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完成的鎧甲遍佈鏤空雕花,水紋以飛濺、流動、回波等形式刻印在甲片表面,乍一看有一種因繁複之美而產生的驚豔之感。
當然,視覺的震撼是展示給外行人的,對於空騎士來說,最吸引人的還是裝備的性能。
這套裝備和李昂之前打造的類似,一共六個部位:【清泉祭環】、【湖仙?身甲】、【水仙裙甲】、【濯垢鬥篷】、【水行之靴】、【典禮臂甲】。
【湖仙?身甲】
【故事之中,贈予英雄寶物的湖中仙女在現身時穿戴的正是凡人的技藝無法打造的美麗修身輕甲,水流在其上流動,證明了她妖精的身份】
【等階:7】
【類別:胸甲】
【裝備技能:蓄水,大河方陣[渦流]]
【套裝搭配:1/6[水妖精飾裝]]
【套裝效果:湖仙水幻身】
“整套裝備叫做水妖精飾裝,各個部位除了放大魔力引導水元素的效果外,還能儲存力量在其中,剛好適合你現在身體還沒發育,續航精力不夠的問題......呃,你在聽嗎?”
李昂在給梅梅介紹着自己的作品,卻發現她站在鎧甲面前,微微呆愣。
“啊,我有聽,抱歉。”
女孩罕見的乖巧道了歉。
“沒什麼,也就是給你說下裝備的性能,具體你要自己去體會。這套裝備也是有套裝技能的,和裝備變形能力也有結合,你自己用一下就知道了。”
“裝備變形?”梅梅訝異道:“有純魔力量還需要變形嗎?不是解放?”
裝備的變形和解放有着質的差別。
在超凡階段,這個層級的魔力只能對物質進行操控,體現在裝備上就是通過變換形態來實現預想之外的效果,或者增加多種手段,在戰鬥中取得優勢。
而進入卓越境界,普通的變形在純魔物質面前都毫無意義,所以多數7階裝備只追求純魔力量的固化。
而到了8階這個層級,魔力強到能輕易掌控純魔物質,強大工匠便會試圖賦予裝備的“解放”能力,靠其中超強的靈創造大量純魔物質來改變形態,達成躍升性的能力。
因爲這種原因,許多不明其理的空騎士就形成了“超凡裝備才需要變形,卓越裝備不需要變形,有解放能力的裝備可望不可求”這種有些偏差的刻板印象,梅梅也是如此。
“如果能夠通過變形獲取更好的效果,依然可以做進去啊,我可沒那麼死板。”
李昂指着水妖精之甲上的那些魔力充盈的部位:“它們可以彼此響應,讓你獲得一個宛如外在裝甲的水幻身。
梅梅沒用過什麼好裝備,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李昂沒想到她並沒有表現得多高興。
“好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得和你說一下,拿了裝備也是有相應義務的。”
“義、義務?!”"
梅梅紅着臉跳起來:“你果然暴露了!休想讓我像你那些不知廉恥的團員一樣充當你的泄慾工具!”
但是她眼角的餘光一直沒有脫離水妖精飾裝,李昂能理解這種感覺,不管有什麼阻礙和不便,好裝備想要就是想要。
“可,可是你也用心做了裝備,我知道這是普通人按照尋常途徑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所以最多你允許你......”
最後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鳴,李昂聽不太清楚,但是看見她雙臂抱胸,陷入了極其糾結的思考。
她腦內似乎進行了一連串的邏輯思考,譬如“裝備確實不能白拿,那該怎麼辦”,那隻能選擇小代價的付出了。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指的是你已經算是星花旅團的成員了,該出力的時候就得出力,比如明天的探索。”
“那是當然!這個世界的救世主還沒成長起來,我當然要出力啊!”梅梅回過神來,整張臉燒起來似的喊叫道。
“那就結了。”李昂嘆氣。
梅梅鬆了口氣,又聽他說:“什麼泄慾工具,這種話是哪聽來的?”
“你的梅露娜啊!我哪知道她從何學來的?!”
呃,李昂心虛,這是當年情侶相處時,情到濃時什麼話都往嘴外飈,沒想到她聽去並記下了。
看梅梅急切的樣子,明明能算是一個人,卻因爲經歷天差地別,李昂覺得有些意思,故意逗她道:“那還不是等於你自己說的。”
“那能一樣嗎?!"
關於自己和梅露娜誰是誰,女孩一直很在意,這一下就像被點炸了一樣,在羞怒之中全身顫抖。
“你肯定在心裏笑我吧?!笑話如果我沒有別人照顧就會變成梅露娜那種沒用的樣子!啊,真希望你也遇到另一個你自己,我看你能不能妥帖接受,你這個………………”
梅梅吧啦吧啦的說起來。
“說起來,這些天沒見到她啊?你是把她關起來這個那個了嗎?那你最好別把她放出來,就這樣把她當玩具關到死吧,省的出來找我的麻煩………………”
“沒有。”李昂極力否認了把梅露娜關起來的這個說法。
“好了好了,是我態度不好。”
李昂出言安撫,解釋道:“總是講你和她的關係,是我自己也覺得奇妙。在過去和她交往時,我也想過她的過去,思考過她到底爲什麼會變得和鹹魚一樣邋遢,在想她變成那樣之前是什麼樣子?”
“然後你見到了?"
“嗯,看到你以後,我一度有些明悟,當然,我不是想說你就是她,你也遭遇了不該遇見的那些困苦。”
李昂揉了揉額頭:“我只是會想,如果從一開始你們沒遭遇帝國導致的那些災難,會成長爲什麼樣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常的耀眼吧。
“既然在過去的你們那個紐比斯,這一切沒法實現,但在這個世界,你們可以踏上全新的路,成爲......”
梅梅用水流唰拉抓起水妖精鎧甲,一下子跑出房間不見人影。
啊,害羞了。
李昂也離開鍛造間,向着永夏號的深處走去。
在船體的中央,有一些房間少女們並不會去,在最早閱覽過沒有舾裝的船艙後,她們對那些空房間便不再在意。
只有李昂這位設計者知道,在房間內也有嵌套的房間,後來經過了他的隔音和加固,那可以說是誰也找不到的房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設計,總之,它就是出現在了圖紙上,最初他給自己的解釋是,如果遇上特別難纏的敵人,又需要用一些非明面的手段處理時,這房間就有用了。
沒想到,它是以這種方式被用上。
走進房間的黑暗中,梅露娜被各種工具緊縛着,長時間的放置和刺激讓她時刻處於不會停歇的顫抖中。
“看到了嗎?她和你果然很像。”
李昂取掉女劍聖的口枷和眼罩。
“嗯......李昂,快,快給我......”
在回應後,梅露娜馬上關心起的是自己的事。
在重新見面後,她就一直渴望着,但李昂總會因爲各種原因而心頭不順,不想回應她的求取。
直到前些天,她終於怒火升騰,試圖將劍鋒對向正和他進入私密生活的白狼和金絲雀。
“不,我覺得對你的懲罰還不夠。”
李昂現在,已經可以不加猶豫的說出懲罰二字。
對,就是懲罰,他不再猶豫自己是不是在對她的怨氣中存在一些主觀失誤,他確信這傢伙在一些方面就是無可救藥。
“我、我已經,我在聽你的話了呀,唔唔唔......”
梅露娜被懸吊之處的下方一片狼藉,她本已經被逼到極限,但在看見李昂之後,又在懲罰器的活動下再度失守。
這些束縛,她可以輕易的掙脫,但李昂說,如果她敢離開,那麼就沒有以後了。
在察覺到她的殺氣後,那一瞬間,他趕走梅露娜的心還沒有那麼堅定過。
“本來,你在船舵之都幫忙,我很開心的。”
李昂伸手撫過那些緊縛工具:“知道嗎?我得到這些東西以後,哪怕和你相處時候再怎麼動心,我也沒捨得拿出來對你用過。”
“但法洛妮奧那傢伙製造的輪盤真的有點東西,或許,我的內心就是這種形態,蘊含着不小的施虐慾望。”
他抬起左手,鋒銳的角質指甲劃過羔脂肌膚,其鋒銳僅是在最外層掠過,就能切開表皮,留下薄薄的傷口。
雖不至於流血,但它的痊癒會造成麻癢,在越是嬌嫩的地方,就越無法忍受。
在聖都銀行內,李昂曾經和星花旅團的少女們找到拉姆斯的保險庫,還有他自己的保險箱。
當時她們充滿好奇的想打開,但那是李昂無論如何不想示人的。
或者說,不是不想,而是當時不願,裏面那些道具對她們來說還太早了。哪怕是糟糕的多蘿西,她自己來和由他來是兩碼事,而且他那些要過激多了。
由於地球的信息過於發達,他認識那些工具,在永夏號登船前,他確實沒用過。
但梅露娜真的惹火了他,他更火的是,這個女人好像什麼都不做,就自然的逼出了他的很多隱藏的,他沒認識到也可能是不想承認的真面目。
他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冷漠,他竟然會惹上這麼一個麻煩,照顧她的起居生活,最後照顧到負距離。
他也沒自己想的那麼陽光,他心中的許多陰暗,總是因爲這女人的無羈行爲而暴露出來。
所以,他提出了條件,讓她進入這個房間,在清醒和折磨之中反思。
梅露娜或許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但也順着他而被持續的處罰。
甚至,這個房間銘刻的咒紋讓她可以和李昂的感官連通,他想要她看見什麼的時候,她也能在房間裏看見。
“沒想到,梅梅的反應和你也很相似。”李昂對梅露娜說。
平時很難有什麼情緒波動的黑髮少女,在他說出和梅梅說的類似的話時,竟然從未見過的動容了。
也正是這些話,阻止了她當時的暴動。
但李昂那一刻的真情流露立刻被憤怒掩蓋,直到現在都沒平息。
“我已經知道錯了。”梅露娜沒感情的說。
“這麼說就是沒有。”
李昂太懂她的德行了,但獎勵沒有,相應的收拾還是有的。
他手上發力拉扯,本就經歷過無數極限考驗的女劍聖沉溺進另一維度的極限。
回到房間後,梅梅馬上撲到了牀上,把臉埋在枕頭裏,粉嫩的腳掌懸空亂踢。
“說,說什麼怪話呢?可惡的人。”
她翻身仰躺,抱着枕頭癡癡望着天花板。
如果沒有帝國,那肯定是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
他看到了這一點?在他眼中,我,甚至那個傢伙都不是什麼終末救世主,而是普通女孩子嘛?
真會騙人,又說奇怪的話,又送東西,難怪那些小女孩頂不住。
她看着哪怕是情緒激動也擺放得端端正正的水妖精鎧甲。
它真的很漂亮啊。
無論看幾次,梅梅都是這麼感嘆。
哪怕那些出身高貴的空騎士,譬如愛?菲婭姐姐和莉茜雅姐姐,她們也只能在收集單件優秀裝備時,儘量實現搭配。
套裝,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每一個部件彼此之間都需要考慮力量的聯繫,這是梅梅的實力能輕易理解的。
越是這樣,越覺得他掌握的能力不一般,這邊世界的救世主真好啊,有這樣的人守着。
她腦中止不住的浮現過往,那一次次的災難,一次次獨木難支,如果有這麼一個人跟着,有他支援,輔助提供後勤,哪怕是逃難途中也是開心的吧......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哪怕世界毀滅也不想讓他......不,可能阻止不了世界也救不了他,但肯定會讓他在自己身後死。
啊,我真是悲觀,這邊沒有那麼慘,也不需要我來撐門面。
梅梅想着想着,變成癡癡的模樣,什麼時候睡着都不知道。
夜色下,幾個身影悄悄的下了船。
如果李昂在這,看動作都知道是團裏那四個搗蛋鬼。
“這樣不好吧?李昂讓我們休息好,明天再探索的。”一個嬰兒奶音般的聲音輕聲說。
“我也沒讓你們跟來啊,我就是看見一個東西很在意,萬一早上不見了呢?”一個清脆元氣的聲音道。
“真出事,我就和主人說我是攔你沒攔住。”清冷的聲音道。
“哇,真現實,不過我也是。好處不讓你獨佔,壞處你自己擔着吧。”一個軟綿綿的甜音說。
四個腳步聲在乾硬熔巖地面上前進,腳步和交談聲在黑暗中越來越混雜,那不是因爲她們吵了起來,而是周圍環境複雜,有着許多障礙和看不清的雜物。
“啊??!!!"
李昂正要睡覺,幾聲劃破雲霄的尖叫讓他立刻翻身下牀。
在貓鳥牛犬面前,一個陌生的少女和她們對視着,彼此都發出驚天動地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