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當顧染使用同殊污濁之視打破錶層的囚牢後,風溯汐自枷鎖中走出,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閃爍着夢之光輝的泡沫。
泡沫由無數個泡泡和青色的氣態物質組成,每一個泡泡都像普通的泡泡機吹出的泡泡一樣,上面浮現着七色的光輝。
視力驚人的墨白髮現,那些七彩的顏色,實際上是無數個不同的世界組合在一起的顏色,每一道色彩都是一個僅存於夢中的世界。
近乎無限,包羅萬象。
而他,現在正身處其中。
“那是權能爲夢的上主【古蘭瓦特】的屍體。”
風溯汐開始和墨白解說:“夢雖然極易破碎,但是隻要擁有足夠長久的時間,再破碎不堪的夢也會維持下去。”
“所以,古蘭瓦特纏上了我。”
青色的少女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請容許我重新的正式進行一次自我介紹。”
“我叫風溯汐,是權能爲時間的上主,遍遊星間的美少女一枚,你也可以稱呼我爲??”
“【時御魔女】!”
風潮汐如此認真的介紹自己,眼瞳中青色的螢火像星星一般閃耀,而墨白只是瞪着死魚眼,無比殘念的說:“哦。”
“就是那個明明活着,卻打不?一具屍體的菜鳥上主?”
“菜就算了,還賊貪喫,一見面就白嫖了我一頓零食。”
> : "0......!”.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好不容易抬起精神,努力介紹自己的風溯汐小珍珠都快流出來了,握緊拳頭,一臉智慧的在空中猛跺着腳:
“上主的事情,那能叫菜嗎?是戰略性腐乳好吧!”
“對方權能剋制我,我也沒辦法啊,況且人家只是一隻剛成上主還不到千年的小可愛,已經盡力了嗚嗚嗚......”
風溯汐躲到墨白身後,狐假虎威:“現在墨白你來了,我可就指望你了,快!”
“你去把古蘭瓦特幹掉!”
墨白:“?”
他轉頭幽幽的看着風溯汐:“我先確定一下。”
“對面是操控夢境的上主,雖然死了,但因爲權柄的原因,和一個活着的上主沒有太大區別對吧?”
風溯汐點頭:“嗯嗯,就是這樣。”
“而你,雖然也是一位上主,但菜的摳腳,且本體被古蘭瓦特纏住,幫不上我什麼忙沒錯吧?”
風溯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嘿嘿......這樣說也沒錯啦。”
“那你他喵指望我這個星合的超級兵去宰一位上主???”
墨白直接跳起來對着風溯汐的腦袋就是一個地獄葬送手刀:“有沒有搞錯啊魂淡,你看我像是能殺古蘭瓦特的樣子嗎?”
“我真想打開你的腦子看看,看看上面是不是一條褶皺都沒有。”
他本以爲進時序鐘塔後打破時鐘塔設置的限制就可以救出風溯汐了,誰想到還要打一位上主啊。
開始的時候這瓜娃子也妹說啊?
墨白:什麼,我打上主?真的假的......
原初混沌的人情已經用完了,可沒有手段能讓墨白像顧染那次,超級變身爲熾虹了。
“嗚......別打別打,再打孩子就真的傻了......”
風溯汐被墨白的地獄葬送手刀打出暴擊,可憐兮兮的抱頭蹲在墨白的腿邊:“其實也沒那麼困難。”
“雖然力量和正常上主無異,但古蘭瓦特已經沒有知性和理智了,?滿腦子都是不斷延續夢境,讓自己扭曲的存續下去。”
“哪怕,這種形式的存續沒有任何意義。”
“因此,除了我,他基本不會主動攻擊任何夢境中的存在。”
說到這裏,風溯汐抬起自己那雙智慧的眼睛:“而我,雖然大部分權能都被古蘭瓦特黑了,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但是!”
“只要你對他進行適當的削弱,我就可以奪回我的部分權能。”
“等那個時候,我就有用啦!不再是無能的上主啦!”
風潮汐無比興奮的說着,已經無比自豪且光榮的承認了自己現在的無能,墨白把臉捂住,嘆息一聲。
“你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沒節操的上主,很難想象那羣大佬裏面還有你這麼一位奇葩......”
“哼,命都快沒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風潮汐直接抱住了墨白的雙腿:“我會拼命協助你的,會毫無保留的任你使喚的。”
“等結束之後,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一定一定不要拋下我一個人逃走啊!”
?淚眼汪汪的注視着墨白:“你說了一定會拯救我的,不許食言!”
“我好像沒這麼斬釘截鐵的說過吧......算了。”
墨白伸手摸了摸風潮汐的腦袋,無奈的說:“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再逃跑就說不過去了。”
“我又不是什麼逃跑將軍。”
墨白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古蘭瓦特的屍體,也就是那“黏”在風溯汐本體上的海量泡沫在眨眼間,已經徹底填滿了整個世界。
他們身處的位置就是古蘭瓦特聯合所有的夢境,換而言之,對抗古蘭瓦特,就是在對抗世界本身。
且不僅僅是這樣,就在墨白思考的幾秒鐘時間內,整個世界迅速的開始不斷髮生變化,熔巖,海洋,沙漠......甚至虛無,世界的形貌就像一個萬花筒,破碎且空無。
因爲古蘭瓦特失去了時序鐘塔的約束,已經徹底失控了,所有來到時序鐘塔的人都是?做夢的素材,而夢,就是這麼混亂的存在。
他該如何去對抗這個失去大腦,只想活着的上主......嗯?等等。
墨白摸着下巴:“同樣是活着的屍體,同樣是暴走的權能,這古蘭瓦特......”
“咋和最初的黃金律主這麼像?”
“看起來你已經注意到了呢。”
顧染從天而降,瞥了還在抱着墨白腿的風溯汐一眼,一臉平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決定所謂上主存在的,正是那足以遨遊羣星的靈魂與意志。”
“哪怕肉體死亡,這海量的靈魂也不會即刻消亡,名爲權柄的力量摻雜在其中,仍舊在影響着一切。”
“但換句話說,只要運用得當,這無主的靈魂,同樣可以被對等的意志所影響。”
顧染露出笑容:“有膽量和上主進行一場意志的比拼嗎,我親愛的墨白?”
墨白則彎腰,衝着顧染伸出邀請的手掌:“那麼,有興致和我進行一場沒有燈光的舞會嗎,我親愛的顧染?”
雪白嬌小的手掌輕柔的放在墨白的掌心上,顧染頷首:“那當然了,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直到你消逝的那個瞬間,我也會與你一同消逝。”
“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風潮汐不由自主的鬆開抱着墨白腿的雙手,一臉懵逼:“啊嘞?你們在說什麼?”
“爲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需要懂。”墨白一臉輕鬆的開始做準備運動:“我們稍微去會會那位一直沉睡在夢中,不願醒來面對現實的可憐蟲。”
“風子你隨時準備好奪回你的權能,然後結束這一切。”
“可不要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了。”
在風溯汐的注視下,墨白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在那修長的五指之上,流動着散發熒光的線條。
像絲線,像葉脈,像血管,無數的脈絡交織在一起,鏈接着一切。
就像最初的鍊金術師使用這種技藝,將人的意志覆蓋在死去的黃金律主屍體之上,創造新的律法一樣。
墨白使用屬於自己的靈塑法,接觸着這個世界,接觸那死去的古蘭瓦特的屍體。
完成鏈接。
在靈魂相連的光暈中,墨白抱緊顧染,發出狂笑:“別睡了,明天就是瘋狂星期四,老登!”
“速速起牀V我50,看看食力!”
墨白和顧染的身影消失在風溯汐的眼前,已經是親切的和古蘭瓦特進行對線了。
風潮汐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原地。
“又要進行等待啊,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不過,還是希望這一次,我的等待......”
“不再毫無意義。”
博蒙特和盧赫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時序鐘塔入口的光幕,那仍在運行而被封閉的狀態。
只有他們兩個出來了,莫蒂默和格雷費爾皆不知所蹤,仍困在時序鐘塔之內。
“沒有時間猶豫了,我們速速去請大賢者。”
無視了路上遇到的人的問好和疑惑兩位十輝的家主一路直達大賢者平時會待的實驗室,卻從他助手的口中得知了大賢者正在接待貴賓的事情。
博蒙特皺眉:“貴賓?這個時候哪來的貴賓,是哪個勢力的?”
助手回答:“是來自東夏赤王氏族的神月小姐。”
“她在大約五分鐘前面見大賢者,進行會談。”
“大賢者特意囑咐,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入。”
盧赫懵圈的看着博蒙特:“這咋辦,現在時鐘塔駐守的只有這麼一位大賢者啊。”
“難不成我們要強行集結剩下的十輝,再一次進入時序鐘塔?”
1949: "......"
他只是釋然的鬆了口氣,坐在一邊的高腳凳上,滿臉輕鬆。
“已經不需要我們負責了,盧赫小姐。”
“這件事,牽扯的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上位者們早就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做出了判斷。”
“既然大賢者認爲時序鐘塔已經不再重要,連修補的心情都沒有,我們又着什麼急呢?”
“不如想想等下喫什麼,對了,說起來我早飯還沒喫呢。”
博蒙特詢問助手:“今天食堂的菜品是什麼?”
助手回答:“是炸魚薯條。”
博蒙特:“......好吧,我早該想到的。”
他聳了聳肩,無奈的說:
“我們還是點外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