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給貴客準備的招待室中,格雷費爾十分嫺熟的給墨白上了一杯紅茶。
“嚐嚐吧,我被調職過來時自帶的茶葉,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墨白抬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狐疑的看着茶水裏自己的倒影:“嘶,這紅茶咋沒味兒啊?”
“壞了,舌頭又出問題了,嘗不出味道。”
他果斷把紅茶放下,搓了搓手,喫瓜的看着格雷費爾:“調職?所以你真被十輝除名了?”
格雷費爾:“......爲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期待啊。”
這位十輝之一的家主露出憂傷的表情,嘆了口氣:“還沒那麼嚴重,只是需要外派出去避避風頭而已。”
“我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調查評定機構的貪污事件。”
格雷費爾聲音逐漸變輕:“我們內部接到消息,說是有人給評定機構的負責人行賄,讓一部分資質不夠的工坊註冊成功或者升級成功。”
“因爲查起來很費時間,查到了也沒什麼功績和榮耀可言,沒什麼人願意去做,算的上是份苦差了。”
他說到這裏一臉無奈:“但我顯然是沒有挑選的自由了,只能硬着頭皮去查了,但沒想到,我剛查到這裏就遇上了你。”
“哦~原來如此。”墨白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後戰術後仰,一臉吊樣的把自己的資料滑到格雷費爾面前:
“正好遇上了熟人,我就不麻煩下面那些人了,直接你給我批吧。”
“賄賂什麼的我就不給了哈,你趕緊給我簽字。”
格雷費爾嘴角抽搐:“你以爲我到底是因爲誰的原因纔來到這裏的啊,老實說,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該把你踹出去......嗯?等等?”
他一臉疑惑的看着墨白:“你拿出手機想要幹什麼?”
墨白邪魅一笑,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舉報啊。”
“我要向長大爺舉報,說有外國佬濫用職權,欺負我這個熱心市民,來騙,來偷襲,卡着我不讓我過!”
“等死吧你!”
“哎?哎哎!”格雷費爾人都傻了:“這點小事你也要找赤王啊,我沒說不給你通過啊!”
“不對,是不卡你,正常的審批流程還是要有的。”
爲了防止對面那玩意又整出什麼幺蛾子,格雷費爾趕緊審批墨白的資料,當看到學徒艾琳的時候,那表情又變得十分生草起來。
“雖然聽說過艾琳因爲卡蓮的原因成了你的學生,但親眼看見,還是莫名的感到同情啊。”
他看着墨白,有些斟酌的詢問:“你......沒欺負她吧?”
“怎麼會。”墨白眨着眼睛,十分誠懇的說:“艾琳在我這過的可好了,每天都有數不盡的資源堆到她的面前。”
“我這個當老師的也十分關心她,生怕她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影響賺錢......咳咳,影響鍊金。”
“還有,你這麼關心艾琳幹嘛,你暗戀她?”
“噗......”格雷費爾一口紅茶差點噴墨白臉上,整個人都不好了:“咳咳,你在說什麼玩意,我和她差着輩呢。”
“只是她在時鐘塔學習過一段時間,我當過她的老師而已。”
仔細看了後面幾份資料,格雷費爾點點頭:“既然艾琳都在你的工坊裏面,那說明大體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規模略小,人數也不多,除了艾琳似乎就沒什麼出名的鍊金術師,姑且給你起步來個C級吧。”
“才C級?”墨白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滿:“有你這麼當老師的?怎麼也得來個B吧?”
格雷費爾黑着臉:“我給你C級已經是在認同艾琳水平的基礎上給的,不能再多了。”
“等你工坊規模擴大,或者來第二位色位鍊金術師的時候再說吧。”
見格雷費爾的態度如此堅定,墨白也不繼續糾纏了,他本來就是單純註冊個工坊好打折而已,等級什麼的無所謂。
“對了,你工坊叫什麼名字?”
格雷費爾拿出紙和筆:“我需要記錄下來,儲存進時鐘塔的檔案庫中。”
“名字啊。”墨白一臉深沉的說:“當然想好了,就叫SOS團吧。”
“那是什麼鬼名字......”默默吐槽一句,格雷費爾也沒多管,只是很平常的記錄下來。
“好了,你的工坊已經註冊成功,這是證書,接下來你就可以在各個平臺上用你的工坊來出售或者購買商品了。
將鎏金的證書遞給墨白,格雷費爾的聲音帶着一絲嫌棄:“弄好了就趕緊走吧,我可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了。”
一看到墨白就想起了時序鐘塔的倒塌,一股莫名的不安就從腳底開始蔓延。
“至於嗎,我又不會像拆時序鐘塔一樣把這裏給拆了。
“我可是熱心市民啊。”
和格雷費爾前腳搭後腳的從二樓走下來,墨白準備回豐都,然而,評定機構的門口,一道纖細的普通身影站在門口,微笑看着墨白。
是陸玲。
“呀呼~”她伸手衝着墨白打着招呼,視線掃到了其身後的格雷費爾,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笑容。
“看你的樣子,似乎事情已經辦完了呢。”
陸玲慢慢靠近墨白:“所以,現在可以來幫我的忙嗎?”
“救世主大人?”
瞬間,墨白心裏燃起了一絲警惕。
雖然陸玲說自己是他的粉絲,但像這樣專門守在門口等他下來,未免有點太可疑了吧?
幫忙又是什麼幫什麼忙,爲什麼之前不說?
但好在,墨白扭頭看着背後的格雷費爾,他這次可是背靠時鐘塔的十輝大佬,有何懼哉?
他立刻將格雷費爾護在身前,搖頭:“如果不是什麼太緊急的事情就算了吧,我最近很忙。”
“要不你找找這位格雷費爾大人?雖然他曾經被齊深秒殺,但也算個人物。”
“喂!有你這麼介紹人的嗎?”
格雷費爾嘆息一聲,抬頭認真的看着陸玲:“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要緊的事,但出了評定機構再說好嗎,不要影響其他人的時間。'
“呵,時鐘塔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板啊,和當年沒有半點變化。”
“和你們這些蟲豸待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救世的大業呢?”
“你說對吧,墨~白?”
危險,無與倫比的危險感覺在墨白的心底激盪,明明之前和陸玲聊天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墨白當即是撒腿就跑,而不對勁的陸玲則由格雷費爾擋着。
雖然被齊深秒了,但那是因爲開掛的原因,正常情況下,作爲色鍊金術師和魂約超界者,格雷費爾怎麼說也能爲他爭取一段時間的吧?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當“溫柔”的手掌以恐怖的速度按住墨白的後腦勺,在摸頭殺中,他像鋼管一樣砸在地板上的時候,墨白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被抓住了。
在剛邁開腿逃跑的一秒後。
而格雷費爾......
強迫趴在地上的視線中,墨白看見了宛如大蔥一樣頭着地插進鋼筋混凝土裏的格雷費爾,他一動不動,好像走了有一會了。
墨白不由得發出悲鳴:“格雷費爾,你咋又被秒了啊!”
“把我的信任還給我啊豈可修!”
“噓,別吵。”
陸玲眯着眼睛看着墨白:“現在,可以來幫我的忙了嗎?墨白?”
發生如此大的事情,評定機構裏的其他人卻像沒看見一樣,繼續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還特意避開了COS大蔥的格雷費爾。
詭異,太詭異了。
墨白乾笑起來,臉貼着地板:“哈,哈哈,陸小姐,就算讓我幫忙,至少也得告訴我具體幫的是什麼忙吧?”
“還有,你也不叫陸玲對吧,你到底是誰?”
“呵,很有求知慾,我喜歡這樣,這樣纔有探索的精神。”
她露出危險的笑意,面龐和身體逐漸發生變化:“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零,一個早已被抹除任何存在的鍊金術師。”
零?!墨白猛然想起,黑王通緝的那個36D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再一回想通緝令的樣子,墨白一臉震驚,還真是36D啊......不對,還真是那個通緝犯啊!
這怎麼能來找他的?
很快,零回答了墨白的疑惑。
“至於我讓你幫的忙,呵,那當然是因爲我引以爲豪的孩子,完美的救世主長迎似乎一直在躲避着我。”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我還活着的消息。”
“哎呀哎呀,真是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呢,雖然他以前就很叛逆了,不過都這麼久過去了還是這個樣,就有一點說不過去了。”
零一手按着墨白,一邊蹲在他的面前,漆黑的長髮像蛇一樣在墨白的背後蠕動,帶來徹骨的陰冷感覺。
“所以,我需要一個引子,一個引他主動過來見我的引子。”
零歪頭:“除了長璨那個賤女人,還有誰比你更加合適嗎?”
墨白:“
“咳,有沒有可能…….……”墨白一臉誠懇的說:“我和長大爺的關係其實沒這麼好?”
“我跟你講嗷,有一個人叫潘多拉,和長大爺關係可好了,你去找她包沒錯的……………哎呀!”
墨白腦袋被敲了一手刀。
“我討厭說謊的孩子,別以爲我不知道,潘多拉是銀王,她和長迎沒有半點關係。”
零起身:“那麼,開始吧。”
宛如黑洞一樣的漩渦從墨白的身下生成,迅速的將其吞噬,墨白使用了任何手段,都無法擺脫這個黑洞。
“沒用的,虛裁之噬牽引的乃是靈魂本身,你是無法逃脫的。”
“請安心的,來我的工坊進行遊玩吧,放心,我會好好的,細心的招待你的。”
“取代長迎的救世主啊。”
虛裁之噬將墨白和零完全吞噬。
在他們離開的五分鐘後,纔有人驚疑的指着格雷費爾,發出疑問:
“格雷費爾大人,您怎麼被人插進地裏了啊?!”
“來人,快把格雷費爾大人拔出來!”
某個山脈間,赤王長迎正在按着黃王夏爾打。
“叫你和青王合夥欺負我姐叫你和青王合夥欺負我姐叫你和青王合夥欺負我姐......”
長迎化身復讀機,騎在夏爾的身上摁着他的臉就是一頓暴打,每一次兇猛的拳擊都會帶來山脈的震撼。
而夏爾已經被打的連卡蓮都認不出來了,就差當場哭給長迎看:“不是哥們。”
“青王是主謀啊,你找他去啊,光盯着我打算啥啊?!"
“我剛和我老師約架呢,地方還沒到就被你一頓騎臉輸出,我老師都罵我在消遣她啊!”
“算我求你了,你找青王揍去好嗎,別找我了,哥,打好幾天了都......”
長迎冷笑:“我要是找得到青王我還找你?”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看打!”
在這要命的時刻,一個緊急電話撥打了過來。
夏爾有了喘息的時間。
而長迎在聽完電話的內容,表情逐漸變得無奈起來。
“嘖,當初怎麼就沒徹底殺死她呢,真煩啊......”
他扭頭看着陰暗爬行準備逃走的夏爾,一把將其逮住:“我改變主意了,夏爾。
“要讓我不針對你也行,那就來幫個忙吧。”
長迎眼神冰冷,肅聲道:“和我一起去殺個人。”
“殺個本該早已死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