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們屏息以待,但咒鱗魚只是在樹根上遊動,並未直接發動進攻。
它體型在魔物中不算大,只有四五米長,剛好與這塊區域的樹根情況適配。
這裏的樹根本就潮溼,由於魚身還包裹黏液,根莖成爲了它的最好滑道。
咒鱗魚一躍而起,跳到了一根往下彎曲的樹根上,經過下滑之後,順着向上的根莖一躍進入空中,因充盈魔力而發亮的鱗片在空中劃過絢麗的光芒,美麗異常,宛若天仙起舞。
看到這一幕,四個女孩一時不知如何發動攻擊。
遲疑的一瞬間,咒鱗魚跳入了根鬚旁邊的水中。
船隻難以通行,人類種族難以下水,但對於這些水中魔物來說,只需稍微熟悉水下環境,就能自由的在根莖的縫隙裏穿行。
水面下的魔力光芒迅速的流轉,到這個階段,她們更是無法瞄準了。
水波噴湧,大魚躍上空中,再度落到一條樹根上,順着其彎曲的弧度躍起,劃出一個圓圈。
對於常人來說難以逾越的起伏根莖,反而成爲了它的舞臺。
“小心!”
佐伊突然察覺到不對,她腳下一蹬,後空翻跳到了另一根樹枝上。
她剛剛站立的樹根處於懸空,它下方的水面突兀炸裂,一道水柱洶湧頂起,撞擊在樹根上,堅韌的樹根都被打得木屑飛濺。
若沒有及時躲開,這一下隔着精良的護甲也能傷到佐伊,至少也要讓她受創處挫傷淤青。
不止佐伊被瞄準,就在同一時間,其他三人身下也都噴起了水柱。
安妲蘇向後甩手,拳刃發出勾鏈,手臂和雙腿一齊發力,帶着她位移到了另一根樹枝上。
多蘿西看到咒鱗魚時就將魔生花的繁盛之枝環繞四周,化作鳥籠一般形成了防禦,在聽到風吹草動的瞬間,她來不及反應攻擊從何處來,直接用花藤把自己圍成一個藤球。
噴起的水柱把藤球打得搖晃不已,倒是傷不到她。
而阿露露敏捷不及貓狼,她後退半步,盾牌傾斜朝下,硬接了這一發水柱。
水流撞在土屬性盾牌上,其衝勢瞬間緩解,變成了不太有威力的水花。
不過,咒鱗魚激起的攻擊不只有一道,隨着它的舞蹈,水面不停有水柱炸裂而起,少女們接連閃躲應對。
李昂在天上看着這一幕,如果拋掉危險來看,這確實是像一場舞蹈,由美麗的魚類魔物領舞,少女們是舞臺上的伴舞。
但這場戲實際上是魔物發動的捕食擊。
少女們已經反應過來,這魚看着好看,就是爲了吸引她們的注意力展開攻擊。
佐伊銀牙輕咬,化作聖蛇姿態。
土巖自律護盾朝周圍展開,她自己引導星魂之光爲其加力,瞬間凝聚出多層巖土護盾環繞在周圍。
由於站在樹根之上,下方距離水面懸空,所以這護盾能夠主要聚集於下方,擋下水柱。
摸清了魔物的攻擊模式,以她的力量完全不懼。
佐伊拋起風息之劍,劍身已經包覆了土元素的力量,她一拳前擊,魔力撞擊在劍柄末端,把整把劍變成炮彈一樣射出。
正在騰躍的大魚立即扭動身子,土黃色的衝擊擦邊而過,打掉了它的一塊鱗片。
流轉光芒的魚眼轉動方向,看到了佐伊。
它落到一根下彎的樹根上,借下滑之勢後再度躍起,這次騰躍方向對準了神聖公主一樣的聖蛇姿態佐伊。
少女多了一條蛇尾輔助,預估了它下落的位置後跳到了附近的樹根上。
咒鱗魚落到她原先的站立處,震得一片樹根搖晃作響的同時,身軀旋轉,一條碩大魚尾橫掃打來,上面還裹帶了水流之力。
佐伊瞬息生成土巖護盾,水流攻擊崩解,不過魚尾蠻力傳遞了一部分在她身上,讓她後退了兩步。
咒鱗魚身軀翻滾想要再度入水,不過卻落到了一道金色砂網上。
多蘿西手持金砂之塔,這正是她釋放出的金色砂霧。
咒鱗魚知道自身被縛,它鱗片一齊發光,巨量的水從周身突兀湧出,還引動湖面的水一起翻騰,衝開了金色砂霧,甚至還變成重重波浪打向站在樹根上的三人。
安妲蘇拋出勾鏈勾到託舉多蘿西的魔生花藤上,讓自己也騰空蕩起,而佐伊瞬間切換成天女姿態飛起,只有阿露露舉着盾擋下水波衝擊。
多蘿西瞥了一眼安妲蘇,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她的繁盛之枝力量很強,多託一人沒什麼事。
不過,她還是用力召出更多的枝條加以固定,防止自己和白狼被這些波濤衝到湖裏。
她在半空用星晶之枝纏住奧能魔杖,龍之枝纏住封龍之杖,兩種法術攻擊一同發射,藍紫光芒的奧術飛彈成組轟落,其中一道赤紅的龍之閃電後發先至。
魔法攻擊接連落到咒鱗魚身上,但被一道能量構成的菱形護甲擋下了大部分,只有少部分中它的一部分鱗片,使其黯滅。
“這也太離譜了吧?不管是那瞬間的水流還是防禦。”多蘿西在天上驚道。
以她的認知,這些法術炸到這條魚身上應該是讓它鱗開肉爛,結果只有那麼一點傷害。而這魚瞬間發動的水流攻擊也是強得嚇人。
要不是衆人基本都是一身屬性裝備,打它真的會很難。
“咒鱗魚,它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它在不戰鬥時,會將法術預存儲於鱗片之中,才因此得名。這些鱗片需要營養和魔力來蘊養,養出越多的咒鱗,這條魚就會越強。而夢澤島這樣的環境,這兒的咒鱗魚肯定是實力超
羣。”李昂浮在天上說道。
“你可以再晚點說。”
“不讓你們親自體驗,怎麼記得它的厲害呢?以後在其他環境也會有類似的魔物,好好記着吧。”
爲了訓練團員們成長,李昂在這種時候心很硬。
咒鱗魚接連施法之後,身上鱗片中的魔力減少了許多,顯得沒之前那麼美了。
不過,它的魚尾、背鰭和雙鰭仍然亮着光芒,說明那還有強大的法術儲於其中。
它不斷騰躍,用儲存的水彈朝衆人發射。
水彈竟然還分形態,有的是大型轟擊,有的是小型連擊,狂轟濫炸讓站立處的樹根也會被破壞,少女們接連驚呼着躲閃防禦。
佐伊高舉雙手,在空中凝聚出一排的巖土之梭。
她沒有製造大型飛梭,而是製成中小型,用數量來填充。
咒鱗魚能感受到這些土梭的威脅,它再度遊動起來,利用樹根躍空之後,翻轉身體,背鰭在空中對準佐伊一記劈砍,一道隔空的水刃驟然形成。
這水刃的鋒銳形態,光用視覺都能感知其威力,更不用說其中激盪的魔力。
阿露露立即躍起到半中,盾牌亮着神聖之力的光芒打向水刃,硬接了這斬向佐伊的一招。
小牛的蠻力讓盾牌完美擋下了這招,但她在空中無法借力,落到樹根上時差點沒有站穩落到水中。
和這種棲息於有水環境的魔物戰鬥,落到水裏肯定是致命的。
咒鱗魚不斷騰躍放出水波之刃,第二道水刃被安妲蘇手持霰彈銃的連續射擊打弱來勢,和佐伊發射的一根土梭相互擊毀。
佐伊凝聚好了飛梭,捕捉大魚的騰躍軌跡連續發射。
然而,這是它的主場,只有幾枚擊中了它,讓它的鱗片碎裂,流血負傷,但離擊殺它還早得很。
“不能讓它那麼來去自如。”安妲蘇說。
“你的香氣有作用嗎?”佐伊問。
“已經散佈過去了,但是它來回很快,呼吸方式和我們不一樣,可能還要很久才能起效。”
“我也抓不住它啊!”多蘿西在一旁氣得叫道。
多蘿西先前試圖用花藤編織起來去纏繞咒鱗魚,但是花藤的速度趕不上魚的飛躍,它拉遠距離時,花藤就夠不到了。
所以,她不斷的放出繁盛之枝,再度構建出與白花蛛蜂戰鬥時用過的那種大型花獸。
花獸的利爪都由藤蔓構成,能夠穩當的站在島心湖的寶樹根鬚之上,翻越複雜地形。
但是這種姿態力量和殺傷力都有,卻唯獨是追不上這滑溜的魚。
“我或許有辦法。”阿露露突然說。
她全身是汗,周身蒸汽翻騰,雖然粉色頭髮編辮子,但也有許多跑出來的細發黏在臉上,襯得粉嫩發紅的臉愈發可愛。
但是小牛此刻的心情卻不是很好,這種環境讓她很難發揮,小腦袋微微前傾,一對短角就像是想要頂刺敵人卻有力無處使。
她盯着那些樹根,對其他三人道:“你們站穩了,我去破壞它起跳的樹根。”
三人還沒醒悟她的意思時,阿露露已經把盾牌往旁邊樹根上一插,只持燃血巨劍衝了出去。
她力量大的離譜,巨型盾牌直接切開堅韌的樹根固定在了裏面。
“喝啊!”
少女嗓中還帶着輕微的奶音,不過嬌叱已經很具備強大戰士的氣勢了。
雙腿全力發力,能夠推動她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往前衝撞。
她的目標不是咒鱗魚,光靠蠻力追擊是追不上這種魔物的,反而會被它邊跑邊丟法術遛死。
李昂前世玩遊戲也最恨這種設計的怪物。
不過阿露露顯然不是以攻擊魚的思路行動的,她持劍在下方划動,在身體越過的地方,那些下彎的樹根全都被一劍劈斷。
“對啊!這樣它就沒有落點了!露露幹得好!”佐伊叫道。
樹根被毀,咒鱗魚就沒有借力之處,它只是一條魚,本身是不能在地面上有什麼動作的,之前的行動純粹是藉助了環境。
小牛切斷好幾條根鬚,她挑的還是下彎的那些,這就讓咒鱗魚無法順勢飛躍到空中,用那些走勢凸起的樹根的話,它只能進入水中。
激起波濤也很耗費它的魔力,且在樹根衆多的地方,用波濤的威力並不很行,性價比很低。
咒鱗魚發現阿露露的行動後,便只落到遠處的樹根上,在湖水和樹根間騰躍時沒有發射法術了,似是在觀察衆人。
“它是無法攻擊我們了,但是我們也靠近不了它了。”安妲蘇說。
咒鱗魚跳了兩圈,意識到確實拿不下少女們,在跳躍時開始調轉方向。
“它要逃了嗎?”多蘿西看着魚說。
“不行!不能讓它逃!”
佐伊被咒鱗魚法術連續攻擊,早氣得牙癢癢。
她用天女姿態控制狂風,一瞬飛到魚的前方攔截它的去路。
咒鱗魚不理少女,準備遁入水中。
佐伊急劇下墜,變作冰狼姿態,星魂之光全力轉化,把大魚想要下落的水面冰封。
咒鱗魚落到冰面上,少女不斷加力施法,水面封凍範圍越來越廣。
咒鱗魚雙鰭一拍,振起水波反衝,讓它重新回到樹根之間。
轉換了位置之後,這裏依舊有能讓它借力的樹根。
“把它行動範圍限制,砍斷樹枝纔有用!”
安妲蘇指着一個方向,多蘿西立即御使花獸穿過樹根阻隔,趁着佐伊用法術和劍術連攻時,用龐大身軀擋住魔物的去路。
有水面的凍結和魔生花巨獸的阻擋,咒鱗魚來路也斷,一時間再難以閃躲。
阿露露迅速揮劍連斬,破壞了它用作騰躍的樹根,很快,這條魚就像落入乾涸的水窪一樣,在複雜的樹根與冰面之間難以動彈。
它最後的蠻力也在安妲蘇的麻痹香氣中消失。
佐伊把劍在手中拋了?,凝聚了超強的土元素之力,準備將其殺之而後快。
“小心點,魚頭越完整,做的裝備越好。”李昂在天上提醒道。
“知道啦!”
佐伊回應了一聲,一劍洞穿魚腹,順着它身體的走勢將其剖開。
解決了這個魔物,少女們暫時鬆了口氣。
“分解完材料繼續前進。”李昂在一旁笑道:“前面還有別的強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