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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傅謹修他沒有求生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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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溪做了很多噩夢,後背都溼透了。

她茫然看着周圍的一切,這是醫院。

爲什麼她會有一種霍厭來過的感覺呢?

不是錯覺,空氣裏還殘留着淺淺的檀香味道。

阿厭!他回來了?

隨即孟晚溪腦中掠過傅謹修出事的畫面,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拔下來一支帶着血色的玉簪。

正是抬手的這個動作,孟晚溪看到了霍厭的念珠。

他果真來過了?

那傅謹修呢?他怎麼樣了?

孟晚溪滿腦子都是那張帶着血色的臉,她飛快下了牀。

走到手術室外,她聽到一道聲音:“目前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病人的求生意志很薄弱,需要在ICU觀察幾天,能否撐下去就靠他自己了,不過你們最好還是有個心理準備,他傷得太重,尤其是頭,如果三天內不能醒來,很有可能會成爲植物人……”

孟晚溪僵硬在了當場,傅謹修他命不久矣。

沒有求生意識。

成爲植物人。

想到昨晚他說過的話,他死了就沒有人能阻礙自己和霍厭了。

所以這一次,是他自己不想活。

丁香君紅着眼,“讓我看看他,好嗎?”

“可以,不過探視時間不能太長,你們家屬可以說些鼓勵他的話,人的意志可以超越一切,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

孟晚溪躲在轉角處,怕被霍家發現她。

傅謹修真的要死了……

而這一切是因爲她。

孟晚溪不知道她對傅謹修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明明在海島上時她那麼希望他去死。

可現在他真的要死了,她的內心卻又煎熬無比。

孩子流產,外婆爲了她而死,現在傅謹修也是如此。

難道真的是孟柏雪說的那樣,她天生就是掃把星嗎?

該死的人是她!靠近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想去看看傅謹修,但他已經被轉到重症監護室,探望的人數和時間都有限。

那一晚她已經在霍家面前說出那番話,傅謹修因爲她變成這樣,她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霍家人的面前。

孟晚溪咬着自己的衣袖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如果昨晚是霍厭,是不是也會連累霍厭受傷?分明該死的人是自己。

她死了是不是這個魔咒就解除了?

孟晚溪神情恍惚離開,凜冽的寒風迎面撲來,吳權手裏拎着早餐急匆匆走了過來。

“太太,你怎麼出來了?”

孟晚溪剛剛沒有在人羣裏看到霍厭,吳權身邊也沒有。

她恍惚的神情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吳助,阿厭呢?他在哪?”

“太太,老闆還在港市。”

“怎麼會?這串佛珠不是他的嗎?”

“是老闆讓我帶給你的,希望太太能平安。”

孟晚溪心中更緊張了,“那他呢?他是不是受傷了?霍家所有人都來了,他沒有道理不來的。”

想到霍厭的吩咐,吳助也很爲難。

霍厭是真的太君子了,昨晚傅謹修不顧自己性命豁出一切,讓霍厭改變了想法。

他沒有趁機爭搶孟晚溪,反倒主動將孟晚溪讓了出來,讓她做選擇。

“老闆沒事,只是他被關了禁閉暫時出不來,太太你放心。”

孟晚溪輕喃着:“好,不來也好,不來就不會被我牽連。”

她恍恍惚惚朝着前面走去,吳權看着孟晚溪失魂落魄的模樣,她怎麼了?

“太太,你要去哪?是要回家嗎?我送你。”

孟晚溪全身都是血,一身狼狽。

她的精神狀態有些恍惚,叨叨唸了一句:“我,我回家。”

這樣的她怎麼配出現在霍家人面前?

吳權感覺她的情況不太對,趕緊將她送了回去,又吩咐了徐媽幾句。

孟晚溪脫掉所有衣服到了浴室,她手裏握着那枚玉簪,抱着雙膝在花灑下失聲痛哭。

鮮血被水流沖洗乾淨,玉簪恢復如初。

可是傅謹修呢?他還有機會看到太陽嗎?

徐媽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出來,推門進來就看到孟晚溪坐在淋浴下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跟沒了靈魂一樣。

她趕緊拿着浴巾過來,又關了水,用浴巾裹着孟晚溪。

“我的太太,你還懷着孕,可不能生病了。”

孟晚溪瞳孔沒有焦點,口中說着話:“徐媽,你不要管我了,我沒事的,你快走吧,我是不幸的人,我只會給周圍的人帶來不幸。”

“太太,你說什麼傻話?你就像小太陽一樣溫暖着這個世界。”

孟晚溪早就忘記了和她的初見,那時候孟晚溪還是個十八線的跑龍套,她明媚如朝陽,幫着一個保潔阿姨討回公道。

分明她一天的薪酬也不多,卻全部給了那個阿姨去治病。

她拍着胸脯說着“放心吧,我是大明星很有錢的”。

等阿姨離開之後,她的小臉垮了下來,一臉唉聲嘆氣:“哎,今晚又只能喫泡麪了。”

那時候徐媽坐在豪車裏,打量着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丫頭,只是一眼,就入了她的心。

那樣好的孟晚溪,該有人守護纔對。

她給孟晚溪找來了衣服,給她擦乾頭髮換上衣服,發現孟晚溪的嘴脣乾涸不已,她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喫東西了。

徐媽將雞湯吹了吹,給她喂到嘴邊,“太太,你再不想喫也得要喫一點,就當爲了孩子。”

提到孩子,孟晚溪通紅的眼睛噙着淚水,“徐媽,傅謹修他要死了。”

徐媽愣住,兩人的感情她算是見證者,也知道孟晚溪現在複雜的心情。

“他那麼壞,過去我真的想要他死的,可是……”

孟晚溪抓着被子,“我一想到他會死,心裏就好難過,是我害了他,怎麼辦?我還能做些什麼?”

徐媽拿來紙巾小心翼翼給她擦拭眼淚,“你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先生希望你們母子平安。”

“我……我想看看他。”

“放心吧,你乖乖喫東西,一定有機會的。”

徐媽哄了孟晚溪,她的精神狀態太差了,就像是一個即將破碎的娃娃,這個孩子就是她最後的希望。

如果孩子出事,她立馬就會碎裂開來。

她就跟小孩兒一樣,緊緊攥着那串黑色的念珠,這麼多天來,她第一次給霍厭發了一條語音。

“阿厭,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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