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船?”多蘿西瞳中的虹色亮了幾分。
李昂在圖紙上已經畫了一個底子,要做的就是根據需求決定船造多大,劃分具體空間,併爲將來留出冗餘。
打開系統的“飛空艇”項目後,由於沒有綁定船隻,系統給出“飛空艇建造”子頁面,賦予了李昂設計船隻結構的知識。
但系統沒有準備好材料直接把船?到面前的功能,還是得照着圖紙去船塢尋找工人建造,只是這個過程中李昂可以主導指揮。
“你可別上來就說泳池舞廳電影院什麼的哦?”李昂說。
“什麼嘛,把我當什麼人啦?”
多蘿西不滿的蹭了下李昂,坐在另一邊的佐伊見狀豎起眉毛。
半精靈說:“我是想要舞廳的人嗎?在我們私人的船上爲什麼需要社交用的舞廳啊?我也不是喜歡這種場合的人呀。”
“那另外兩個你不否認了?”
“那麼大的船,我們這點人,難道容不下一個泳池一個放映廳嗎?”
多蘿西撅着嘴說:“難道你不想看見我這位美少女的泳裝嗎?”
佐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精緻五官都?成一團。
李昂用指尖敲敲自己的太陽穴:“如果以團隊最多十個人爲打算的話,這些空間都能留出來,按常規的二十名精銳來計算的話,除非你們每幾個人就擠一張通鋪,不然可餘不出那麼多空間。”
“可是那些大型遊艇都可以啊?哦,我還想要書房和茶室呢,餐廳也最好能看見空中的景色。”
“我們是戰鬥船隻,會需要和超大型魔物衝撞的,船身過大的話,就會變成它們特殊攻擊的靶子。
“除非你們不想要個人房間了,不然還是縮減一點娛樂休閒的空間吧。”
李昂嘆了口氣:“泳池可以有,別的精簡一下,將一個空間反覆利用吧。
“你果然不否決泳池。”
多蘿西嘻嘻一笑:“記得讓每個人的房間帶上獨立衛浴。”
“這個反而是難題。”
李昂說:“房間規劃還好說,就是多構思一下,但排水系統不宜過於複雜,因爲船身隨時會面對各種衝擊,如果內部管道破裂,你們的房間就會被污水覆蓋。”
想象了一下那種景象,多蘿西乾巴巴的說:“那、那好吧。”
“我給你們女生單獨留一個浴室,分爲單獨的衝淋隔間和一起泡的大池子,衛生間也是在一起的隔間,這樣如何?”
“中規中矩。”多蘿西說:“但是浴室裏要有個人儲物格和洗臉檯,不然臥室裏沒水,洗個臉不能靠衝淋。”
“要求太多,空間太大的話,需要準備更多夢澤寶樹,造船資金也會不夠。’
李昂指着遠處的流銀鬥技場,暗示道:“那邊有錢。”
多蘿西撇撇嘴,不繼續給幻想中的船堆料了。
佐伊不太聽得懂,想插話,又插不進去。
阿露露聽得很認真,從她稚氣小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來,但是她知道那都不屬於自己,所以一言不發,只是不斷消滅眼前的晚餐。
多蘿西想到了什麼,問李昂:“那你的房間怎麼安排?”
剛想去拿餐叉的佐伊手上一頓,抬頭看過來。
“我的很簡單,作爲團長室,別間附帶衛浴和臥室,一步到位,我就不會侵入你們的生活空間。”
“哦。”多蘿西若有所思,但沒再問。她很快開了新話題:“那些功能房間裏面,最重要的是魔物養育間。”
“你爲什麼在意這個?”
多蘿西浮現笑意,展開手掌,劃出一個大圓:“沙拉曼達啊,我們找到的那些卵,趕快孵出來吧。”
“你喜歡火羽蜥型的魔物?”
“我喜歡能讓我騎在背上,別讓我跑步的魔物。”
李昂明白了,她實在對付不過來戰鬥中的跑動和位移,之前在沙漠裏就看出來了。
他也不是什麼惡魔,非得讓她這個施法者去和鬥士鍛鍊成一樣的體質,只是她現在過於缺乏鍛鍊,身上都軟塌塌的,一些基礎的體能還是要有。
到了關鍵戰鬥,肯定要給她配備騎乘魔物的。
“養育場肯定是要的。”李昂說:“包括鍛造間、鍊金實驗室、魔力封閉間這些......”
佐伊晃了晃李昂的手臂:“什麼時候能給我造以前說的漂亮裝備?”
“漂亮裝備?”多蘿西挑了挑淡金色的眉毛。
“高級的超凡裝備和卓越境裝備。”
李昂道:“離這些還早,不過這幾天或許就能先造一些像樣的出來了。”
他把今天在武器屋遇到人收購裝備和之後的材料交換的事說了。
“......這樣一來,就能省掉我們挑選材料的時間,給你們造出一套實用且有一定美觀度的裝備。”
佐伊緊緊抱着李昂手臂,紅色雙瞳帶着溼潤之感,“先給我做。”
她餘光往多蘿西身上瞥,半精靈注意到了這一情況,刻意對着嬌小少女捂嘴竊笑,讓她抱李昂的手抱得更緊了些。
“裏萌不次莫?”一旁的阿露露嘴裏塞滿食物,含糊不清的問道。
“啊。”
李昂放下圖紙,再不喫飯,老闆剛補的食材又要消耗乾淨了。
晚餐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對於飛空艇的討論中過去了,完整的設計圖還有許多地方沒敲定,但是雛形差不多有了。
喫完飯,阿露露一臉幸福的躺靠在椅背上,李昂對佐伊和多蘿西道:“明天開始的規劃是,早上去沙原裏尋找魔物做戰鬥訓練,下午我去打造裝備,你們在房間裏自行修煉。”
“那露露呢?”佐伊看向粉發的牛角少女。
她又給別人起暱稱了,這次是省略掉粉發女孩的首字母發音。
李昂看向阿露露,聽到討論自己,小姑娘也坐直了身體。
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那挺之物的劇烈搖晃,李昂問:“我們去鍛鍊的話,你也一起吧?她倆正好缺一個防衛者,你也可以一起鍛鍊。
“啊?我、我行不行啊………….……”
阿露露的淡紫色眼瞳突然收縮了一下,有些畏縮的低下頭,身體往椅子裏縮了縮。
“肯定沒問題。”佐伊拉住小姑孃的手:“來嘛來嘛。”
盛情邀請讓孩子的緊張消解了不少,李昂接着道:“既然你還缺錢,那一起鍛鍊擊敗的魔物正好能有你的一份,也能幫你賺錢。”
阿露露聞言覺得是那麼一回事,小腦袋連連點頭。
佐伊突然想到什麼:“露露你那麼厲害,你和你的同伴也能清剿魔物,爲什麼會沒錢呢?”
“要捐獻給教派和團內,用作傳播女神的福音,戒律要求不能保留過多的個人財物。”
“怎麼這樣?”在薩圖斯島橫行霸道的佐伊無法理解這種行爲。
“各地有各地的情況。”李昂讓她別糾結這個。
他看了一下時間,對阿露露說:“你出來都是纏着布條,你本來的裝備呢?”
“在旅店裏。”
“夜幕降臨,那些沙骸團的成員應該也去花天酒地了。”
李昂望向城市東邊,在各個頭領的宮殿附近,也是這裏最奢靡的銷金窟。按空盜的習性,他們大部分都在這時流連其中,不會去市街巡邏。
“我們回市街一趟,把阿露露的裝備拿來。”
李昂看着牛族少女的稚氣小臉:“還有你之前打擂臺得到的財物。”
“對哦!”
阿露露恍然大悟般想起來,她應該去把藏起來的財物拿回來。
看到她的反應,李昂意識到這孩子平時是真沒什麼物慾,也沒持有過大額財產,所以根本沒有妥善保管的概念。
一行人披上鬥篷,趁着夜色朝市街原路返回。
一路上,李昂有些意外的是仍然能撞見沙骸團成員,不過他的預計沒有太大偏差,這些人並無心“守衛安全”,都三三兩兩的喝的醉醺醺。
他估計,這個空盜團被喊到閃光原野,僱傭方肯定是讓他們嚴肅處事的,只是他們自己習慣了散漫,纔會出現目前這種狀況。
刻意避開這些醉鬼,回到阿露露他們一夥人下榻的旅店沒費什麼功夫。她的同伴依然沒有回來,估計是走到了沙漠深處。
阿露露把自己的裝備穿好,那樣子讓李昂直皺眉,兩個沒什麼冒險經驗的少女也接受不了。
“這也太難看了吧!”佐伊嚷嚷起來。
多蘿西繞着阿露露轉了兩圈,搖了搖頭,沒有直說。
簡單來講,牛族少女穿好她的鎧甲後,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個鐵桶。
紐比斯的一部分超凡裝備和所有卓越裝備,都能根據使用者體型變化,而其中靈性越強,越能駕馭強大魔力來實現各種效果,那外觀就可以更任意一點,通常都是往美觀或者駭人去做。
女性的裝備,要麼展現身姿的曼妙,要麼做的華麗一些,這樣適合主流審美。
但不管是多麼非主流的審美,也不會管本來個子就小的牛角族女孩身上套個鐵桶。
阿露露全身最正常的就是脛甲和手套,只不過就是鐵皮連捶打印都清晰可見,是1階鐵甲而已。
但她的護腿就沒有在大腿上方製作防護,只裹住了大腿,說難聽點叫寬一些的金屬腿環,李昂猜測是她那邊的鐵匠都是用現成的鎖子甲拼接,沒有爲她腰部下方的豐腴部位專門打造一套防護的工藝。
而她最離譜的就是上身的鎧甲,腿甲都那樣了,更不可能捶打出貼合她曲線的胸甲。
給牛角族女性打造胸甲一直是難題,但李昂覺得也不能直接用一個直接比她身體大一大圈的鐵皮直接套住。
這個鐵皮鎧甲沒有任何貼合身體的部分,反而會在她運動時對她進一步擠壓。
李昂看得出,這件上身甲的設計思路並非“防護”,而是“遮掩”。
她的頭盔也是,幾乎就是衝着把她臉遮上來設計,觀察孔做的極其差,甚至沒給頭角留出洞來,她的角尚短,但不代表能不當一回事,這樣也會很疼的啊。
而且這樣十分沉悶,她才穿上裝備,那一直縈繞在三人身側的熱意就更強了,鎧甲縫隙和邊緣都肉眼可見的滲出汗水來。
李昂壓住胸中的感受,看向同樣神情複雜的佐伊和多蘿西,說:“走,先去把阿露露藏好的錢拿走,然後我想想辦法。”
阿露露邁動步子,因裝備顯得十分臃腫的身軀在前面帶路,她的劣質長劍也背不穩,和鐵甲碰撞,發出難聽的聲音。
她帶着三人走進一條小巷,朝一戶人家後面堆放的一堆籮筐走去。
“不會就放在這吧?”多蘿西不敢置信。
阿露露俯身翻找,然後全身一頓。
她手腳更快,更加焦急的翻找起來。
身後的三人對視一眼,其實都明白了答案。
她不懂如何藏匿財物,這種結局太正常了。
但沒人想看到這種“正常”。
“沒、沒有了......都沒了………………”
阿露露在頭盔下的聲音顫抖起來,然後轉爲啜泣,剛想要放聲大哭,又強行自我遏止,像是在她過去生活的環境裏,連哭泣都不被允許。
嬌小的身體隨啜泣輕顫,那一身醜陋鎧甲就像是她的牢籠。
佐伊很低落的說:“如果沒和我們去黑市的話,可能還在。”
“沒有,不怪你們,嗚......”
阿露露的稚氣奶音十分沙啞的哭道:“是我自己沒保管好,嗚嗚。”
佐伊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沒有出口,只是求助性的看向李昂。
慄發少女最多也只能想到把自己的錢給她,或者再打回來之類的話,然而或許是她意識到這樣說反而會讓阿露露更傷心,就沒有講出來。
信息缺乏太多,李昂也沒頭緒。
他看了下襬放籮筐的人家,這戶人把籮筐擺到破爛落灰了,是他們拿走的概率很低。
他正在思索可能的對象和尋回方法,靈性感知卻突然跳動了一下。
有人窺探,窺探者複雜的靈性會擾動李昂的感知,他因此會產生這種反應。
順着方向看到街道對面的樓頂,一個人影轉身就走,李昂馬上飛身疾馳:“跟我來。”
佐伊一個縱躍立即跟上,另外兩個少女跌跌撞撞跑在後面。
操控風元素的靈性,李昂不用走樓梯,直接飛到矮房子的樓頂,看到矮小的窺探者正手忙腳亂的跳到後面的樓頂。
李昂追過去,這個小個子的尾巴上扯下一縷毛。
窺探者是一個獸耳族孩子,他握着望遠鏡連滾帶爬的從另一個樓頂往下跳,那裏是樓下商戶的遮陽棚,只有孩子的體型能被承受住。
這小孩明白如何逃跑,這是他想好的路線。
李昂當然不是抓不住他,他靠風加速就能輕易按倒他,但是他一點不急。
拷問很麻煩,不如裝作剛好追不上,看看對方能否把自己引向藏身地。
這樣也方便三個少女跟上。
李昂追着獸耳族孩子一路奔跑,跑酷般越過各種障礙,然後發現這小子在帶他兜圈子。
這更說明他不是看着玩的,後面一定有老江湖指使了。
李昂造出一道風刃射向小孩腳邊,濺起的飛沙走石滑坡他的腿,他痛呼着跌倒。
走到小孩面前,李昂凝聚風刃,示意要砍掉他的腦袋。
“等下。
一個人影從街邊二樓的陰影處跳下。
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