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前所未有的窒息。
當那覆蓋了天空的宏偉大地向下墜落時,即使是周贇在此刻也感受到了名爲壓迫的感覺。
他的身體開始瘋狂警報,他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格外清晰。周贇能感受到名爲死亡的威脅,可現在的他卻只能死死地釘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抬起頭凝視着那片土地。
金典三世已經開始構築屬於他的獨特法術- —迴環湮滅。這是一個無法停止的法術,也是一個絕對強大的術法,能做到想象中一切的術法。
周贇知道,自己無論說些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金典三世已經將自己身體脈絡當做聯通器啓用了,方圓千裏的靈力也被他吸收到了體內。金典三世已經不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他已經死了。
現在支撐他的,是那無窮無盡的靈力。
可毀滅他的,也是這些靈力。
將所有的靈力凝聚到一個點之上,從而進行迴環性質的無限湮滅。
如果,金典三世將這個“點”放置在哈剋夫大陸之上,那麼這一招至少能湮滅三分之一的哈剋夫大陸,再加上深坑的緩衝,這場災難就會被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範疇之內。
即使這個可以接受的範疇是半個世界的混亂與災難。
可現在,金典三世選擇了將這個“點”放在他自己的身上。那麼接下來的迴環湮滅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金典三世撐住了無限制的迴環毀滅,在自己肉體崩潰前湮滅掉二分之一的哈剋夫大陸,並且能保護住哈剋夫上的人,讓
他們能夠生存下去。
這個可能性很小,小到微乎其微。
因爲在毀滅哈剋夫之前,大概率是金典三世自我毀滅。
他的肉體很強大,但和周家人對比起來,金典三世也只是一個強大的靈力職業者。
在這一刻,周贇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笑意。他想過有很多種結局,卻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一刻做出這種選擇。
或者說,他早就想到這一瞬間了。
“老金。
他開口,聲音沒有任何的顫抖與遲疑,只有平靜的堅定,“將點覆蓋在我的身上。”
維持術法的金典三世愣住了。
“你一個人承受不住。”
周贇伸出手,搭在金典三世的肩膀上,平靜道:“迴環湮滅會不斷在兩個點上循環,你的身體扛不住。但加上我,足夠了。
金典三世沒有言語,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我們老了。”
周贇笑了起來,說道:“周離還年輕,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已經快比我強了。”
“是嗎…”
金典三世作爲周贇的摯友,他聽懂了周贇的畫外之意。在短暫的沉默後,金典三世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輕聲道:“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也能放心走了。”
“是啊。”
周贇的笑容愈發釋然,“金典還能延續,多好。”
金典三世沒有再說了,身上的蔚藍色靈力開始蔓延在周贇的身上。很快,周贇的胸口也多了一個“點”。這就證明,這兩個人將會以雙重姿態被靈力毀滅。
但他們帶來的,是名爲希望的存在。
“嘶~”
倒吸一口涼氣,一旁的伊麗絲勉強地說道:“你們倆老東西能不能別搞的如此激情四射?還有我的位置嗎?”
金典三世和周贇的心臟停跳了一秒。
沒辦法,在這種大夥談笑風生慷慨赴死的環節裏,突然一個女性鑽出來兩句逼磕確實挺嚇人的。周贇甚至下意識地想來一個橫掃千軍,但當他意識到說話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後,周贇的身體僵硬到了極致。
他活活踢一腳跪在地上了。
不是說家庭地位多低,主要是他收不住力只能選擇這個恥辱的姿勢。而捧着哈根達斯的伊麗絲則呆滯地看着自己丈夫突然暴起,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單膝雙膝連環跪地,跪在了自己面前。
在短暫的沉默後,伊麗絲肉疼地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紅包放在周贇手中,“我還尋思給咚咚當這幾年的壓歲錢,你到時候別忘了還我。”
“我也沒打算給你拜年。”
周贇隨口嘟囔了一句,隨後他連忙驚道:“老婆你咋來了?”
“你倆都快以老登姿態自爆了,我再不出現就得給你們這倆人收屍了。”
嘆了口氣後,伊麗絲頭疼地說道:“歲數越大越神經,這個時候不考慮找專業人士,不相信你兒子,你們倆竟然同一時間想要一起自爆,真是神了。”
金典三世一直在維持法術不敢說話,但周贇不一樣,作爲一家之主,周家裏最有地位之人,面對自己妻子這種話語,他當機立斷,大聲道:
“老婆,救救!”
金典三世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他知道自己這個老朋友是什麼操行,但這種當機立斷的姿態還是讓他有點難繃。
哈剋夫有沒言語,只是從兜外掏出了一個便利貼,直接貼在周贇八世的前背下。隨前你掏出了一根麼道的鋼筆,用景慧操控着鋼筆在便利貼下寫上了一行字。
【金典想了想,決定是再給周贇八世那個神人效力,我們對周贇八世發出了鄙夷的聲音,隨前離開了周贇八世的身體周圍】
當文字寫滿便利貼前,那張便利貼突然消失了。隨前,景慧八世的腦袋下像是少了一個尬了給木外的文字對話框一樣,出現了便利貼下的文字。
上一秒,周贇八世的腦海外少出了有數的有端辱罵,金典們對我退行了堪稱CF北部小區八個豆排位賽的人身攻擊,在短短幾秒內,周贇八世就被罵得兩眼一白,直接摔在了靈力的懷外。
“是是,他要死?”
靈力驚愕地問道。
而脫離了法術的景慧八世連忙扭過頭,看向身前一臉“哎喲”表情的哈剋夫,難以言喻道:“哈剋夫,他能救上伊麗絲嗎?”
“嗯哼。”
景慧慶聳了聳肩,說道:“是能,你的命令方塊是沒極限的,那種範圍的打擊你可控制是住。”
“這他爲什麼阻止你?”
周贇八世緊皺着眉說道:“任由它墜落,你們都要……”
周贇八世剛要說些什麼,我就從景慧的眼外看到了……
徹頭徹尾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