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徹底走出時鐘塔,坐上列車,在一路晃悠下,墨默靠在自考肩上睡着的時候,墨白才猛然發覺。
啊?真的完啦?
那可是神造誒,鍊金領域最爲巔峯造極的存在,就這麼被自己弄成半拉的了,真的不索要賠償嗎?
就算畏懼長大爺的威名,也不至於慫到這種地步吧?
這可是鍊金御三家的時鐘塔啊。
墨白從時鐘塔走出的時候,都生怕有什麼黑衣人跟在後面進行暗殺,什麼死在時鐘塔外面長迎就無法發難的陰暗想法通通來了一遍。
可惜對方是真的不管不問,墨白白戒備了一路。
什麼嘛,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顧染,我們真的沒事了嗎?”
墨白開始腦內對話,清澈的眼瞳中出現了顧染的樣子,她正一臉慵懶的把玩起自己的頭髮,短暫的時間內就綁起了幾個小辮子。
“怎麼,你還希望出事是嗎?”
瞥了墨白一眼,顧染打了個哈欠:“沒人跟在你身後意圖不軌,也沒人想要你的小命。”
“就這麼簡單,不要再多想了,再想打你。”
顧染揚起了自己的小拳頭警告墨白,但可惜墨白是個不要臉的,立馬一臉鹹溼的把臉貼了過去,語氣猥瑣:
“那來啊顧染~我可是迫不及待的等着口牙~”
“咿......”顧染嫌棄的把手收回去:“死變態。”
“好了好了,不扯了。”墨白表情稍微正經起來:“關於那個叫艾恩布裏奇的,顧染你怎麼看?”
“他?”回想起之前的那個老人,顧染言簡意賅:“他是個人物。”
“明明身體已經衰老到不成樣子,各方面機能都在衰退,心臟和脊骨更是被粗暴的砍斷過,留下無法治癒的傷。
“但他依然活着,雖然看上去就像一個滿是破口的帳篷,實際上卻頑強的嚇人。”
顧染眯着眼睛:“他大概率就是時鐘塔的首腦人物了,我可能曾經見過,但大概率忘了。”
“畢竟,他不在我的慾望之中。”
說完,她別有深意的看着墨白,尖銳的指甲戳着他的臉。
“果然,那些說自己碌碌無爲的都是大佬。”墨白摸着下巴:“不過他爲什麼要問我和墨默是不是兄妹呢。”
回憶起艾恩布裏奇的眼神,墨白皺着眉毛:“我總感覺,那糟老頭子好像在透過我和墨默,看些別的什麼東西一樣。”
顧染若無其事的來了句:“大概是在看你的長大爺吧。”
“畢竟,他身體裏那道永遠無法治癒的傷痕就是長迎的,我能感覺出來自赤王血源的氣息,不過是很早期的時候了。”
“要是現在的長迎來砍,他大概率已經墳頭長草了。”
“所以果然還是畏懼長大爺的力量呀。”墨白感嘆:“長大爺永遠都是長大爺。”
“這趟旅程看樣子,就這樣完美結束......嗯?”
噗的一聲,墨白另一側,本來一直看着窗外的嬌小身影也堅持不住,倒在了墨白腿上,發出了輕輕的呼吸聲。
是小緋,她睡着了。
墨白看着小緋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腦袋,那本就蠢蠢欲動的雙手終於是忍不下去,狠狠的rua了一rua。
緋漣醫生真的長得非常可愛,就像南宮那月一樣,不過那氣質和過於知性的眼神總是會掩蓋這份可愛。
墨白也很尊敬緋漣醫生,摸頭什麼的,自然是不敢的,緋漣醫生來摸他頭還差不多,雖然她夠不到。
現在,身體的主體換成了小緋,什麼成熟的氣質,知性的眼神,智慧的表情通通拋在一邊,只剩下表裏如一的清澈。
於是,墨白rua了個爽。
“看樣子,她還沒完全適應靈魂的轉換,緋漣也在沉睡,所以總是會很疲憊的樣子。”
顧染撐着下巴注視小緋的睡顏:“也不知道她們之後,要怎麼徹底適應這種變化。”
“她們又該如何正常的去生活下去。”
“那就是她們姐妹倆的事了,不過她們彼此之間都那麼愛對方,一定沒問題的。”
墨白垂下眼眸,輕輕的說:“活着總歸是好的,只要活着,就能迎來新的明天。”
車窗外,黃昏的落日潑灑出橙色的光輝,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連綿天空,宛如絕景。
而就在這金橙之中,有遠行的微風爲墨白駐足,帶來青色的視線。
?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嘖。”墨白無語的抬頭看着頭頂:“可惡,又來偷看我了。”
“好啊風子,你有種在我洗澡的時候過來偷看我,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水龍王。”
我已是完全之龍!
視線似乎畏縮的離遠了一點,不過很快又湊了上來。
“不過這倒是提醒我了。”
墨白伸出手掌,上面閃爍着宛如螢火蟲一樣的青色光輝,這正是虹所需要的青色,從風溯汐身上得到的,名爲【時御建制】的力量。
因爲風溯汐的權能是時間,墨白還以爲自己學會了時停,以後可以讓墨澄打架的時候Cos迪奧,大喊一聲:砸!瓦魯多!
一個時停下去,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可惜,墨白得到的並不是這麼方便的力量。
當然,也不是時刪和時間加速,更不是時返。
他在風溯汐身上得到的,是操控過去與未來的力量。
比如,他可以召喚出過去或者未來的自己存在的時間,來影響現在。
墨白能夠使用未來的力量,成爲虹眷屬,正是因爲如此。
可惜,離開了時序鐘塔,墨白相當於離開了保護傘,要再想裸奔,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個能力被限制的很厲害,那種過於變態的操作顯然是打不出來的,還得進行精密的排軸才能打出很好的效果。
這就是所謂的愈發強大,就愈發的明白自己的無能。
不過儘管如此,此行的收穫依然很大。
至少他分別體驗了成王的自己和虹眷屬的自己,別說,這掛開的就是爽,真香。
還成功殺死了齊霖的弟弟齊深,這下應該算是斬草除根了吧,別之後又冒出來一個他們的大哥或者妹妹之類的玩意。
總體上看,算是大成功。
手機不安分的響了起來,幾天過去,小白已經開始信息轟炸墨白了,看着那滿屏的【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墨白無奈的笑着,伸手打字,給予等候的小白答覆:
“別急,我馬上回來。”
然後關上手機,靜靜的看着窗外與他一同穿行的落日,閉上眼睛。
該回家了。
野狗犬吠的街頭,並不算清晰的燈光下,有人在閒聊,餐盤上的食物只剩下食之無味的殘渣。
叮。
這是酒水碰杯的聲音。
“喂喂,聽說了嗎,時鐘塔一年一度開放的時序鐘塔出了大問題,好像已經徹底故障,使用不了了。”
“時鐘塔給了進去的人一大筆豐厚的賠償,我的上帝啊,那真是我們連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呵,那當然了,畢竟得到一張邀請函所要支付的代價也是非常大的。”
“我們本來就進不去時序鐘塔,這下它倒塌了,某種程度上也算有利於我們這種底層的超界者。”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另一個新聞。”
“什麼?”
“哎呀,就是那個新的通緝犯啦,被黑王大人直接進行通緝的那個傢伙,賞金也是超級豐厚。”
“好像是叫,是叫.....哦對了,通緝犯的名字是叫零,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啊。”
“還是個女人,我滴個乖乖,除了以前東夏的彩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黑王氏族給出那麼高懸賞的女通緝犯。”
“餵你說,這女人,不會騙了黑王的感情吧?哈哈哈哈……………”
說話的人顯然是酒喝多了,臉通紅一片,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的同伴也是一臉無奈的扶起他:“時候不早了,再晚下去可就不安全了。
“走,我扶你回家......”
瞬間,若有若無的痛苦傳來。
男人睜大眼睛,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瞳中,是他的同伴腦袋從脖子上沽溜溜滾下來的樣子。
什麼時候?!
是誰?!
很快,當他的視線開始傾斜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是一樣的啊......
撲通。
兩具無頭屍體倒塌落地,從脖子的斷口噴發出的血液就如同薔薇一般,黑暗覆蓋而上,好像有什麼怪物躲藏在其中,貪婪的進行舔舐。
不遠處,有一道纖細的身影走過。
“多年不見,這個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污穢不堪啊。”
“需要淨化,需要拯救,需要一個位於頂峯的救世主。”
她甩掉指縫間的鮮血,長度驚人的黑髮在身後飄散,就像嘶吼的毒蛇一樣。
零抬起頭,注視着無星的夜空,破碎的眼瞳中充溢着癡迷與期待,緩緩行至黑暗。
“這麼久過去,我任性的孩子,你也該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吧?”
“我所培育的完美之人,我所選定的救世主,K-327......哦不,那個可恨的女人給你取了新名字,是叫長迎對吧?”
她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帶着腥臭的惡念:“不要逃避哦。”
“你的命運,將就此,重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