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被噩夢包裹的前一段時間。
因爲古蘭瓦特的失控,原本獨立的夢境此刻都相連在一起,從單機變成多人在線網遊。
就在其他人還在懵逼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可人的少女在這個全新的夢世界中,嗅到了自己哥哥的味道,全力趕了過來。
然後,順着痕跡,她找到了風溯汐,找到了這位掌控時間的上主,瞭解了一切。
“你就是風溯汐呀,那個一直偷看我哥哥生活的上主?”
墨默眯着眼睛凝視風溯汐,而風溯汐莫名的感到一絲驚慌,趕緊解釋:“不,嚴格來說。”
“我是偷看你們兄妹倆的生活口牙!”
墨默驚訝道:“誒?連我也有?”
風溯汐點頭:“是的沒錯。”
“我知道很多你們的事情哦,比如默默你牀底下最中央位置黏着的那個盒子……..……”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我就要把你當成變態打死哦~”
墨默及時捂住了風溯汐的嘴,笑的尤爲溫柔。
不愧是兄妹倆,就連這要殺人的眼神都如此的相似......
在心裏吐槽一句,風潮汐撓了撓頭:“不過感覺很不妙啊。”
“墨白已經和古蘭瓦特對線了一段時間了,怎麼說也該有些成果了。”
“但是,情勢好像一直沒有什麼變化,不知道糟糕與否,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露出,簡直就像……………”
風溯汐皺着眉毛:“被什麼東西屏蔽了一樣。”
墨默垂下眼眸:“那就是被什麼人做局了吧。”
“我正是爲此而來的。”
“風………………姐姐,你的權能是時間對吧,能否去幫助一下我哥哥呢,或者把我送到他的身邊。”
“這………………”風溯汐苦惱的說:“我大部分權能還在古蘭瓦特的屍體裏,剩下的也只不過是勉強保持我的存在,你說的事情,很藍的啦……………”
“那,加上這個呢?”
墨默抬起了自己的手掌,那手背上,有一道青色的刻印。
寶石級禮裝【時之末】,常委會送給墨默的晉升禮物,其效果是復現一段末尾的時光。
毋庸置疑,這件禮裝操控的是時間的奇蹟,而時序鐘塔一直宣傳的就是給予時間長河中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因此,鑄造這件禮裝的大師是在時序鐘塔中完成的鍛造,裏面封存了十分細微的,來自風溯汐的力量。
“這,這是......!”
風溯汐表情驚喜起來,別看這裏面擁有的力量很微小,但這是撬動平衡的最後一粒沙,只要吞下這個,?就可以在古蘭瓦特身上奪回更多。
“你要把這個禮裝給我?”風溯汐提醒道:“真的可以嗎?我喫完就什麼都沒有了哦,這禮裝應該十分珍貴的對吧?”
“不用在意,反正也是別人免費送給我的。”
墨默歪了歪頭,用肯定的語氣說:“而且,事成之後,風姐姐會給我更好的東西對吧?”
“吶,風姐姐,是不是啊?”
"......"
她在生氣對吧?絕對是在爲自己剛纔的泄密生氣對吧?
可惡,明明自己偷看的時候辣麼可愛,怎麼親眼見到了就變了個人似的......
“當然了,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
“不過………………”風溯汐毫不猶豫的吞下墨默禮裝中蘊含的奇蹟和力量,最後的平衡被打破,?貪婪的奪取着古蘭瓦特身上屬於自己的權能。
那名爲時間的力量。
“準備好了嗎默默,我們要開始了!”
?抬起手臂,天青色的光輝縈繞在身邊,就像無數只螢火蟲一樣。
絢爛又迷人。
“久違的來進行一下跳躍吧,這一次,可沒有安全帶!”
然後,她們便看見了剛剛陷入噩夢之中的墨白。
噩夢讓他遺忘,但墨白卻一直在死死抵抗,不願忘記那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的名字。
“不能忘記不能忘記不能忘記不能忘記......不好,要忘了,顧染,快踩我腳趾!”
“嗷!”
守在墨白身邊的顧染用力踩着墨白的腳趾,疼痛讓他的意志稍微清醒了一些:“這樣下去不行啊顧染,這噩夢有點太勾把嚇人了。'
“我都怕我一會把你忘了,轉頭就喊你媽媽。”
“咱得想個辦法逃出去......誒?”
墨白扭頭:“我是不是看見了我妹?這是我出現幻覺了?”
顧染搖頭:“應該不是幻覺我也看見了。”
“那就是趙奢那個狗日的設下的陷阱了。”
“可惡,竟然弄的這麼像,和我的墨默簡直一模一樣,要不是有心理準備我都認不出來。”
墨白擺出白鶴亮翅的架勢:“死心吧趙奢,我是不會敗給你的噩夢的!”
“我是絕對不會忘記我妹的!”
墨默露出甜糯的笑容。
然後,在墨白死魚眼的注視下,輕擁進他的懷中,臉頰貼着墨白的心臟,剎那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停滯下來。
“我也絕對不會忘記你的,哥哥。”
“就算你真的忘記了我,我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一直一直~”
懷中的少女讓墨白無法分辨出真假,他頓時汗流浹背,求助的眼神看着顧染:“啊這......”
“顧染,這也是噩夢???”
顧染:“嘖。”
“看來情況好像沒有那麼糟糕了。”
“現在你明白了吧。”墨白平靜的抬頭看着趙奢:“你所創造的噩夢從一開始就沒有影響到我。”
“好吧,可能有那麼些許影響,但無傷大雅,無論多麼艱難,我也會完成銘記。”
“因爲我很害怕遺忘,所以我絕對不想再遺忘。”
“而她們,也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墨白注視着顧染和墨默,語氣輕鬆:“有她們在的世界,怎麼能稱爲噩夢呢?”
“噩夢什麼的,果然還是不適合我。”
呼吸的?那,整個噩夢被直接撕開,就像無用的畫紙一般,連帶着那好像下不完的暴雨。
趙奢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但到最後又釋然起來。
“果然,所謂虹的存在沒有這麼容易消滅啊。”
“只是使用噩夢來壓垮你,我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
咔嚓。
意志世界碎裂。
幾人重返時序鐘塔之內,那夢之世界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而古蘭瓦特墮落的軀體則盤旋在夢的上空。
趙奢操控着噩夢之主,面無表情的從高處俯瞰墨白他們:“意志的對抗效率還是太過低下,我們不妨更直接一點。”
“純粹的力量相拼。”
他捨棄了古蘭瓦特夢的權能,轉而專注於深淵的腐化,將一切可以用於填補的力量全部投入深淵之中,那畸變的力量進一步膨脹。
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坨癌變的瘤。
“縱使在意志方面我無法影響你,但現在又如何呢?”
“在純粹的力量之下,尚未發育完全的你和那位殘廢上主,又能做到什麼呢?”
整個世界似乎都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深淵,而他們就在深淵的巨口之中,無從逃脫。
這就是來自於遊星深淵的權柄,將任何存在腐化爲深淵,也就是災禍的能力。
風溯汐虛着眼,不滿的躲在墨白身後:“你罵誰殘廢呢(吸氣)罵誰殘廢呢!”
“墨白,給我狠狠的揍他!”
無語的瞥了風溯汐一眼,墨白嘆氣:“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這個上主是不是充話費送的……………”
“不過,你說的對,我確實是要狠狠的揍他一頓。”
墨白髮出狂笑:“你說純粹力與量的比拼?我的天啊趙醫生,這裏可是夢的世界,而我,剛剛獲得了時間的力量。”
他抬手,屬於風溯汐的權柄,已經不留餘地的全部遞交到墨白的身上。
“竟然是夢的世界,那不妨就大膽一點。”
“你剛纔讓我感受了我的噩夢,那麼現在,禮尚往來,你該好好感受一下......”
“屬於你自己的噩夢了!”
下一刻,七彩的恐怖氣息在墨白的身軀上綻放,那是屬於上主熾虹的氣息。
趙奢瞪大了雙眼:“不可能,上次那種情況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缺少這麼多要素的情況,單靠風溯汐和古蘭瓦特,你絕對無法再度變身爲熾虹!”
倘若墨白如此簡單就可以變成虹,那他不如直接上天臺算了。
“你說得對,但是說的不太對。”
墨白邪魅一笑,熾虹的氣息開始減弱,他依舊保持住人的姿態,不過虹的力量,依舊留存在他的手中。
“既然無法變成虹,那麼我就退而求其次咯。”
“現在,你可以稱呼我爲......”
“上主虹唯一存在的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