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個女孩兒走了之後,何祁從兜裏拿出一支菸叼在了嘴裏,然後掏出火機將煙點燃之後深吸了一口,這纔看着陳曉佩淡淡道:“有什麼事?”
陳曉佩張了張嘴,卻是隻字未發。只是看着何祁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痛苦,半響之後才聽她說道:“剛纔那個是你女朋友?”
何祁聞言夾着煙的兩個指尖一頓,片刻才淡淡的嗯了一聲。陳曉佩聞言緊緊的閉上了眼,良久才帶着哭意的聲音響起:“何祁我究竟哪裏不好爲什麼爲什麼你不喜歡我”說完這話陳曉佩忍不住睜開了眼,一直強忍着的淚水也從奪眶而下。傷心欲絕的模樣與平日裏沒心沒肺的模樣相差甚遠,卻是更讓人心痛。
可是何祁聽了陳曉佩的話卻是沉默不語,一直抽着手中的煙。一支菸抽完,又拿出一支點上。他抽的很厲害,沒一會兒,腳下便是密密麻麻的菸蒂。陳曉佩眼淚不停地流着,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浸過淚水的雙眼迷茫的看着何祁,似乎是在等着何祁的一個回答。
良久之後,何祁開口了。一雙不帶任何色彩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陳曉佩說道:“陳曉佩,你太小了。有些事情是沒有那麼多爲什麼的,快走吧,天已經黑了。”說完便轉身要離去,可是轉身的那一瞬間,一直沒有動作的陳曉佩卻是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小?!剛纔那個女孩和我也差不到哪裏去,你不要她好不好,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都可以!”低聲下氣的語氣完全不似平日裏在學校裏囂張的樣子,滿臉淚水,像個被人遺棄的孩子。
何祁在陳曉佩抱過來的那一瞬間,整個身子都僵硬着。他感覺到了陳曉佩身子的顫抖,可是雙手卻沒有絲毫要動作的意思。只見何祁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眼裏的痛苦之色被掩藏的一乾二淨。只聽他淡淡的說道:“陳曉佩,放手。”
“不放。”陳曉佩此時已經停止了眼淚,語氣之中雖說還是有些哽咽,卻不難聽出裏面的倔強之色。
何祁面上劃過一抹無奈之色,雙手卻還是用力扳開了陳曉佩的雙手。陳曉佩當然是不肯放手,用盡全力要抱住何祁,指節也因爲太過用力而泛白。只可惜,即使是這樣,何祁還是扳開了她的手。
“陳曉佩,你還要不要你這張臉?”這話說的極爲殘忍,讓陳曉佩霎時間就白了臉,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何祁。何祁不着痕跡的稍稍別過了頭,沒有去看陳曉佩。陳曉佩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那樣看着何祁,眼裏充滿了失望,半響之後,陳曉佩轉過了身,搖晃着步子離開了何祁。
何祁看着陳曉佩跌跌撞撞的步子,身子不自覺得上前一步,一隻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去扶住陳曉佩一般。但是,手剛伸出,頓了頓,便又縮了回去。忽然何祁面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扭曲起來,整張臉變得比之前更是白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汗珠從額上一點點的滴落在地。他痛苦的蹲下了身子,捂着心口痛吟出聲。
似是痛的厲害,何祁眼前一黑,堅持不住的昏迷了過去
“有人昏倒了!”一陣尖利的聲音響起,聞聲看過去的人看到昏倒在地的何祁都圍了過去。衆人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去看看何祁。陳曉佩剛走出不遠,自是聽見那話,可是她卻怎麼也想不到昏過去的人會是何祁。當她轉過身,看到方纔何祁站的地方圍了一大羣人的時候,心就重重的沉了下去。陳曉佩不顧一切衝向何祁所在的大樹下,用力撥開圍成一圈的人羣,地上躺的人正是何祁。
“你們爲什麼不救救她!”陳曉佩蹲下身抱住何祁,朝着人羣痛苦的大喊着。他們怎麼能那麼冷漠!難道這就是人心嗎?!從未有哪一刻陳曉佩像現在這樣對人心這麼失望過,她不再去理會那些已經冷漠至極的醜陋的人。伸出手顫抖着探了探何祁的鼻息,見還在呼吸就掏出手機哆哆嗦嗦的打了120。一切做完之後陳曉佩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抱住何祁,她現在腦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若是何祁真要出了什麼事,她要該怎麼辦,要該怎麼辦
陳曉佩將臉貼上何祁冰冷的面頰,立時人羣之中就傳來一陣議論之聲。她冷眼看着這些人醜陋的面孔,一個一個的看,寒意刺骨的眼神似乎是想將這些人全部都記下來一般。衆人被陳曉佩這樣的眼神看得發寒,片刻之間便有不少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了陳曉佩他們所在的地方。沒過多久,整個地方只剩下了陳曉佩和何祁兩人。
陳曉佩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昏迷過去的何祁,柔聲說道:“也只有這個時候你纔會這麼溫柔,但是我寧願寧願你像剛纔那麼對我”陳曉佩話說的斷斷續續,說着說着就忍不住抽咽出聲。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何祁,可是如果真的這樣打擾到了他,她以後真的不會再見何祁了,只要他能好好的,她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的
救護車沒多久就到了,醫護人員快速的將何祁抬上了擔架,然後送到救護車裏。整個過程陳曉佩雙眼幾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醫護人員,生怕他們將何祁哪兒磕着碰着一般。上了救護車隨行的醫護人員就開始給何祁檢查,陳曉佩像是局外人一般,完全做不了什麼,只能呆呆的看着他們,手無力的顫抖着。
救護車很快便到了醫院,醫護人員雖說沒有說,但是卻能看得出何祁的情況應該是不容樂觀。一下車什麼話都都沒說,直接將何祁推向手術室。陳曉佩強制自己鎮定住,跟着那些醫護人員一路小跑着走到手術室門口。
到了手術室門口,衆人將何祁推到了手術室,然後手術室的大門一關,直接將陳曉佩隔絕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