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是天使,兩個孩子也算雙倍快樂吧,四個孩子像有什麼化學反應一樣,黎安安覺得房子都快炸了,已經裝不下這些小魔頭了!
其中小向東貢獻了不少於一半的亂子。他剛到的時候估計是還在試探,比較安靜,等熟悉了環境之後那叫一個活潑,活潑過頭了都!
什麼都要參和一腳,還希望別人都聽他的,這個玩具放這,那個放那,不聽就哭,躺地上哭,臉都哭紅溫了,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全屋就你給別人委屈受了!
喂,你男主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兩個大孩子倒是懂事,好心想要幫忙,就是經常越幫越忙,出發點是好的,下次咱們不出發奧。
小石頭原本很好管,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地盤被侵佔了,還是不滿大家注意力被別的孩子分散了,也開始跟着鬧。
照顧了四個孩子一天之後,黎安安覺得她的精神狀態和深宮裏瘋了的妃子有一拼……
感覺被生活重拳出擊了。
所以當李家嬸子來接兩個孩子的時候,她簡直高興得飛起,接走!趕緊接走!
李家嬸子姓金,生了兩男一女三個孩子,李團長是老二。據說這次來帶了不少東西,應該是要常住。
金嬸子到家屬院之後,放下行李立馬就來袁家接孩子了,還帶了不少家鄉的特產,待人接物明理大氣,態度也和氣。
黎安安倒是爲兩個小男主安心不少,還好他倆在繁忙的爹離家的媽之後沒多出一個極品的奶。
金嬸子進來之後眼睛就盯在兩個孩子身上,看出來是很喜歡了,就是瞅着不太熟,親祖孫還沒和玩兒了一天的她們熟。
兩個孩子都不想跟她走。
最後是黎安安和陳大娘帶着家裏倆孩子幫着送另外兩個回去,正好也算認認門。
走了不算遠的路就到李家了,和荷花嫂子家差不多的格局,但是院子裏光禿禿的,倒是顯得很乾淨,牆角還有一些花盆。
進到屋裏,定睛一看,這李家日子過得不錯啊!
洗衣機,電視,收音機都有,再來個電話就齊活了,比袁團長家過得都好。要知道袁團長家可是有四個人發工資呢,這李家據她所知就李長風一個人賺錢,他媳婦之前好像因爲什麼一直在家待着來着。
不過別人家的東西,隨意看看得了,又不是自己的,看多了該羨慕嫉妒了。把孩子送到,又隨意聊了幾句,黎安安她們就回家了。
平淡的生活一天天過去,花盆裏的菜籽開始發芽,等再長高一點就可以移栽到地裏了。
小石頭也在一天天長大,看着就越來越健康。
丫丫上着她的“全勤”託兒所,除了週日,一天不落,好孩子,希望她能在保證全勤的條件下,多少也學點知識,至少會個二加三,那她當姨的還能出去吹一吹??我家那個漂亮又聰明的孩子,現在只能說,我家那個漂亮又喫得多的孩子。
孩子不用讓人操心喫飯,咋不算個優點了。
這天喫晚飯的時候,陳大娘胃口不是很好,黎安安多問了一嘴,陳大娘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在意地說:“應該是天兒熱了,胃口不行,而且年紀大了,本來晚上就得少喫點,沒事兒。”
黎安安也沒多想,她也有胃口不好的時候,這都是一陣兒一陣兒的,興許明天就好了。
但是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黎安安做完飯,去叫人喫飯的時候,發現陳大娘還睡着,而且臉色瞧着不太好,摸了下額頭,好像還有點低燒,黎安安趕緊推了推陳大娘,“大娘,醒醒,你這是咋了?好像有點發燒,起來喫點飯咱們去部隊衛生所看看吧。”
陳大娘被推醒後看了下週圍,恍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發覺自己是有點不舒服,“沒事,一會喫點去痛片就行了,不用去衛生所。”
“不行,一會兒等丫丫喫完飯上託兒所,我陪你去,啥都去痛片,去痛片治百病啊,咱讓醫生看看,得對症下藥。”
接着不由分說地把陳大娘摟起來,再把小石頭收拾好,伺候完倆小的喫完飯,大的去託兒所了,綁上小的就拉上陳大娘去醫院了。
剛剛陳大娘喝粥跟喝藥似的,直皺眉,這咋行,都沒胃口成這樣了,必須去看看!
到了衛生所,醫生詳細地問了問情況,又做了點簡單的檢查,說:“沒啥大毛病,就是前一段時間心裏壓力大,勞累,緊張,這段時間忽然放鬆了,心裏沒那麼大壓力了,身體出現的自然反應。不用喫藥,給身體一個適應的過程就行。”
黎安安聽到這裏,倒是放下心了,沒事就好,這一放鬆,纔想起來,系統裏還有個全身掃描呢,雖然讓醫生看過了,也還是給陳大娘買了一次。
【因爲使用者不是任務對象,需要花費100陪伴值。】
花花花!不夠就先欠着,人最重要。
還好系統給出的結果和醫生是一樣的,不用喫藥,養幾天就行,這就好。
回到家之後,黎安安完全接手小石頭,之前換尿布什麼的都是陳大娘在幹,說實話,她是真接受不了,現在再嫌棄也不行了,捏着鼻子就是幹!
啥也不讓陳大娘插手了,就讓她躺着,或者看看電視,反正是別幹一點活,好好養養身體,挺大年紀的人了,歇着吧。
陳大娘哭笑不得,“不用這樣,沒聽醫生說嘛,就是忽然從緊張狀態到放鬆,身體沒反應過來,不是啥大事。說明現在日子過得好了,你看你來之前,病都不敢生,沒個人幫襯,現在你來了,輕鬆了,纔敢生病,反過來一想,是不是也挺好?”
“好,您說好就好,但是您還是安心看電視吧,這個家被我全權接管了,您啥也別管了,聽我的。挺大歲數的人了,對自己好點兒,想喫啥,我給你做。”
陳大娘聽了,眼角皺紋舒展,“行,聽你的,當回老封君。”
“這就老封君了?那不得給您準備些龍肝鳳髓,那咱這沒有,咱家只有白菜,只能喫醋溜白菜了。”生病的人胃口不好,喫點酸的開開胃。
黎安安不打算給陳大娘用系統裏的藥,她這是身體調節器出現問題,這時候就應該順應身體的發展,慢慢恢復。
和小石頭那時候喫開胃丸還不一樣,小石頭那時候是迫在眉睫,必須來點高科技,至少先把身體堆到合格線上,後來開始買系統出品的東西後他可以好好喫飯了,她就沒再買開胃丸了。
陳大娘聽了黎安安的話,明白孩子的好意,也聽話地開始好好養病。
黎安安接手兩個孩子之後,還感嘆:還好丫丫可以送去託兒所,要不然兩個孩子太難弄了,現在顧一個孩子就好多了。
大娘生病之後,黎安安開始全天候帶孩子,下午的時候她帶着小石頭練習抓握塗鴉,拿來一大張紙,又拿來一個蠟筆,她想象中的畫面是??小石頭安靜的坐在她的懷裏,她抓着他的手,在紙上畫線條,陽光打在他們身上,溫馨美好。
沒想到小石頭除了紙上,他想在其他任何地方畫,就不在紙上,抓住他的手,他還掙扎,一身牛勁!就是不服管教!
她還不敢使勁兒,就這小胳膊小腿,她都怕把他掰折了!
溫馨失敗,又是雞飛狗跳的養孩子日常。
行了,正好今天陽光好,帶你出去溜達溜達去,家裏還是太侷限了,咱出去開發新地圖去!
去隔壁周家,沒人,荷花嫂子也不知道去哪了,行,往後邊去,到李家一看,金嬸子領着向東在家呢,向陽也去託兒所了,之前李團長媳婦沒讓孩子上託兒所,都是自己在家照顧來着,這是向陽第一次去託兒所。
聽說,向陽剛去託兒所的時候,還有些碎嘴子在他面前說三道四的,金嬸子知道了,就打上門去了,一頓輸出,原本那些人就不在理,被罵也不敢還嘴,金嬸子一戰成名,可惜了,她沒看到。
不過,從那之後,關於李家的流言蜚語確實少了,黎安安也爲兩個小哥倆兒開心,有人護着就好啊。
金嬸子看黎安安過來,忙招呼着她坐下,“陳大姐咋樣了,好點兒了沒?”金嬸子偶爾也帶着小向東去袁家,不上班的人帶孩子就是東家逛逛西家竄竄,因爲小孩子在家裏都圈不住。
“今天瞅着還行,好轉了,喫得比昨天強,但是還是有點低燒,也不敢讓小石頭在家鬧,我就把他帶出來了。”
“好點兒就好,年紀大了,不是這病就是那病的,都這樣,還好你家有你支應着,她還能休息休息,你看我家長風,一天天也不知道忙啥,我要生病那天,倆孩子都沒人看,讓他再找一個還不聽。”
金嬸子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他了。安安,你知道怎麼弄這個洗衣機不,我咋不會使呢,脫水的時候它老咣噹咣噹的,也不轉。”
黎安安去了一看,這種老式洗衣機她還剛巧見過,會用。
其實就是普通的雙缸洗衣機,左邊洗衣服,洗完手動拿到右邊進行脫水,在她生活的年代這種洗衣機都慢慢地被淘汰掉了,但是現在,這可真是好東西,一般人家都沒有。
黎安安指導金嬸子,脫水的時候要把衣服都放好,壓實,並且上面儘量保持在一個水平面,這樣轉的時候受力均勻,才能轉起來。
經黎安安指導之後,果然好用了,金嬸子一臉稀奇,“你說現在這東西真好用,就是太貴了,不過真輕鬆,洗得也乾淨。”
黎安安看得眼熱,她也想要,嗚嗚??
而且,這李長風家總共就四個人,都有洗衣機,袁家這麼多人,還不買一個?
不行,回去得push一下袁團長了,得提高家人生活質量啊,同樣都是團長,咋人家有,他沒有,一點兒攀比心都沒有可不行!
適當的攀比可是促進人進步的催化劑。
不過回頭黎安安就給忘腦後去了,主要是現在衣服也不多,沒那麼急需。但是過了差不多半個月,還沒等她和李團長說呢,家裏就買洗衣機了!那就是另一個關於驚喜的故事了。
在李家待了小半天,看小石頭有點待不住了,黎安安趕忙帶他走,這小祖宗……
第二天陳大娘又好了一點,不發燒了,但是黎安安還是不敢讓她幹活,陳大娘無奈極了,“你這是把我當玻璃人了。”
“我還不累,您就珍惜這段時間吧,等您好了,換尿布還是您的活兒,我可不幹了。”一臉嫌棄地緊了緊鼻子。
陳大娘溫柔地看了黎安安一眼,“孩子,這段時間辛苦了。”
黎安安看着陳大娘慈祥的眼睛,躲閃了一下,可受不了這麼溫情,忙道:“您可別這麼說,就幾天啊,弄得像我做了天大的事似的。”
陳大娘是打從心底裏感謝黎安安,謝謝她可以讓小石頭好好喫飯,謝謝她可以在自己生病、老二也不在的時候撐起這個家,自從安安來了,家裏一切都在變好。而且有的時候,陳大娘覺得安安就像是這個家的小女兒,因爲安安有的時候真的給人一種就是這個家一份子的感覺。
可不是嘛,在黎安安心裏,她可是要在這個家待十七年的,陳大娘不知道,但其實,因爲系統的存在,她對待這個家是有一份責任感的。
剛到的時候還算有距離感,但是陳大娘真的太好了,而丫丫就像半個自己,相處中慢慢磨掉了她性子裏的“獨”。現在她的主人翁意識興許都比袁團長強,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有的人會覺得沒分寸,但是恰好這點就很對陳大娘胃口,黎安安做啥她都喜歡。
今天正好閒聊,陳大娘就問:“安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我當然是覺得你在咱家待得越久越好,但是女孩子到了歲數總要嫁人的,你有啥想法沒,用不用大娘給你介紹?”
黎安安一聽,忙擺手,“可別,大娘,我至少25之前不考慮結婚,其實如果可以,不結不生也行。”
“淨說那孩子話,咋可能不結婚,老了都沒伴兒。”
“我要那些伴兒幹啥,我自己過着挺好。”而且,以後手機出來了,手機就是她的伴兒!
陳大娘繼續勸:“那你不生孩子了,老了咋辦?”
黎安安一身反骨,“以後我打算在咱家幹一輩子,然後老了讓丫丫和小石頭養我。”說到這,還晃了晃懷裏的小石頭,“行不行啊,我可給你把屎把尿過,你可得記住嘍。”
小石頭看了黎安安一眼,繼續淡定地玩兒手裏的玩具。
陳大娘還是老一輩思想,“還是得生個自己的孩子,老話說得好??養兒防老。”
說到這,黎安安抬頭看了陳大娘一眼,開啓胡說八道模式,“說到這,我就要說句不好聽的了。您看,您養了4個孩子,小四太小,看不出來啥,仨都有出息吧。我跟您說,出息的孩子都是給國家養的。您看看,兩個在天南海北,兩三年回來一次,袁團長倒是在身邊,一生病也找不着人,大忙人,忙着保家衛國。這還是咱家沒有那教歪的孩子呢,有的話那更愁人。所以養孩子也不穩妥,養好了上交國家,養不好了禍害自己,就中不溜的最好,能借上力,像我似的。”說到這,黎安安一臉傲嬌。
“如果我算咱家老四,那就相當於五分之一能有用,概率太低了,不想養,還不如年輕的時候多賺錢,等老了請保姆呢。”
“不過也不是說一定不找,哪天遇到特別喜歡的,也結,也生,但是不是爲了防老,單純就是因爲我想生。”黎安安相信愛情,但是不信自己會遇到愛情,愛情這玩意就像鬼似的,聽過的人多,見過的人少。
不是爲了愛情或者自己想生,單純爲了傳宗接代或者養兒防老,黎安安拒絕。
陳大娘聽了黎安安一大段話,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張羅給她介紹了,但是瞪了她一眼,“我讓你懟得心口疼,你這個老四再辛苦辛苦吧,我得再養幾天,享受享受老四的孝敬。”
黎安安訕笑一下,“行行行,您養着,想養多久養多久。”
但是說是這麼說,陳大娘第二天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就開始又接手家裏的部分家務了。
這天,黎安安去買肉去了,順便再領着丫丫買點小人書。陳大娘給她遠在海邊的三兒子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一個語帶笑意的聲音先傳來,“怎麼了,娘,想你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