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選擇撤離反而和我正面對抗嗎?有點意思。
白王伸出雙手,幼小的十指指尖再度進發烈光,她的笑容逐漸猖狂,彷彿就是在【禁止點燃易爆物】的告示牌前,瘋狂放爆竹的熊孩子。
你看對面那個金色壁壘是不是又大又圓?
是不是一看就非常想把它連根貫穿?
白王我啊,最喜歡這種站着不動的王八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陣猛烈的如同槓鈴聲的歡笑中,湮滅萬物的光芒盡數將黃王的黃金壁壘覆蓋,這宛如光污染的特效讓周圍所有生靈在這個瞬間失去了視覺。
難以直視那過於純粹的恢宏烈光。
在灰燼的餘屑中,黃王探出腦袋,金閃閃的頭髮上已經沾滿了灰塵,彷彿爲了煤炭,剛和凋零骷髏完成搏鬥。
十指上,一枚黃金戒指已然炸開裂縫,有鮮血從指尖滴落,墜入塵埃。
“真不愧是【湮滅】啊,這個世界最爲純粹的力量之一。”
黃王發出讚歎:“雖然腦袋不好使,個子也不高,脾氣還不好,但作爲我們的前輩帶領白氏族走到至今,還是有道理的。”
“這股力量,正是我所渴求之物。”
遙遠的彼方,湛藍的蒼穹再度充斥雪白。
縱使壁壘已經倒塌,但揮灑力量的驕傲之王並未停下,很明顯,她已經徹底打嗨了。
當你槍裏只有幾顆子彈的時候,你或許還會認真思考怎麼將利益最大化。
但當你背後有一整個卡車的子彈後,任何的思考與遲疑都成了累贅,第一顆子彈射出之後,腦子裏想的事可能就只有火力覆蓋了。
白王亦是如此。
她現在只想着這麼射的爽了。
湮滅的光束轉瞬而來,黃王的眼瞳中甚至已經倒映出純白的光點,如果被這光束直接命中,想必他的骨髓和血肉,都會在一瞬間變成焦黑的碳吧?
還有他的頭髮。
那可不行。
這頭髮,曾經可是他唯一的驕傲。
他所敬愛的老師,卡蓮曾經唯一稱讚過他的地方。
在湮滅到來之前,黃王將雙手觸於大地之上。
“稍微放縱一下吧。”
“就當是爲了明天。”
瞬間,五枚黃金戒指碎裂。
其落下的碎片化爲燦金色的液體,不留痕跡的鑽入厚土之中,隨後,在一陣鬼畜般的大笑聲中,黃王猛然抬起雙手。
萬丈高樓平地起!
於壁壘的廢墟之上,更爲誇張的壁壘再度建起,將血源溶於大地,操控大片礦石進行精煉,純化的橫天之壁。
這便是大不列顛的【白堊之城】!
純白因此被混雜進金黃,在無法想象的高熱與破壞中,白堊之城屹立不倒。
而黃金之王本人便站在白堊之城的城外,對着萬米之外的白王放聲嘲笑:“知道我爲什麼知道你有火力覆蓋的情況下,還將基地建造在平地上嗎?”
“愚蠢的白王啊,我早就派人打聽清楚了,這土地下面蘊藏着非常豐富的礦產,正好可以爲我所用!”
“哈↑哈↓哈↑哈↓!”
黃王像某隻被高中生斷手的金皮卡一樣大笑起來:“你有電池,我有礦產。”
“來啊,咱倆繼續耗下去啊,我的人都被我保着,可都是滿狀態,你的人呢?”
“喫的消嗎?”
“等着被你這個上王座還要踩凳子的矮小之王活活榨乾吧哈哈哈哈!”
黃王師承卡蓮,自然也是習得了卡蓮那套順風嘲諷隊友,逆風嘲諷對手的習慣,他張開雙臂,背後的白堊之城悍然佇立。
然後......
更猛烈的光束來了。
該怎麼形容這道開天闢地的光束呢?它簡直就像是一個藝術品,不同於之前像失敗羞辱光線一樣的單調形式,這一次,是螺旋狀的。
就像是一道漩渦,從天空彼端降下的渦流,每一個螺旋都是由無數道熾熱的光束混雜而成,凝聚着難以想象的熱量。
一旦被這道迴旋擊中,那數百道積蓄的湮滅就會在瞬間盡數炸開,在鏈式反應中,破壞的威能將達到頂端。
和白王對線這麼多年的黃王知道,這玩意就是白王的大招。
她曾在北境之地,用這招破開了萬年的冰層,螺旋的綻放使那寒冷之地留下了直到今天都沒有修復的巨大深淵。
真正的,給這個世界留下了觸目的傷痕。
而畏懼此招的人們,將這招形象的稱爲??
上帝之淚。
黃王表情嚴肅起來,後退兩步,走進了自己的白堊之城內。
壞了,剛纔的嘲諷這小玩意還真聽見了。
她生氣了。
黃王默默的全力加固自己的白堊之城,無數的礦物化作能源流入白堊之城中,將質與量再度強化。
在自己的世界即將被純白之光全部佔滿之前,黃金之王發出輕嘆:
“接下來就靠你了,後輩。”
“你所要走的路究竟是荒謬的傲慢,還是異端的錯誤,又或者是萬千分岔中唯一的正途。”
“就讓我等,拭目以待吧。”
下一秒,上帝之淚直接命中白堊之城,完美的螺旋綻放,爲整片天地帶來了名爲毀滅的盛大讚禮。
寂然無聲,上帝垂淚。
遠處的白王眯起眼。
她在空中踮起腳,凝視着自己視線的盡頭,渴望看見黃王被自己打的半死的模樣。
可惜,上帝之淚的威力太大,白王的視線中盡數是遮蔽的煙霧,根本看不清楚。
她正考慮要不要再補上幾發的時候,屬於王的敏銳直覺讓她即刻後退,好像在躲避着什麼即將到來的東西。
......
“你還是晚了兩步啊。”
平淡的聲音無端的響起,宛如剪輯一樣的停頓下,白王的身體狠狠從空中砸下,在她的身前,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嚨。
是青王。
代錶停滯的青王。
在白王的感知和火力覆蓋中,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始靠近,未有任何人發覺,就連白王本人,都只在危險的一瞬之前有所預感。
但依舊沒有躲過。
“咳………………”白王的雙手死死抓住青王的手臂,想要發動湮滅之光,但停滯的力量流淌在白王的身上,將其死死按住。
威力再大的槍,只要發射不出來就沒有意義了對吧?
“你是怎麼靠近我的?”
白王死死瞪視着自己面前的青王:“我對能量的感知並不弱於黑王,你不可能在我面前隱藏身形。”
“除非......”
“你停滯了時間。”
“正確的猜測。”王抬起空閒的另一隻手:“不過並不單單只是停滯了時間。”
“還有空間,命運,意識,阿賴耶......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東西,唯有將這些變量全部在關鍵的時刻停滯,我纔能有意義的靠近你。”
“破壞的白王。”
青王笑了,那張淡雅的臉龐也浮現出一絲渴望:“現在,你就在我的手上,停滯的謎題也終於得到解放。”
“我可以爲這個世界,提供屬於我的一道解答。”
“感謝黃王,他慷慨的鼎力相助是我得勝的關鍵,這天之後,我和他可以長久的合作下去。”
“各取所需。”
白王雖然人躺地上,但氣勢一點也不輸,當即冷笑一聲:“你以爲你摸到我就?了?”
“二打一還偷襲的廢物,怎麼敢衝到我臉上的啊?”
“區區停滯而已,我這就把它頂回去......嗯?”
白王垂眸驚呼:“你給我紮了什麼東西?!”
她腹部的位置,青王空閒的手臂把一截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紮了進去,突破錶皮的防禦,直進腹腔。
疼倒不是問題,重點是,爲什麼.......她的血源不受控制了?!
“是的,你說的對,我確實是一個無能之人。”
青王坦言點頭:“哪怕和黃王聯手,做足了準備的情況下,我也無法壓制你太久。”
“但像我這樣的無能之人,也能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輝對嗎?”
青王笑了,那眼神中已經滿載勝利:“無論拖了多久,只要我成功接觸到你的瞬間,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你的表情似乎很震驚?那在這等待的短暫空閒中,我就好心的爲你解釋吧。”
“我的解答中也有你的一部分,你是參與人,儘管是被動的,但仍有資格知曉。
青王很耐心的開始給白王解釋:“你知道......齊霖嗎?”
白王皺着眉毛:“那誰?”
“哈,一個小角色罷了,你不知道也正常,簡短來說,她是一名繁育眷屬。”
“昔日,她犧牲了大量的超界者,製造了臭名昭著的三個月事件,我在亞馬遜熱帶雨林中將其拿下。”
“也就在那個時候,我對她的實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個將血源更改,甚至進化的實驗。”
聽到這裏,白王皺起眉毛,這個齊霖,她好像有一點印象了。
“於是,我放了她一命,並將自己的力量停滯在她的體內,以助力於她的實驗。”
“然後,齊霖死了。”
青王微笑着:“但正是她的死亡證明了她的思路並無問題。”
“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更改。”
“我手上有她實驗的原本,在我的家臣多次完善下,我成功走出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爲何要執着於更換既定的血源呢,將所有秩序都打亂,再重新建立起秩序顯然會無比困難。”
“所以,我走上了一條更簡單的路。”
“那就是......”
青王低頭,凝視着自己手中,那插入白王腹部,已經被湮滅的白光盡數纏繞的奇異之物。
他一字一頓的說:
“將起源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