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請個哈基高吧。”
瞬間,白咚咚的眼神無縫切換到了憐憫,還有難細的笑。
“啊?”
千凌香蘭不太理解。
“你家祖上三代估計是沾點啥不祥之物。”
拍了拍千凌香蘭的肩膀,此時白咚咚的語氣充滿了關愛,就像是臨終呵護一樣溫和地說道:“或者是你們現在立刻去美國的佛羅里達州的綠海豚監獄,去找一個叫普奇神父的人,他對周家有特攻,也算是個哈基高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美國這個國家啊……”
千凌香蘭喃喃道。
“對啊,所以我說你們請什麼都沒用了。”
白咚咚帶着虛情假意的笑容,虛僞地說道:“驅魔已經沒有用了,你們千凌家唯一的活路就是投靠我了。”
“爲什麼?”
千凌香蘭不太理解。
白咚咚嘆了口氣,說道:“雖然很難和你形容,但你剛纔把周?的兒……兒女封印在了真界裏。”
“嗯?”
千凌香蘭皺起眉,問道:“我在金典王國留過學,周家大兒子去地獄了,二兒子痔瘡大爆炸死了,蘭玲是收養的三女。你說……”
“所以我說的是兒女。”
白咚咚一咬牙,沉聲道:“你覺得周家人的體質會因爲大痔瘡而死嗎?”
千凌香蘭的大腦開始思考。
輸入句子:“但你剛纔把周?的兒女封印在了真界裏”
提取關鍵詞:“周?的兒女”
分析關鍵詞:周?=數值
周?的兒女=數值的兒女
if(數值=數值)
千凌家4000+
“我。操。”
全世界乃至全宇宙通用表達感情的詞語在這一刻淋漓盡致。
千凌香蘭的臉肉眼可見的慘白了,白的比她的小白襪還要白。這一瞬間,千凌香蘭甚至開始思考宇宙爲什麼會有恆星和黑洞,都不想去繼續思考自己剛纔捅了什麼簍子。
你的意思是,我剛纔把周?的後代給鎖進真界裏了?
那我和在曠野上拉屎有什麼區別?
“所以,我好奇地問一句啊。”
白咚咚挑起千凌香蘭的下頜,看着面如死灰的對方,好奇地問道:“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隱祕呢?”
千凌香蘭還在茫然之中。
完了。
周?要來了。
千凌集團要復刻所羅門集團了。
我是不是也要死全家了?
“哎哎哎。”
白咚咚似乎知道千凌香蘭在想什麼一樣,晃了晃了她的肩膀,說道:“別太悲觀了,這還有我呢。”
千凌香蘭也反應了過來,她趕緊抓住白咚咚的手,急切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你能讓我活全家的對吧。
“有些時候真想糾正一下你的詞語使用。”
白咚咚眨了眨眼,隨後說道:“雖然呢,我和周離沒有血脈關係,但我們的關係肯定是能保住你全家的。”
“接下來,就要看看你的誠意咯。”
聽到白咚咚的話語後,千凌香蘭此時也冷靜了下來。她只需要稍稍思考,就明白周?大概率是不會來殺自己全家的。
周?的兒女估計就夠了。
千凌香蘭意識到了那個褐發女孩就是周?的後代,同時她也意識到對方沒有使用漏洞來獲取恐怖的力量,而是她本身就是一種數值。
要知道,真界在建立的時候一共有三個不可違背的條例。其他兩個都是什麼能源問題和識別問題,第三個最重要的不可違背條例,叫“周?不得入內”。
因爲周?的身體數據違背了現實規則,也違背了構成真界的古神能夠理解的範疇。現在看來,這個條例應該在加一條。
周?及其後代全家都不得入內。
想到這裏,千凌香蘭就意識到自己應該做的,就是在千凌家主還沒有發癲之前,和白咚咚合作阻止這一切。
至少保住自己的父母。
“還有,你要成爲什麼神?”
白咚咚問道。
回過神來後,千凌香蘭就組織了一下語言。此時的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思考片刻後緩緩說道:
“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我之所以能知道這一切,是因爲我曾見過千凌家的女主人。”
停頓了一下後,千凌香蘭纔開始講述她的過往。
在金典王國留學的日子裏,她組建了YouFk(官方名YouGo),和摯友們一起唱歌,一起開巡演,一起參加慶功宴。本來,家裏對她沒什麼要求的香蘭以爲日子會這樣過下去,一切都會順順利利。
直到她的父親破產了。
準確來說,這是一個“局”。千凌家主,也就是千凌香蘭的爺爺是爲數不多知道“女主人”事情的人。同時,他也是主腦計劃的發起者。爲了發起主腦計劃,他必須要將機靈核心掌握到自己手中。可千凌家的女主人在自我封閉之
前下達命令,除了她選中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許接觸她的機靈核心。
而千凌家女主人選中之子,就是千凌香蘭。
“小時候,我的父母很忙,忙到沒有時間陪我。當時還沒有自我封閉的老祖宗閒逛時遇到了我,然後就附着在我的一個玩偶上,陪我度過了我的童年。”
眼裏閃過懷念,千凌香蘭輕聲道:
“後來,在我要去金典留學的時候,老祖宗說她陪了我這麼多年,也看出我是一個好孩子,但她時間不多了,她厭倦了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在我離開後,她就進行了自我封閉。那時就連我都不知道,她將機靈核心的資格交
給了我。”
“我組建了樂隊,在金典王國生活的很開心,我甚至都快忘記虛域這個沒有感情的地方。可是……”
爲了讓千凌香蘭心甘親願地回到虛域,成爲開啓機靈核心的鑰匙,千凌家主給千凌香蘭的父親設了個圈套,讓他以爲自己“虧損兩個億典金”,崩潰之下上吊自殺。雖然被救下,但卻成爲了植物人,而千凌香蘭的母親則被逼着
接手債務。
後來,千凌香蘭回到了虛域,這些債務也就自然消散了。
“我不想成爲棋子,我也發自內心地憎惡千凌家主,還有真界。”
停頓了一下後,千凌香蘭沉聲道:“所以,我想解救老祖宗,讓她解脫。然後,我要奪取主腦,在千凌家主之前成爲真正的神靈。”
白咚咚沉默不語。
有些時候真挺懷念地球的。
地球傻逼多但是有執行力的傻逼少。
像是千凌家主這種明顯小腦偏袒的精神病能幹出來什麼事都不稀奇,但稀奇的是這破地方一大茬子千凌家主。明明就是一個國家,老做這種用偏門手段統治世界的夢。
然後這個偏門手段一定會損害一個個體的利益,這個個體肯定有個後手,後手的夢想就是解救個體。然後這個後手就會說出“XX的命也是命”,就會拼盡全力毀掉這一切。
哎,劇情。哎,套路。哎…
“哎等一下。”
這時,白咚咚突然意識到不對,“你要幹啥?”
“我要奪取主腦。”
下定決心了一樣,千凌香蘭沉聲道:“我要代替千凌家主,成爲主腦的真正主人。”
哎呦我
白咚咚頓時肅然起敬,“你纔是真正的神人啊。”
“之所以開放真界,是因爲千凌家主要收集【深潛意識】。”
真界是由兩大結構構成的。
淺層和深海層。
淺層很好理解,就是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淺層,包括一環二環核心區。這些地方都是魔法與機械構成的區域,是魔法科學構建的一切。
但真界真正的核心,是深海層。
深海層裏浸泡着十六顆古神的大腦,但僅僅是十六顆古神之腦是無法構成如此宏大的虛擬世界。因此,這十六顆大腦只是關鍵節點,真正構建真界的,是每一個進入真界的人所提供的深潛意識。
“最開始,真界只是一個不足五百平方公裏的小區域。後來第一批人進入真界,真界擴大了十倍。再然後,真界全面開放,真界的大小就擴大爲虛域的一百倍。”
“之所以真界會無限擴大,是因爲古神之腦構建的網絡是可以擴大的。擴大所需要的,就是人的深層意識中的深潛意識。這些意識能夠加強主腦,同時也能讓主腦穩定下來。’
“原來如此。”
白咚咚點了點頭,她這才明白爲什麼真界能夠做到“自適應”。但很快,問題又來了,“所以,深潛意識和奪取主腦的關係是?”
“深潛意識有傾向性。”
停頓了一下後,千凌香蘭沉聲道:“就像現在千凌家是公認的虛域與真界掌控者,所以人們的深潛意識就會傾向於凌家的家主。主腦也會聽從千凌家家主的命令。我則是因爲擁有對機靈核心的控制權,因此有一定的權利。”
“等一下。’
突然,白咚咚明悟了。她看向千凌香蘭,震撼道:“所以你想要找蘭玲組建樂隊的原因是?”
“沒錯。”
點了點頭,千凌香蘭沉聲道:“組建最強樂隊,以千凌家大小姐的身份出道,趁着千凌家家主看不上樂隊事業,立刻籠絡人心,靠着之前的基礎和我現在的身份獲得足夠多的支持。”
“這樣,我就有機會能夠通過機靈核心與樂隊帶來的深潛意識,奪取主腦,成爲真正的神。”
白咚咚肅然起敬。
她本來以爲千凌香蘭想要找蘭玲組建樂隊只是想開扣,沒想到對方還真他媽是要幹大事才組建樂隊。而且千凌香蘭完全沒有畫大餅,甚至某種意義上,她對蘭玲真的很好。
風險她全背了,一旦出事玲就能第一時間離開。如果成功,千凌香蘭的性格絕對會往死裏給蘭玲提供資源,這樣看來
千凌香蘭蘭玲真的愛得深沉。
“總有一種被人盯着的感覺。”
在昏暗的候場室裏,蘭玲調試着手中的吉他,突然惡寒了一下。
“啥啊?”
已經將安塞腰鼓戴在身上的周莉莉百般無聊地躺在躺椅上,隨口問道:“誰盯着你?”
“不知道。”
搖了搖頭,蘭玲平靜地說道:“就像是在演出的時候被臺上臺下同時用帶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視的感覺。”
沉默片刻後,周莉莉沉聲道:“唯獨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和你感同身受。”
“你的樂隊當年確實是很火。”
正在組裝重型手槍的瓊妮銀手頭也不抬地說道:“雖然說和我的樂隊有一定的差距,但你這個年紀能有這種成績已經很不錯了。所以……”
咔嗒
將一枚粗到讓人下意識發寒的子彈插入槍膛之中,瓊妮銀手問道:“怎麼就解散了?”
蘭玲眨了眨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將吉他背在身上,站起身,隨後說道:
“青春少女獨有的摩擦。”
瓊妮銀手沉默了。
“她的意思是,你一個死了一次的五十多歲老太太就別問下去了。”
一旁的V幸災樂禍地說道。
“所以,我還沒有問你們爲什麼對千凌惡意這麼大。”
周莉莉看向二人,說道:“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總得坦誠相待吧。”
“反正今天之後,要麼成功,要麼灰飛煙滅,我也懶得藏着掖着了。”
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臉,瓊妮銀手說道:
“我的死官方說是爆炸,但實際上,是因爲我的深潛意識超過了你們所有人。”
“至於深潛意識是什麼,太麻煩我就不解釋了。你們可以理解爲,真界的啓動需要燃燒一些完美的燃料。很不巧,我的樂隊就是這些完美燃料。”
銀色的手臂輕輕轉動,發出了機械摩擦的聲音。瓊妮銀手看向周莉莉,平靜地說道:
“我的朋友們都死了,他們的靈魂撐不住無盡的炙烤。很不巧,我是最後一個進入熔爐中的燃料,被他們死時的慘叫與痛呼所震懾,像個小醜一樣痛哭流涕。”
“更不巧的是,我的肉體死了,但我的靈魂卻不知爲何出現在了真界裏。主持第一批熔鍊計劃的人已經死了,外人也把我的生平改成了以外死亡,所以,我就成爲了真界裏一個毫無意義的幽靈。”
“至於V。”
看向一旁的冷酷女子,瓊妮銀手咧嘴一笑。
“她只是想成爲傳奇,揚名立萬。”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