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嘉年,陳遠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擔憂。
這個210個月的寶寶,內心的敏感和脆弱,要比想象中的更嚴重。
該怎麼安慰她好呢。
帶她去喝咖啡,看小動物?
似乎不太行,這是兩碼事。
就在陳遠冥思苦想的時候,看到宋嘉年站住了腳步,盯着牆邊的一處海報看着。
旋轉木馬。
看着宋嘉年認真的模樣,冥冥之中,陳遠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大姨媽生孩子了,要回去伺候月子,走了。”
“陳遠。”
“啊?”
“我想玩這個,你帶我去吧。”宋嘉年指着海報說。
“這個可不興玩,太危險了,轉起來之後有離心力,會把42號混凝土的蛋白質都氣化成水銀,咱們去玩點別的。”陳遠說:
“而且咱們還沒駕照呢,不能騎這個。”
“沒關係,我是正規騎手,有經驗。”
“外賣騎手不是騎手。”
“我有馬術資格證,13級騎手。”
陳遠:???
這是什麼平平無奇的小天才。
但馬都會騎了,學個車怎麼這麼費勁呢?
“我想玩,陪我去吧。”
“走,走吧……”
陳遠妥協了,她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自己在旁邊看着就行了。
兩人到了負二層,這裏是個室內遊樂場,都是針對孩子的一些娛樂設施。
老闆應該不會想到,自己只是開個小型遊樂園,賺點孩子的錢,但來這玩的,很多都是大學生。
但是!
即便是大學生,似乎也沒有玩旋轉木馬的!
誰家好人玩這個啊!
花了20塊錢,陳遠給宋嘉年買了張票。
“你呢?”
“你還想讓我去?倒反天罡是不是。”
“你的口氣太生硬了,我會傷心哭泣的。”
【你的寶寶已經三週歲了,她有了自己的認知和思維,除了愛撒點小謊,她還是個愛演戲的小戲精……】
不是任務,純提示。
“我是鐵石心腸的男人,肯定不騎這玩意。”
宋嘉年沒說話,站在原地開始掉小金豆。
陳遠:???
這眼淚怎麼比小米粒來的還快。
周圍經過的人,都看了過來,衝着陳遠指指點點。
養孩子可真難!
“你這樣會顯的我像是個渣男。”
“你是個好男人,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都是我的錯。”
劇情似乎朝着另一個方向發展了……
茶,實在是太茶了……
“別哭了,買買買!”
陳遠又去買了張票,宋嘉年拉着他的手,笑嘻嘻的,兩人一起進入到了設施裏面。
宋嘉年美滋滋的,淚痕還沒幹呢,笑容就出來了。
早知道哭這麼有用,剛纔就不裝了,直接哭就好了。
“我選這個獨角馬,你在我的旁邊。”
“我站你旁邊行不行?給你當副駕,咱們倆一起轉。”
花錢可以,丟臉也可以,但你不能讓我花錢丟臉。
“這樣咱們不就白花錢了嘛?要勤儉節約,快上來吧,可好玩了。”
陳遠上了木馬,旁邊還有家長朝着自己看過來。
陳遠只能低着頭,你們都看不見我。
木馬轉起來,宋嘉年興奮的招呼着陳遠。
“陳遠,陳遠,看過來,我給你拍張照。”
“誰叫陳遠?沒這個人啊。”
生無可戀的,陳遠度過了人生最難熬的黑色五分鐘。
下來後,宋嘉年意猶未盡,看着木馬戀戀不捨,消極的狀態一掃而空。
陳遠意識到了不對。
她的戲,好像不是從掉小金豆開始演的,似乎從狀態消極的那一刻就是開始了。
至於目的,自然就是身後的木馬了。
“宋嘉年。”
“怎麼啦?”
“我看你是裝吧,看到了遊樂園木馬的廣告,就開始隨地大小演。”
“沒有。”
“怎麼就沒有。”
陳遠氣的牙直癢癢,想捶她。
看到木馬的廣告就想玩木馬,看到親嘴的海報,怎麼不說來讓我親個嘴子。
太雙標了!
眼巴巴的,宋嘉年看着陳遠,“語氣不要這麼強硬,我會哭的。”
陳遠:……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羣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搖搖車的音樂響起,坐在身後的老壁燈衝着自己賊兮兮的笑,宋嘉年也站住了腳步。
“快走!”
“我要哭了。”
“我離的遠點,你哭你的。”
“你走了我哭給誰看嘛。”
“哭給老闆看,那個老壁燈故意把搖搖車打開的。”
“行吧,我不玩了,剛纔花的20塊錢,已經在計劃之外了,要節省。”
“這就對了。”
兩人一起回了學校,漫步在夕陽之下,花開正豔,微風正好。
……
中海理工大學,學生會主席辦公室。
“我真是服你了,你怎麼想的。”
主席趙偉浩坐在桌子上,抽着煙說:
“人家屬於是帶資進部,就算不進15,30怎麼也得進吧。”
“不就是3000塊錢麼,咱們學生會家大業大的,也不差那3000,而且他唱的還是兒歌,放在十佳歌手的舞臺上也不合適啊。”李東陽堅持着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事傳出去,附近的幾個學校還不得笑話咱們,浩哥,咱們不能爲了3000塊錢違背原則啊。”
“什麼原則不原則的,《小哪吒》不也挺好聽的麼,再說了……”趙偉浩彈了下菸灰,說:
“3000塊錢一方面,你看看之前的那份名單,信院的參賽選手都淘汰了,70進30,你就讓人家掛零,讓信院的領導和老師怎麼看?”
李偉浩覺得李東陽這個人,有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思維方式和別人不太一樣。
70進30,明擺着就是一個平衡各院參賽選手的階段,必須都得分配點名額,不僅僅是老師和領導,院系學生會的臉面也好看。
而且在信院,還有個校學生會的副主席,雖說是掛名,不太管學生會的事,但也不能一個名額都不給。
他可倒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看出來。
媽的,?疼。
“如果非要把他加進來,現在就得撤一個了。”
李東陽還是有點不服,但主席開口了,自己也不能說什麼。
“哪個學院人多,就在哪個學院撤一個。”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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