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們之間最先出局的,是紅月啊。”
當那寂靜的蔚藍月光在熾虹的自裁下,徹底肅殺紅月,於天外的星空中,三輪月亮遙相輝映,爲紅月的逝去送上輓歌。
混沌的王座上,紫月垂眸:“四月的組合終究還是過去了嗎,以後就是三月了,可惡,感覺好拗口啊。
?戲謔的目光看向一旁許久未登場的綠月:“要不綠月姐姐你也去死一死好了。”
“我和藍月媽媽一同組成雙月出道,豈不美哉?”
“呵,紫月你又在說笑了。”
綠月輕柔的把玩着自己長滿新芽的翠綠長髮:“無限星海之中,以月亮爲名的上主何其多,只不過是恰好我們四個,在這個世界聚集在一起罷了。”
“這份恰巧的偶然正是所謂縹緲的命運,既然命運已經編織成線,三個還是四個,又有什麼區別呢?”
說完,綠月的赤瞳垂下,見證了所謂熾虹的存在被徹底斬斷的現在,紅月的慾望消散寰宇。
?淺聲輕笑。
“我該走了。”
綠月從繁育的王座上起身,翠綠的月亮逐漸遠離世界:“我曾經捨棄的一個創生實驗似乎有了新的改變。”
“這代表我將有所收穫。”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收穫我辛勤的成果了,我暫時不會靠近這個世界,紫月你可以盡情的和你的母親組成雙月出道哦。”
綠色的月亮徹底遠去。
紫月在王座上抱着自己的腿,深紫的眼瞳靈動的眨了眨,看向遠方,那守望的羣星旁邊,一輪遠比自己更加龐大,更加嗤愚的深紫之月,他在與羣星接壤。
好像是在聊些什麼。
葉希的紫月,在這輪紫月面前,就像是一位成年人旁邊站着的小蘿莉一樣。
小小的也非常可愛捏。
?又扭頭,看着世界之上的藍月,而在那輪藍月的身後,又有一輪近乎一樣的蔚藍之月,親密的與?貼在了一起。
葉希聳了聳肩。
這麼一看,還是四個月亮嘛。
月亮的落幕,當然會在月亮的注視下進行。
?們由衷的爲逝去的紅月送上祝福。
接下來。
便是新篇的開啓了。
“姓名?”
“墨白。”
“性別?”
“男……………等等。”長迎的對面,安靜坐在椅子上的墨白瞪着死魚眼,殘念的說:“長大爺咱倆不挺熟的嗎,小時候你還踏過我的飯嘞。”
“至於這麼問嗎?”
“走必要流程而已。”長迎淡定的在報告上記錄着,挑了挑眉,別有深意的看着如今的墨白:“而且。”
“我現在還真得確認你的性別了。”
墨白戰術後仰:“那咱爺倆去廁所比比?”
“那倒不必,我已經過了會和身邊的人比誰尿的更遠的年齡了。”
長迎一臉滄桑:“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懂了。”
墨白忍不住吐槽:“不是,誰要和你比誰尿的遠了,我要比的明明是大......不對,我根本沒想和你比啊。”
長迎邪魅一笑:“怎麼,怕了?”
“我會怕?!嘿我今天還真就和你......”墨白反應過來,無語捶桌:
“長大爺你好歹是咱東夏的扛把子,正經一點啊喂!”
“我們是在審訊,攝像頭架着的啊!”
“怕什麼,我上面可沒人了......好吧。”長迎咳嗽一聲,表情總算正經起來:“那我們就步入正題了。
自墨白用藍月之刃將自己和顧染貫穿後,紅月和虹一同消失在天際之中。
世界的威脅解除,赤王和黑王沒有繼續鬥爭下去的理由,雙方試探性的打了幾個回合後就默契的撤退,暫時以平手結束。
閒出手的長迎一眼就看見了孤身一人從天上掉下來的墨白,在他變成墨白醬之前就把他撈了起來。
待紅月的影響徹底結束,世界的秩序重新開始運轉,長迎纔開始審訊墨白。
他問了一個無比關鍵的問題:
“紅月,真的徹底死了嗎?”
墨白的表情黯淡下來。
“是的。”
他用肯定的語氣說着:“徹底死了。”
“被我親手殺了。”
墨白變身的虹吞掉了紅月,?再用藍月那足以斬斷命運的力量,將整個熾虹斬斷。
殺死了自己未來的同時,也一同埋葬了紅月。
所活下來的,不過是身爲普通人的墨白罷了。
似乎是爲了讓長迎徹底相信,墨白從胸口拔出了自己抵達完全之境的藍月之刃,放在了長迎的面前。
“看啊,長大爺。”
墨白慘然一笑:“這把足以弒神的鋒刃,證明了一切。”
長迎眯起眼睛,仔細的看着這把源自藍月的兵裝,那蔚藍的刀身上所殘留的緋紅血痕,正是殺死紅月的證明。
這麼一看,墨白並沒有欺騙他,紅月確實已經徹底死了,只不過......
長迎抬起頭,用和某人相似的死魚眼看着墨白的眼睛:“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不能先和我解釋一下。”
“爲什麼你的左眼變成金色了?”
墨白:“……...……咳。”
是的,殺死了紅月之後,墨白最大的變化就是,他本該緋紅的左眼變成了璀璨的金黃。
就如同顧染的眼瞳一樣。
現在的墨白,是一金一紅的異色眼瞳。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啊長大爺。”
墨白一臉誠懇的說:“我都超級變身變成熾虹了,那麼爲了紀念紅月的逝去,臨時捏了一個美瞳也是非常合理的對吧?”
“絕對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長大爺你要信我啊!”
眼看長迎只是看着自己不說話,墨白一拍桌子:“你以前還蹭過我的飯………………”
“好了好了,這件事你已經提的夠多了,不必再提。”
長迎嘆了口氣:“行吧,美瞳就美瞳,你自己留意不要把眼睛搞壞就行。
紅月的問題過去了,接下來就是另一個比這嚴重的多的問題了。
“你竟然就是虹本體啊,我說那道破彩虹怎麼一直在睡覺沒個反應。”
長迎別有深意的看着墨白:“作爲未來人理威脅排行第二的上主,墨白同學,你有什麼想說的?”
“呃。”墨白身體前傾,試探的說:“敢問第一是誰?”
誰那麼牛逼敢排他前面?
長迎一臉微笑:“是終末之星。”
“那沒事了。”墨白搓了搓手:“我知道,雖然我在未來是人理最大的威脅之一,是足以一個星期中變着法毀滅世界的恐怖災禍。”
“但我真的是一個好男孩啊!”
墨白就差原地抱頭蹲下:“我真的是良民,長大爺你不能因爲莫須有的未來就對我做各種各樣過分的事情口牙!”
“我爲東夏流過血,我爲東夏流過淚,我要見......”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傳出去影響不好。”
長迎一臉頭疼的把記錄好的報告夾進一旁的文件夾裏:“東夏這邊你不用擔心,我們都有數,就是外面不好說。”
“不止我們知道你就是虹,再怎麼壓下去,也會被一些別有居心的人知道。”
他拿起水杯,戰術喝茶:“你覺得,一個還在成長期的上主被人盯上,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墨白身體一緊:“不知道,但對我來說肯定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揹負着這份沉重,繼續玩你的去吧。”
墨白一愣:“這就......結束啦?”
“當然。”長迎此時已經端着水杯站了起來:“審訊已經結束了墨白。”
“你自由了。”
“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沒有人會阻止你。”
長迎的話讓墨白倍感輕鬆,他還以爲自己又要被關一段時間,然後等着墨默來撈。
等等,這個描述怎麼這麼像某個酒桶……………
墨白咳嗽一聲:“說起來,長大爺,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那就是......”
他直勾勾的瞪着長迎,像極了準備在閏土的叉下偷西瓜的:“那張不知道爲什麼流傳甚廣的小白花嫁照。
“到底是不是你拍的?”
這個積壓在墨白心底已久的疑惑。
長迎:“.
“咳咳。”他戰術咳嗽,默默的把視線移開:“未可知也。”
絕對就是眼前這個大叔偷拍的!
墨白在心裏發出悲鳴,但表面還是穩如老狗的樣子:“好吧,那我問另外一個問題。”
“我媽在哪?”
墨白覺得,長迎必知道墨庭弦在哪。
他要趁現在問個清楚。
而長迎也確實知道,他瞥了墨白一眼,平靜的說:“在你不能去的地方。”
墨白:“?”
“什麼叫我不能去的地方?”
女廁所還是女澡堂?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我就只能說這麼多了,等你能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現在,我說再多也只會影響你自己,甚至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
長迎看着沉默不語的墨白,突然冷不丁來了句:“你可千萬不要去偷窺女廁所或者女澡堂啊。”
墨白:“?”
“都說了長大爺你正經一點啊,我怎麼可能幹出那麼齷齪的事情。”
他又不是變態。
墨白回覆好心情:“行吧,起碼我知道她還活着。”
“我不在的時候,還請長大爺你多照顧一下我妹了,她做事總是很認真,經常自己把自己累到。”
墨白自嘲的說:“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說她就是了。"
長迎點頭:“我會的。”
“那再見了,長大爺。”
當結束這一切繁雜,追逐着星星前進的少年終將再次開啓旅途。
不再孤單的旅途。
看着出門而去的墨白,長迎微笑着問出那個問題:“所以,你接下來想要幹什麼?”
“接下來幹什麼?”
墨白停下腳步,回頭,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去救世了。”
“難不成還去泡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