你個王賢,比土匪還壞!”

王賢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我是瞎子,沒錢!”

兩人一路往前,又來到街邊的包子鋪。

鋪子門口支着一口大蒸籠,熱氣騰騰的,白胖的包子擠在一起,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鋪子的主人是個又肥又矮的中年男人,人都叫他吳老二。平日裏最愛開玩笑,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活寶。

杜雨霖想着王賢之前那番話,不由得眉梢一挑。

看着吳老二招了招手:“吳胖子,你是不是賣完這籠包子,也要關門?”

吳老二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還沒等他回話,跟在後面的王賢將手裏的煎餅遞了過來。

杜雨霖嗯了一聲,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說:“沒事,還有煎餅鋪子,餓不死。”

吳老二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姑娘,你也是開店做生意的,難道沒接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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