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奢高喊出上主【遊星深淵】的名諱後,言卿白和林予皆是大喫一驚,紛紛問道:
“【遊星深淵】是誰?”
雖然自深海時代過去,羣星時代開啓,這個世界有大量的上主留下了自己的痕跡,也有直接把自己埋在這的,但這所謂的遊星深淵,還真沒聽過。
又是新來的上主嗎?
趙奢也不氣惱,只是耐心的進行解釋:“你們不知道是正常的。”
“?乃是吞噬羣星的無盡深淵,星辰是?的食糧,能夠完全知曉他存在的時間,只有一個。”
“那便是世界滅亡,被吞入腹中之際!”
趙奢越說越激動,就好像炒股成功的股民一樣:“而我,則是?至誠的先鋒,我所踏足之地,世界將成爲【遊星深淵】可口的佳餚。”
“這個被衆多上主降臨,成分如此複雜的世界,一定會讓我主分外滿意。”
“不過,在此之前......”
趙奢看向言卿白:“需要我主動出手,來爲?清理餐桌。”
在呼吸之間,他出手了。
作爲吞噬星星的上主【遊星深淵】的眷屬,趙奢所掌握的力量乃是【吞噬】與【墮化】,污濁的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在土石之間流淌。
不到一秒的功夫,原本莊嚴美麗的白王宮殿徹底變了,作爲基石存在的磚牆徹底異化成張着猙獰巨口的怪物,無數觸手穿梭於缺口之中,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言卿白吞噬。
這恐怖扭曲的景象,就好像他們來到了一個喫人怪物的體內,哪裏都是不幸的深淵。
言卿白第一反應是開天梯躲避怪物的捕捉,天梯確實是開了出來,但是如今整個宮殿都變成了深淵,在天梯生成的瞬間,同樣有無數怪物和觸手撲了上去,堵住了天梯的通路。
僅僅只是初源的言卿白走上去,只怕是死路一條。
天梯的機制雖然很強,但畢竟是剛覺醒不久的能力,打高端局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何必這麼着急逃跑呢。”
站在無數張嗷嗷待哺的脣齒之上,趙奢優雅的抬起手:“反正,再過不久,這個世界就會被我主吞喫。”
“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呵。”林予護着言卿白,輕笑起來:“沒有意義?那你在反抗什麼呢,趙奢?”
“你爲何不坦然的面對未來?”
“你這個懦夫。”
趙奢的笑容止住,裝作不解的說:“你在說什麼林予。”
“難道是舊病復發,又被紫月搞壞腦子了?”
“我什麼意思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林予勾起嘴角,自信的說:“明明也在白王氏族裏待了好幾年了,一直沒動靜的你,爲什麼選在這個時候露出真面目呢?”
“答案很簡單。”
他抬起手指,指着窗戶外面跨越天際的熾虹,指着那道彩虹上面,七種來自不同上主的恐怖災禍。
“你從那道彩虹身上,看見了你主的存在對吧?”
林予哈哈大笑,聲音中毫不掩飾對趙奢的嘲諷:“這證明了,在未來,你的恩主,以羣星爲食的【遊星深淵】也只不過是【虹】的養料罷了。”
“所以,你現在不擇手段的想要針對小白。”
“因爲,她那可以抵達任何角落的血源【天梯】,正是【虹】的一部分,甚至,是極爲重要的主體。”
說到這裏,林予瞪着死魚眼吐槽:“這樣一想,我好像知道熾虹到底是哪個倒黴玩意了。”
林予的一番話,直接讓言卿白呆呆的傻站在原地:“我,我是虹的一部分?”
“啊?”
這個事情對於小白來說,顯然還是太過於衝擊了,她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而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趙奢輕輕的鼓掌,表達了對林予的讚賞。
“不愧是被紫月欣賞,曾經號稱【混沌徵兆】的男人,看來,就算是把自己的一半交給了紫月,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趙奢搖了搖頭:“所以,我討厭聰明人。”
“確實,你說的很對,在未來,我主確實被名爲熾虹的存在給吞喫。”
“這件事我在多年前,看見熾虹的虛影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了。”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能夠解決熾虹的辦法,在白王手底下做事,不過是虛幻的命運指引我前來而已。
“果然,正如命運所說的,在白王這裏,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趙奢侵略的眼神緊盯着呆萌的言卿白:“只要將你給獻祭於我主,那麼熾虹便會真正的消失。’
“我主的威脅也將解除。”
“正如你們在反抗我一樣,我也是在反抗,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揮手大笑:“紅月的影響正好助我一臂之力,諸王也都各自爲戰,沒有人會來阻止我。”
“就這樣,沉墮於吞噬星星的恐怖深淵之中吧!”
整個宮殿都在趙奢的指揮下暴動起來,像一隻飢渴的怪物,數萬的觸手和血盆大口全都撲向了林予和言卿白。
可以應對的手段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似乎馬上,這倆人都要死與趙奢的手中。
而林予只是不慌不忙的笑起來:“呵,你以爲我跟你聊天是因爲我閒啊?”
“你再看看你的身後呢?”
趙奢回頭,看着Cos蟑螂爬到自己這邊的言螢,聳聳肩:“她啊,那又怎麼了,在紅月的影響下,她怎麼可能......”
趙奢面色一驚,瞬間操控所有異化的怪物回縮,保護自己,因爲在這個剎那,原本還滿地亂爬的言螢,突然暴起!
她躍至空中,握緊拳頭,在重力的加持下凝縮着無比恐怖的力量,直勾勾的擊打趙奢的狗頭。
無比憤怒的喊聲如雷鳴般震響。
“你竟敢,欺負小白!!!”
是的,紅月仍舊在影響言螢不錯,但言螢可不只有對着墨庭弦發癲的慾望,她還想要保護小白。
這是自那天起,看着黃金的壁壘將死與終夜拒退,小白迎來新生之後,她心底最深的願望。
言卿白沒危險的時候,她當然是喊着墨庭弦滿地亂爬了,現在小白有危險了,你看她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滿懷着憤怒的一擊,哪怕趙奢已經瞬間做好了防禦,也依然沒有完全防住,被狠狠的一發錘進磚石之中,裂開了足有數十米的蛛網裂痕。
整個宮殿的地基因此都一塌糊塗。
那些異化的怪物也因爲言螢這一擊,而短暫的陷入了呆滯。
“趁現在,跑路!”
林予趕緊掏出幾張準備好的爆破符文,全部扔在了擋在天梯道路上的觸手身上,在熾熱的火光下,足以讓他們通行的道路出現。
他扛起還在昏迷的白王,一馬當先:“別愣着了小白,趕緊麻溜的跑墨白那邊去啊!”
言卿白有些猶豫:“可是姑姑還沒上來。”
“我滴媽呀,大小姐你可別管你的姑姑了,上主不親臨,王不出手,誰打得過她這個氪金玩家啊。”
“你還是想想墨白吧,你要是死了,那個幺蛾子玩意不知道能整出什麼事來。”
想起墨白和現在自己的處境,言卿白只好點頭,看着還在坑裏暴打趙奢的言螢:“那姑姑我先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啊。”
說完,她轉身朝着天梯的盡頭跑去。
言卿白現在天梯能鏈接的目標也就那幾個,除了言螢就是墨白了。
而一直在被言螢暴打,面目全非的趙奢看着登上天梯的三人,抬起扭曲的手臂:“不會讓你們這麼輕鬆的離開的。”
“深淵的力量,可沒有這麼簡單。”
趙奢握緊拳頭,發動權能。
雖然下一秒他抬起的手就被言螢砸斷,但權能還是發動成功。
那天梯橋樑上所沾染的深淵殘骸,就像病菌一樣迅速蔓延,很快就擴散到言卿白的腳下。
死死的將其困住。
林予傻了:“不是,傳染性這麼強的嗎?”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遊星深淵的力量,喫了沒情報的虧。
很快,觸手化作牢籠,將言卿白困在其中,言螢剛想發動重力的力量去救,被早已準備好的趙奢阻攔,她腳下突然變作深淵,直勾勾的摔了下去。
接着,又被趙奢迅速的填補。
挖三填一。
現在,局勢發生逆轉。
“看來,是我領先一步呢。”
趙奢笑着看向被困在原地的言卿白:“無聊的鬧劇該結束了,虹,我將徹底終結你的存在。”
困住言卿白的觸手牢籠中,每一根觸手上面都長滿了無數張鋸齒一般的櫻桃小嘴,一步步的靠近言卿白。
在短短兩秒不到的時間,就會把言卿白撕成碎片。
林予已然絕望,失去了一半人生的自己已經是黔驢技窮,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言卿白死亡。
他已經準備好面對黑化的墨白了。
然而......
現在的墨白仍舊在忙着殺死自己和紅月,但也是在這無意識之中,現世的熾虹下意識的進行了自我保護。
彩虹包裹住了言卿白,而在這災禍的傳遞下,一把閃着金光的騎士劍出現在言卿白的面前。
那是由前任黃金之王的記憶所化的聖遺物!
它本應該在言卿白的家裏,但虹把它送了過來。
意圖已經很明顯了,言卿白沒有猶豫,直接握住這把閃耀着光輝的黃金劍,狠狠向下一劈!
恐怖的觸手囚籠因此出現了一個空洞,在空洞之中,有金色的光點存在!
言卿白的直覺告訴她,這就是希望。
來不及猶豫了,她立刻縱身一躍,跳入這空洞之中。
天梯因此截斷,林予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看着還未消失的空洞,自己顯然是過不去了,林予心一橫,把肩上的白王也扔了進去。
言卿白和白王由此消失。
林予摔在地上,看着滿面怒火的趙奢,喃喃自語:“這次,算你欠我的,莉莉婭。”
“等醒來的時候,我可要向你索要獎金和優秀員工獎啊。”
他自嘲一笑,抬頭看着趙奢,嘲諷道:“看來。”
“你的計劃徹底落空了呢。”
“嗚......這裏是哪?”
在一片蒼白的無限空間中,言卿白醒來,她的身邊還趴着臉着地的白王。
“這是......樹?"
她看見了一個被攔腰砍斷的巨大古樹,古樹下面流淌着淺薄的七彩海水,但很快,言卿白在樹幹上面,看見一個坐在上面的人。
那是......言卿白眯起眼睛,看到那人臉的瞬間,她一臉喜悅。
“墨白?!”
“墨白,我好想你吖!”
言卿白高喊着墨白的名字,而她眼中的“墨白”,也緩緩扭過頭,注視着她。
那雙金色的眼瞳中,閃耀着恆星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