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生花藤的韌性遠非一般4階魔物可比,一旦被纏住,在被縛狀態下,光靠超凡境界的身體強度都幾乎不可能掙開。
衆生靈發揮力量依靠的是魔力,但所有魔力都會被魔生花貪婪的吸收。
佐伊剛被綁縛住,立即察覺不對,不能被這東西一直纏住。
多蘿西一笑:“我的攻擊範圍有限,就在等你打過來這一下呢。”
佐伊立刻調集星魂的力量,星魂之光甚至擴散到她體表,在這瑩瑩之光中,她纖細的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緩緩撐開這些花藤。
在被纏上前,她甚至將蛇尾和身體平行擠入纏繞的空隙間,這樣能更便於掙脫捆縛。
蛇尾的力量本就超過少女自身,再加上抽調的星魂之光,直扯得這花藤噼啪作響。
然而即便是這樣,魔生花的捆縛還是沒有被她掙開。
一朵朵白花將花瓣覆蓋在她體表抽取魔力。
佐伊咬住牙,瞬間切換成冰狼姿態,周身冰霧蔓延,直接在自己和花藤之間凝結出鋒利的冰刃。
她擠動身體,拼着被冰刃劃傷,也想要割斷花藤。
一朵朵白色魔生花啃咬之下,冰刃被吸走魔力碎成冰渣。
魔生花朵也會被斬裂,它們會自動枯萎從花藤上脫落,瞬間新的白花又再度開放。
不過,在佐伊拼着自己受傷的掙扎下,還是有一些花藤因爲被切開口子,力道放鬆,被野獸一般的少女給掙脫出去。
佐伊右手被花藤緊緊纏繞,左手則握住包裹冰之刃的風息之劍狂亂劈斬,後續伸向她的花藤被斬得七零八落。
白色花瓣與雪花一同漫天飛舞,在兩個少女周身落成了一圈霜雪與落花的白色圓環。
狼耳少女的腳趾利爪扒在地面,整個人真如野獸一般的來回衝刺翻滾,她體內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多蘿西都被她扯得左右搖晃,光靠幾根藤蔓紮在地面都站立不穩。
佐伊發現了半精靈現在的弱點,只要通過施加在魔生花上的蠻力,讓她自身倒地或者被擊飛,就能找到重創她的漏洞。
然而,不管佐伊怎麼移動,魔生花都死死纏繞住她一隻手,藤蔓本就難斬斷,斬斷一根以後,又會有新的補上,大量的星魂之光被花朵吸走。
多蘿西也知道,絕對不能放開這妮子,不然以她的迅猛,突襲到半精靈本體面前,就勝負已分了。
兩人暫時陷入僵持。
“可惡......原來你有着這種力量。”在佐伊急促喘息間迅速的說道。
“你也是,能和魔生花對抗的,目前就你一個。”多蘿西勉強的笑着,臉上神色看上去是快要暈過去了。
兩人臉上都體現出了虛弱之感,不管是星魂溫室還是魔生花宿主,目前的她們過度調集這份力量,自身的軀體是不太能完全承受住的。
“該停了。”李昂在旁邊說。
“那、那平手?”多蘿西眯着眼睛,對付佐伊這麼難纏的對手,她要不斷的創生花藤和花朵,魔生花看上去是越來越盛放了,但她此刻累到只能把眼睛掙開一條縫。
“我、我不想……………”佐伊喘着氣,哪怕星魂之光也能補充一部分體力,但只要不掙脫魔生花,她就無法把力量集中起來,展開低消耗攻擊。
“嘶!”佐伊突然感到一陣劇痛。
她看向劇痛的右臂,在纏繞她手臂的花藤上,突然生出了一朵新的花苞。
這花苞和以往情況都不一樣,它並非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琉璃質地,花苞裏面點點熒光流淌。
如果說魔生花本生就是超自然的生命,這朵花苞甚至連生命都不太像了,充滿了異質之感。
以花苞爲中心,幾根同樣有着琉璃質地的嶄新藤蔓生出,它們從原本的花藤上剝離,與原本花藤意志不同,直接刺入佐伊的肌膚,貪婪的攝取星魂之光。
“呃啊!”
佐伊疼得呼喊出來,她用力將冰劍斬向這朵琉璃花苞,但那些琉璃花藤立即舞動過來擋住劈砍,在冰刃下生出裂紋,在持續斬擊中斷裂。
佐伊爲了擺脫這些花藤調集了更多星魂之光,它們有一部分被琉璃花藤吸收,再用來抵擋佐伊的攻擊。
琉璃藤蔓越來越多的斷裂在少女腳邊,但是那朵花苞越來越大,已經接近人的頭顱大小。
“多蘿西?”
李昂看向半精靈。
她也驚詫萬分,瞪大虹色的雙眼,說道:“我不知道,我剛剛就讓那朵花所在的藤蔓回來了,但是它,它想要佐伊的魔力,我不能控制住它。”
李昂對着那琉璃花苞打開面板。
【魔生花[星晶分枝]]
【吸收星魂之光而誕生的魔生花特殊枝條,該枝條在同個集羣中爲唯一體,具有更強的力量。集羣之中,更優越的個體將盛放得更美】
【物種:植物種】
【戰鬥智慧:等階5】
【僕役:魔生花大鞭笞者,等階3】
【能量源:汲魔根鬚,等階5】
【軀體強度:導能藤莖,等階5。蓄光之蕊,等階5。晶刃花冠,等階5】
【特殊攻擊:吞噬殘殺,強化施法】
【技能:魔力給養,植物支配,不死性,吸取力量,次級星魂之光】
【戰力增幅:65%】
星晶魔生花?
原來這種異質化植物汲取魔力不單純是當做養料,還能在其情況下進化?
紐比斯除了“魔力”這種超自然維度的基礎力量外,還有一些更高級的力量,它們大體也是魔力,只是經過優化或提純。
在幹塔城,三大學院就各掌握一種高級能量,其中之二是更高純度的魔力“以太”和摻入了密集微型魔法陣優化而得到的“奧能”。
李昂一直將星魂們的星魂之光當做高階魔力中的一種。
現在沒空去想魔生花吸收了其他高級魔力會變成什麼樣,他對多蘿西喊道:“用你的意志把它召回!”
“我、我在努力了。”
“繼續,我會幫你的。”
李昂戴上神眼之盔,先對多蘿西的意志靈性進行了靈性強化,再開始觀察星晶魔生花的靈性結構。
魔生花幾乎完全由“再生”這一項靈性構成,其他較大佔比的是“嗜血”與“噬魔”。
對準星晶花藤的噬魔靈性,李昂用靈性驅策將其封鎖,這部分靈性掙扎了一下,被暫時封印住。
多蘿西全身一鬆,釋放出來的魔生花藤全部伸展開來,然後往她的身體裏收納回去。
她眼中的虹色流轉一圈,似乎多了一點星光。
半精靈喘着氣晃了晃,沒有馬上坐倒,而是小跑到佐伊旁邊,對她被刺出好幾個血洞的手釋放治療術。
佐伊變回人類姿態,乖乖的讓她治療,什麼話都沒說。
兩人之間暫時陷入沉默。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力量......還有這樣的一面。”多蘿西長長呼出一口氣。
佐伊抬起頭看看她,又望了下快癒合的血洞。
“沒什麼呀,控制力量很不容易,我理解的。伊登姐姐的力量,一開始我每次都會失控。”
多蘿西輕輕點頭。
李昂在一旁聽着。心想她們這種對話在其他人身上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普通人哪有什麼強到要失控的力量?光榨取精力牽引魔力都筋疲力盡了。
少女間又是一陣沉默。
佐伊開口道:“我也要對不起。”
她晃晃腦袋:“多蘿西姐姐在怪蟲面前幫了我,我其實是很感激你的,但是一涉及李昂,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能怎麼辦呢?”半精靈輕嘆一聲,視線落到不敢怎麼說話的李昂身上,看到他緊張的表情,又禁不住輕笑。
“已經沒了他不行了,對吧?”
佐伊也和多蘿西一起看向李昂,好似心有慼慼。
半精靈說:“你是個好戰士,好夥伴。我今天只是想告訴你,別人也有私人時間。如果只看到自己的私人時間而破壞別人的時間,最後可能自己的也保不住。”
“你不喜歡戰鬥還和我打成這樣,我知道了。”佐伊低下頭。
多蘿西笑了笑,伸手撫摸慄發少女的腦袋。
金絲雀攬過小野貓,嘰嘰喳喳說起悄悄話來,二人偶爾偷看李昂一眼,眼中逐漸浮出笑意,但又躲躲閃閃,不想讓他聽見一點。
回到旅店時,三人看到了正在門口張望的阿露露。
看到他們,嬌小女孩嗚哇嗚哇的哭着跑過來,她想找誰抱住,但是帶着球接連把李昂和佐伊都撞倒在地上。
意識到這一點,收力後,才被多蘿西輕輕抱住。
“對不起哦,”半精靈說,“我們出去辦點事,沒想到耽擱了。”
“嗚啊,我還以爲,又要被丟下了。嗚嗚......”
“對不起,我們應該說一聲的。”李昂說。
之前兩個少女的爭鬥因他而起,他其實腦中也恍恍惚惚的,一時沒想到阿露露一個人可能會着急。
牛角族少女十分單純好哄,三人連連道歉就破涕爲笑了。
在餐桌前落座,整個晚上都是其樂融融。
多蘿西和佐伊輪流找着阿露露聊天,對李昂十分自然的談話。
這兩個問題少女的問題就在於她們平常一點都不自然,所以這種情況讓李昂有點發毛,總覺得她們有什麼密謀。
不過夜晚十分安靜,佐伊和多蘿西說今天累慘了,沖洗一下各自睡去。
第二天起牀,李昂還是重複昨天的安排。
至今距離流銀鬥技大會的開始還有三天,李昂決定今天處理一些事情後,在明天帶她們去報名。
在沙原邊目送三個少女去鍛鍊後,李昂直奔莫特和弗卡特在的洞窟。
莫特看到他來,眉頭跳了跳。
“怎麼了?”
“沒事,就是好像感覺你......挺高興的?”
“我高興嗎?”
李昂品味了一下:“還好吧?”
“他喫飯喝水的時候,把他知道的和我招了好幾遍了,我個人判斷是沒撒謊,其實已經拷問成功了。”
“嗯,但是我覺得還有些事情要準備。”
李昂說:“稍後可能會去那邊一趟。”
他指的是頭領們的宮殿方向。
“看來你有自己的全面計劃了。”莫特說。
“差不多吧,細節還差一到兩個環節。”
莫特嘆了口氣:“我只能相信你並等待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希望你不是因爲想到虐待弗卡特而高興,不然我會越來越怕你。
“哈哈,怎麼會。”
李昂戴上神眼之盔:“沒有”高興”,但可能是‘興趣。”
莫特少見的揉了揉太陽穴。
走進洞窟,本來弗卡特瀟灑憂鬱的靠在牆壁上,看到李昂一來,頓時全身一顫。
“唔,唔唔!"
“早上好。”
李昂笑了笑,不打算和他講話,無視他哀求的目光和不斷的搖頭,開始折騰他的靈性。
昨天,他在不斷對卓越境界弗卡特的折磨......啊不,是探索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東西。
它們和靈性驅策關係不大,反而和他一直以來憑依的奧義??萬靈騷動的原理有些接近。
這涉及用魔力瞬間影響全部靈性,而非精準操縱複雜靈性的其中一項。
咒術師缺乏傳承的法門,更不存在關於力量使用方向和奧義開發方向的記錄。萬靈騷動是李昂自己綜合畢生對靈的掌控經驗開發出來的招式。
往不好的方向說的話,這一招充滿了強行之感。原理是強行擾動周圍的靈,讓它們失控。在卓越境界下,失控的靈容易受到他牽引,而卓越境界上,只是讓受術者難以把持武器和釋放招式,達到控制效果。
思路粗暴,但最終效果還不錯。
只是,和9階的各路強者來比的話,他這一招就顯得沒那麼厲害了。
拿愛?菲婭舉例,她有四個奧義,其中最弱的千刃交響曲是她多年來身爲御刃術師的能力綜合。
原理就是用巨量魔力產生不計其數的菱形飛刃,在天空中排列成交錯的隊列,然後進行超密集對單攻擊,或大範圍廣域攻擊,無論哪種都威力巨大。
由於利刃排列起來看上去像是線譜,這一招因此得名。
李昂一直在想,能不能改進萬靈騷動,把“失控”這種寬泛的效果集中化,變成“繳械”、“禁止施法”什麼的。
這些效果過於厲害,他一直都沒有一點頭緒。
但昨天他似乎抓住一點感覺。
現在,藉助神眼之盔,他能精準的控制靈。
往日積攢經驗就像是在迷霧裏摸索,大概記錄一些道路該如何走的經驗,但還是戰戰兢兢,怕腳下踏錯。
而增進對靈的觀測後,雲開霧散,經驗和明晰的前路融合,馬上就知道了最優的路線。
對弗卡特施法了幾次後,李昂抓住了那種感覺,將咒紋拼合,對其釋放了一個新咒術。
把他口中的白布去掉,弗卡特愣了幾秒,然後想要說話,但嘴皮的開合十分緩慢,就像他整個人被按下了慢放鍵。
“你??對??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