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中。
“全體都有!恭迎許會長迴歸!!"
“阿西吧......”
唐平本來想低調點,自己去車站把許舒然接回來就行了。
結果也不知道哪個貨走漏了風聲。
倆人回學校的時候,受到了唐門子弟們的夾道歡迎。
同學們清一色的黑西裝和黑墨鏡,就連身後的寵獸也都戴墨鏡,不知道還以爲是嘿社會的。
不過和嘿社會相比,貌似還是唐門更狠一點......
“唐兄,喜歡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嗎?”
“喜歡你大壩!"
“唉唐兄,你表達情感的方式還是這麼直抒胸臆。”
“我特麼......”
唐平想把宋謙的蘑菇頭拔下來。
倒是許舒然連連點頭感謝大家,只是臉蛋已經紅成了小番茄,遠遠看還在冒熱氣,非常可愛。
去南方海上呆了一陣,少女的皮膚也從冷白皮變成了略帶小麥色。
不過並不顯黑,反而有種更陽光健康的既視感。
另外,唐平感覺她還長肉了,沒原來那麼瘦了,現在這個身材可以說恰到好處!
然而問體重時,少女沒回答,還鼓着嘴巴給了他一小拳。
“行了行了,大家都去忙吧。
身爲一個i人,唐平還是不太適應這種被人堆圍着的場合。
尤其是這個氛圍真的很微妙,彷彿下一秒大家就能喊大哥和大嫂.......
"Fix Fix ! "
欣寶圍着許舒然轉圈圈。
她在找球球。
欣寶聽說球球進化了,迫不及待想和球球再battle一下。
“球球現在不太想在人多的地方出現。”
許舒然有點哭笑不得。
回到唐門辦公室後,倆人把門一關,許然這才把球球召喚了出來。
欣寶洗寶元寶排排坐,還捧了桶爆米花。
"Fix......"
"......"
“吼嗎......”
在三寶震撼的注視中,身材俊美的羚羊閃亮登場。
巖腳羚羊的進化型是高等領主種族的峭壁飛羚,以高顏值聞名。
外型既斬男斬女,是蟬聯五年本子最多的寵獸......咳咳,扯遠了。
總而言之,帶上街回頭率堪稱一騎絕塵。
屬於那種女御獸師會喊老公,男御獸師會喊兄弟你好香的類型。
之前的球球還有點寶寶的稚嫩,此刻令人眼前一亮:
雖然目前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屁股,但那點綴晶瑩巖體的雙腿和斑紋精美的皮毛,都給人一種高級感。
然後一一
然後??就沒變化了!
球球的屁股和後腿是進化了,但肚子和前半身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欣?”“吼嗎?”“啊咧?”
三個寶寶都瞪大眼睛。
【寵獸:巖腳羚羊/峭壁飛羚】
【屬性:土系、風系】
【種族:低等領主】
【靈壓:3102】
“這啥情況?”
唐平張開嘴巴,“打印到一半沒了?”
“咩!”
球球害羞地鑽進許舒然懷裏。
都跟你說別讓我出來了!你不聽!
許舒然失笑回答:“情況有點複雜......”
她先是坐飛機去了雀門,在那裏獨自駕船橫渡海洋,目標是兩百公裏外的日月島。
對於這種存在進化資源的特殊地點,共御盟的態度很明確:大家各憑本事。
聖序盟海警會不間斷巡邏,救援落水的人。
不過想上島只能靠自己。
許舒然點很背,剛開船沒多久就碰上了幾米高的巨浪,差點被打翻。
沒想到看似嬌小的豪水鴨出面,直接把浪撕成了兩半。
在豪水鴨的幫助下,許舒然順利上島,並取得了球球所需的進化資源。
球球也在當地御獸師的指導下,效仿其他巖腳羚羊,完成了進化儀式。
然後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你們執行的進化儀式和其他巖腳羚羊是一樣的嗎?”
“對呀,和我們一起出發的還有一個御獸師,他那隻就進化了。”
許舒然面露難色,
“他跟我說,進化儀式是因寵而異的,可能對其它個體足夠的儀式,對球球就不夠徹底。”
“但怎麼算徹底,他也不清楚,只是說讓我們放平心態,安心交給時間。”
“這樣啊......別灰心。”
唐平拍拍她的肩膀,“我覺得這是好跡象,說明球球上限更高。
“巖腳羚羊的進化儀式是‘磨鍊,對每隻寵獸而言它的內涵都是不一樣的。
“當他經歷了真正的磨鍊,自然就能完成進化了。”
唐平其實想到了夢魘戰馬的天途……………
天途的內容因馬而異,懦弱者止步於眼前樹林;強大者鐵蹄不息,戰鬥不止。
“嗯,我明白的!”
少女也並未有挫敗的情緒。
“磨刀歷練不僅是打磨大家,同樣也是在打磨我們自己。
“雖然現在我們還不夠好,但我們會一直更好。
“不管有多難,我們都會面對!”
許舒然實際上是個極度自信的女生,確定的目標從不會懷疑,只會去完成。
哪怕是超過唐平這樣的目標。
她始終相信着自己,而唐平也相信着她。
"
“咩!!!”
球球欲哭無淚。
你們清高!你們進步!
可受傷最深的不是隻被打印了一半的我嗎!?
見球球這麼難過,大家都繃不住笑了,辦公室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吱呀”
然後門開了,宋謙冒頭。
“打擾了,你們繼續。”
宋謙關門??
“留步!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平趕緊把門攔住。
這要是被誤會可說不清了......他清了清嗓子:“有事?”
“不是我有事。”
宋謙擺擺手,“我剛纔送文件路過校長辦公室了,芋頭學長在裏邊哭,我覺得你可能需要看看。”
“芋頭學長?”
唐平愣了一下。
芋頭學長是在職寵獸學員,有課上課,沒課工作,順便管理附近治安。
唐門初創時期,唐平還拜託過他在高二高三宣傳呢。
這些高年級學長學姐也是唐門的重要力量,尤其是在磨刀歷練中客串藍軍的時候......
當時唐平還表達過想讓芋頭加入的想法,卻被對方拒絕了。
之後對方似乎也有心事,在校園裏碰見時,他總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和今天的狀況也有關係麼.......唐平和許舒然對視一眼。
兩人沒有言語,向彼此點點頭就一起出發了。
宋謙默默揣手。
果然,他其實打擾了吧?
校長辦公室在教學樓五層。
唐平和許舒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一陣淒厲的狗嚎。
“閆校長,求求你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芋頭跪在閆守正的辦公桌面前,哭得很傷心。
“芋頭同志,你先起來!”
閆守正彎着腰,也滿頭大汗。
當校長的被學生這樣跪,他壓力也很大。
更別說對方除了學生的身份外,還是一名立過功的警犬。
“您不同意我就不起。”
"......"
閆守正急得嘆氣。一碼歸一碼,他實在沒法答應芋頭的要求!
唐平敲了敲門:“閆校長?”
閆守正抬頭:“你們兩個怎麼來了?你們先坐………………”
芋頭也抹着眼淚,半茫然半驚訝。
唐平試探開口:“芋頭學長是怎麼了?方便給我們講講嗎?”
他知道芋頭的情緒很穩定,不然是當不了警犬的。
一條警犬在校長辦公室撒潑耍賴,可見是實在沒辦法了。
“唉。”
閆守正也不兜圈子,“芋頭想參加御高七百裏。”
唐平一驚:“御百?”
“可這不是爲難我嗎?每年御百的種子權,基本都被那幾個強校壟斷了。
“哪怕有預選賽,能入選的學校也大體是固定的。
“更不要說御百在山右省是申請制!中從來沒參加過御百,報告一發上去就被打回來了,根本沒有餘地啊。”
說罷,閆守正攤了攤手。
“芋頭同志,你就別爲難我這個老東西啦!沒法實現的夢.....也該醒了。”
芋頭低頭抽泣。
許然在他面前:“學長,你這麼執着,是有什麼原因嗎?”
芋頭顫抖着點點頭。
“方便和我們講講嗎?”
芋頭沉默一陣後抬起頭。
“我的御獸師叫陳建軍,他是一名聖序盟盟員......”
唐平沒想到的是,陳建軍的家鄉居然在遙遠的塔拉爾自治區。
在山右公安大學就讀期間,陳建軍在一次見義勇爲時和芋頭協力制服了歹徒。
一人一寵相見恨晚,很快契約。
陳建軍那時已經有主寵了,而且還是中等領主種族。
不過他並沒有因爲芋頭是隻土狗就區別對待,對二者給予平等的關懷和嚴厲。
芋頭也沒有辜負這份厚待,以優異的表現斬獲了很多獎項。
當時整個大學都知道有一個“從不換寵的御獸師”契約着一隻“了不得的土狗”。
陳建軍順利以優異的表現成功入盟。
但畢業後面對幾個選項時,他放棄了去燕都和魔都的分配機會,而是回到了位於塔拉爾邊遠地區的故鄉清泉鎮。
“清泉鎮?”
唐平的記憶被觸動,“是位於御百返程第六區賽段上的清泉鎮?”
芋頭點點頭。
不過它和唐平前段時間看到的小鎮不同。
陳建軍回去工作的那個時期,那一帶的治安還很惡劣。
附近山區盤踞着一頭準三星的兇獸,居民被襲擊的事件時有發生。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警方幾次圍剿都沒把它就地正法。
警方一撤,它又會變本加厲地報復居民。
有一次兇獸來襲時,執勤的只有陳建軍自己。
爲了掩護居民,並給隊友爭取時間,他沒有服從撤離命令,而是救出居民後獨自留下阻擊。
這次,運氣沒有再眷顧勇敢的少年。
陳建軍和他的主寵不幸犧牲。
芋頭爲了拖住那頭兇獸,也受了很重的傷。
等前來支援的隊友終於把兇獸擊殺時,他已然血肉模糊。
雖然救了回來,但靈壓永久性跌下了二星,也失去了進化爲禹甸田園犬的潛能。
當年有很多關於這次事件的報道。
人們緬懷烈士,讚揚英雄。
可芋頭拒絕接受任何採訪,也沒有領取他的那份功勳和獎金。
他覺得御獸師和兄弟都犧牲了,苟活下來的自己不配接受什麼榮譽。
後來,芋頭被調回了槐市。他沒有再和任何御獸師契約,成了獨立警犬。
一幹就幹到了現在。
“建軍和大毛還在的時候,我們每年都會一起看御百的直播。
“他倆經常唸叨,說有機會也要帶我去跑。
“我經常笑他們做白日夢,說我們都快到當父親的年紀了,青春早就被時光拋棄了。
“但他們走後……”
唐平似乎明白了:“所以,您啓用公務員發展假期也是爲了這個?”
這個機制原本是鼓勵在職御獸師提升自己的。
簽約後可以進入半休業狀態,免試進入指定範圍的學校學習,這樣身份就重新成爲了學生。
而芋頭在槐市警署工作,槐市一中就是他可選的最優項。
“嗯。”
芋頭深深吸氣。
“我想替建軍和大毛把這個白日夢做下去。”
“我說芋頭同志啊......”
閆守正快哭了。
合着我得當反派了唄?
他瘋狂給唐平和許然使眼色:你們兩個跟他關係好,快勸勸他吧!
“芋頭學長,你錯了。”
唐平緩緩道,“它不是白日夢。”
芋頭抬起腦袋,眼中閃爍着不可思議的目光。
“這個夢,就讓我們和你一塊做吧。”
唐平看向目瞪口呆的閆守正。
“校長,我聽了你們的聊天,目前的困難主要有兩個......一是集齊足夠的隊友,二是得到省裏的許可,是這樣吧?”
“嗯”
閆守正嘆了口氣,“不如說這是前提,後續還要通過記錄會拿到預算賽資格,然後在預選賽中取得前十......但沒有前提,後續無從談起。”
“隊友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至於省裏的許可,校長您有什麼思路嗎?”
閆守正幫他分析:“這和話語權有關係,比如山大附的許可一般會被同意,其它學校就不大可能......”
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而近期話語權關聯最大的就是聯考。”
墨玄拄着柺杖,站在門口。
“唐平同學,別忘了我們的賭約還沒結束。我還等着中用進步打我臉呢。”
老墨挪開了眼睛。
“勝利者自然有漫天要價的權力......到時候你想讓我幫你們說兩句,我也很難拒絕。”
唐平笑了:“那就一言爲定!”
幫芋頭圓夢,或許和退步關係不是很大。
但總有些事,不需要什麼理由。
唐平又想起了那天問欣寶在乎什麼時,她憧憬的眼神......
如果一定要個理由。
或許,那個眼神就是理由吧!
#【警告!發現個體成長進程突破預設模型的可能性!】
#【檢測到未知的世界線偏移!偏移值......無法計算!】
#【宿主權限不足,日誌不予發送......】
......
山大附。
位於角落的擂臺上,武嶽和一衆普班同學默默訓練。
秦佳綺和她的兩隻寵獸也在其中。
佔的地方不比其他人多,也不比其他人少。
尖子班和普通班如此和諧地一起訓練,在山大附可謂一大奇觀。
不少路過的同學看見那迥異的校服,都面面相覷。
不過在那兩隻靈壓可怕的尖子班寵獸面前,他們識趣地沒有動彈。
直到自以爲拉開距離後,才竊竊私語:
“我沒看錯吧?年級第十和普班的共用一個擂臺?”
“他們不都有獨立訓練室嗎?”
“估計是什麼新型play吧,不止尖子班,咱們不也試過。”
“不像啊,感覺這幾個普班的也沒被怎麼着。”
“害!那沒準是作秀呢!”
秦佳綺的寵獸聽力很好,她用充滿殺氣的小眼神瞪了那幾個背影一眼。
武嶽也不自覺捏緊拳頭。
就這幾天的相處而言,他覺得這個尖子班同學明明人很好。
既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也很照顧他們的一些敏感情緒。
她很尊重他們。
武嶽甚至想找那幾個特優班的理論了,哪怕大概率會捱打。
但看到秦佳綺只是在默默安撫寵獸,他也放棄了這種想法。
是的,口舌之爭毫無意義,提高自己纔是王道。
幾人繼續默默訓練。
有個靠得住的人一起拼場,訓練時間能比平時多一倍,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他訓練進度已經卡好幾天了,寵獸始終學不會聖光波。
哪怕在山大附,老師的指導能力和體力精力也是有限的......
“你可以讓她匯聚靈壓時想象眉心在連續閃爍。”
旁邊傳來秦佳綺的提示。
“聖光波的精髓是快速連環,她的靈壓單次循環太長了,這樣就會連不起來。”
武嶽馬上側目。
發現秦佳綺此時似乎在休息,而不是專門停下來指導他,內心那種莫名的卑微和緊張才消失。
“哦哦,我試試。”
武嶽照做,這次果然一點就通了。
“嗷嗚!”
他的寵獸激動得抬起雙蹄,主寵緊緊相擁。
“謝謝你,你的指導真管用!”
他忙向秦佳綺道謝。
“不謝不謝,談不上指導的~我只是說了下自己的想法,歸根到底還是你們悟性好!”
秦佳綺擺擺手,表情似乎很感興趣:“你的寵獸似乎已經把光之盾圓滿了?”
武嶽點點頭:“是。”
因爲學會聖光波前,他的寵獸沒有輸出,只能捱打.......
“我的女神雀最近也在學這個,不過剛入門,你們可以也教教她嗎?”
“啊,好,當然可以!”
頭一次被尖子生請教,武嶽有點語無倫次。
然而他很快發現自己說話磕磕巴巴的,一點條理都沒,還說了N個“然後”“就是”等等……………
這下出醜了!
武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看到對方的光之盾也有了肉眼可見的進步。
“原來得這樣,感謝感謝!”
秦佳綺雙手合十。
武嶽心裏莫名好受了許多。
之前一直是拼場各練各的,開了這個頭後,雙方的話一下多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和我們拼場,還教我們?”
武嶽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秦佳綺不假思索:“我覺得這樣很好啊,教別人的過程也是自己溫習的過程。”
武嶽也點點頭。
他確實發現自己對光之盾的理解更深了。
如果再教一次,他肯定能教得更好!
“可這樣的話,你不會被同學孤立嗎?”
武嶽低下頭。
他覺得秦佳綺人很好,他不希望對方因爲他們不受待見。
“無所謂啊。”
秦佳綺反手整理馬尾,“和陌生人的好惡相比,當然是朋友的認同更值得在乎!”
武嶽一臉崇拜。
他覺得她好帥好牛逼,他就沒文化,說不出這種話。
“那我們繼續?對了??”
秦佳綺用眼神指了指擂臺邊,新火種的衆人都在那裏。
“我同學也想一起,介意再加點人嗎?”
“啊,當然不介意......”
武嶽摸摸鼻子,有點緊張,“那大家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