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弄餃子去了,墨白一個人留在沙發上,看似是在發呆,實際上已經在瘋狂對着顧染求救了。
“顧染,救我口牙!”
精神殿堂裏,墨白抱着顧染的大腿:“可怕可怕可怕......爲什麼我他喵出個門辦證都能遇到長大爺他媽啊?”
“竟然還冒充我的粉絲賺我好感,真是太可惡了!”
“重點在這嗎......”顧染無奈的扶額嘆息,同時透過墨白的雙眼,凝重的看着零工坊的邊界。
“不好辦啊。”她說。
“能在今天遇到她,估計是因爲這個零早就盯上你了,做了某種佔卜,而命運的答案就是讓她在今天逮住你。”
“不過這已經無需深究了,因爲我們已經被抓了,我先說結論吧。”
顧染嚴肅的說:“我們現在的位置並不在現界。”
“空間之中的縫隙?裂口?虛空之地?總之稱呼有很多,一般位於表世界和裏世界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異常隱蔽。”
“很多實力強大,並且犯過事被通緝的鍊金術師都會選擇把自己的工坊建在這裏,因爲安全且便於跑路。”
墨白聽的一愣一愣的,不過他很快就理解了顧染的意思,殘念的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很難跑掉咯?”
“正是如此。”顧染頷首。
“肉身穿越虛空之地是很危險的,鍊金術師一般有自己的安全通道,但問題也就在此。”
“這種通道,也只有鍊金術師本人才知道在哪。”
顧染嘆息一聲:“簡直就像一座海上監獄,哪怕突破了監獄,面對近乎無盡的大海,又有什麼意義呢。”
墨白:“......啊這。”
“所以我們就只能擺爛等長大爺來救對吧?”
在長大爺來救他之前,零大概率不會對墨白做什麼,畢竟墨白要是嘎了,她做的這一切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換句話說,墨白現在......其實還挺安全的?
“也不盡然。”
顧染搖頭:“說實話,那個零,很危險。”
“倘若還是紅月的我看見她的話,大概會愉悅的將其收爲自己的眷屬吧,但可惜現在的我是顧染,我只想遠離她,或者弄死她。
“千萬不要拿尋常人類的心理和邏輯套到她的身上,她隨時可能會做出一些不似人類的操作。”
“你最首要的還是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己的小命,還有......”
顧染超級超級認真的看着墨白:“千萬千萬不要讓她知道我的存在。”
“不然你大概率會過得很慘,很慘很慘......”
顧染都這麼鄭重其事的提醒了,看來事態真的很嚴重。
墨白也沒想讓零知道自己的內在,既然她認爲自己就是一個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普通人,那他就一直在零的面前當一名普通人吧。
等長大爺殺過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結束和顧染的聊天,墨白從發呆狀態退出,正好,零已經把餃子煮好了,端着兩個大碗走了過來。
如果光看這裏,零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位36D的黑長直鄰家大姐姐,但很可惜,她是遠比魔女更加詭異,更加魔性的存在。
光是靠近,都能體驗到被毒蛇緊盯的窒息感。
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餃子,墨白嚥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問:“這餃子餡的啊?”
“不知道,你讓我隨便弄點,我就隨便弄了。”
零抬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有黑洞在指尖擴散:“我的血源【虛裁之噬】可以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張開口子,將觸碰之物吞下,送到我的面前。
“我隨意的找了家餃子店弄了點餃子,餡料未知,當然,我可是把錢也送了過去的,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所以,不要想着逃跑哦,你跑多遠我都可以隨時抓住你,而逃跑的懲罰......”
她理了理自己耳邊的細發,露出無比輕鬆愉快的笑意:“就姑且先折斷你一兩根手腳來小作懲戒吧。”
“這樣,你就知道自己的行爲到底是多麼錯誤了。”
“來。”零伸出手掌:“嚐嚐味道怎麼樣?”
“唔姆。”墨白開始品嚐自己被綁架後的第一餐,味道嘛,就是很正常的那種餃子店的味道,沒什麼出色的地方,也沒什麼踩雷的地方。
餡兒則是蘑菇豬肉餡的。
一個碗裏面大概有二三十個餃子吧,墨白很快就全部喫完,進食帶來的飽腹感讓他的身體都放鬆了不少。
看着墨白喫的乾乾淨淨的碗,零合掌微笑:“嗯嗯,喫的很乾淨呢,我喜歡不浪費的孩子。”
“那麼,你喫飽了嗎?”
不知道爲什麼,在聽見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墨白的感覺莫名的不妙起來。
“呃……………喫飽了?”
“真的不用再多喫點嗎?”
"ANTA......"
“那好~”零站了起來,那雙陰毒的雙瞳中流淌着如黑潮一般洶湧的黑暗:“我們來做一些飯後運動吧~”
墨白一臉驚疑:“飯後運動?”
“是的呢。”零歪頭:“因爲我覺得,你好像不是很願意配合我一起去勸說長迎重回救世的道路。”
“所以,我會讓你體驗一下,我當初到底是怎麼培育長迎的,只有經歷了長迎所經歷的一切,你纔會知道。”
“我到底爲了長迎付出了多少,以及,長迎如今的不作爲,對於他來說,到底有多麼可惜。”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理解我的苦心,和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對吧?”
恐怖的黑暗一步步靠近墨白,那張開的十指似乎下一秒就會將他牢牢抓住,墨白不由得後退兩步,問:
“那啥,我能拒絕嗎?”
零:“呵。”
“當然是不能的啦。”
豐都,言卿白的家......哦不,現在應該稱爲SOS團的總部了。
格雷費爾一臉便祕的坐在艾琳的對面,而艾琳看着自己曾經的老師,表情逐漸生無可戀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的老師,墨白他在註冊工坊的時候,被人綁架了???”
艾琳瞪大雙眼:“就當着格雷費爾老師你的面被綁架了?”
“在時鐘塔負責的評定機構裏。”
“被,綁,架,了?!”
“別罵了別罵了......”格雷費爾就差找個洞直接鑽進去了:“雖然我當時就在現場,我也努力了。”
“但是一下子就被秒殺了我也沒辦法啊!”
格雷費爾正陷入了人生中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中。
難道說,他其實,真的......很菜?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格雷費爾現在才明白,自己爲什麼一看到墨白就有股濃烈的不安,感情那是鍊金術師自帶的危險預兆啊。
可惜,當時的他全把注意力放在了墨白身上,結果嘛……………
人生的黑歷史又加一了。
“我也沒有責怪格雷費爾老師你的意思。”艾琳嚴肅的問:“我只想知道,綁架墨白的人到底是誰。”
“既然來見我,告知了這個消息,說明你們已經查出來了對吧?”
格雷費爾一臉凝重:“是零。”
艾琳疑惑:“那是誰?”
“你不認識她很正常,她是幾十年前活躍的冠位鍊金術師,因爲一些不可明說的原因,她的一切事蹟和存在都被毀滅,只有資歷夠深的超界者才知曉她的名字。”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一個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爲了所謂的救世主計劃,她殺死了數萬名超界者,其中達到魂約境界的更是多達二位數。”
“其造成的影響實在太過於惡劣,時鐘塔和黑王曾聯合對其通緝追殺,最終,在當時初出茅廬的彩王努力下,她被少年的赤王長迎所殺。”
格雷費爾聲音沉重:“本該如此的,但她又活了過來,並且重新現身。”
“黑王在得知後,第一時間下達了最高規格的通緝令,但可惜,這個世界對於零來說,還是太過脆弱了。”
“不要把她當成普通的魂約來看,單論戰鬥力而言,她毫無疑問是冠王那個級別的,是赤王的家臣,神月小姐之前的最強魂約。”
格雷費爾起身:“情況我已經傳達到了,這是我的失誤,也是時鐘塔的失誤,我們會對此負責。”
“至於你。”他勸說道:“就不要摻和進這次鬥爭之中了,不是一個級別的。’
“零,太過危險了。”
格雷費爾認爲自己的一番話語,應該能讓艾琳知難而退,然而,艾琳毫不在意的說:“你在說什麼啊格雷費爾老師。”
“我的笨蛋老師現在正被如此惡黨綁架,作爲學生的我怎麼可能不管呢。”
“單純的等待不作爲什麼的,我可做不到。”
格雷費爾一愣:“你成爲墨白的學生連一個月時間都沒有吧?爲何會如此………………”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艾琳搖頭:“我已經是他的學生了,那麼,有些事我就必須要去做。”
“而且......”她指了指自己背後正在收拾行李的小白:“實際上聽到一半的時候,我們這邊就準備出發了。”
在得知墨白被綁架之後,言卿白就急匆匆的回房間收拾一切能用的上的東西,差點就要奪門而出。
看見此情此景,格雷費爾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嘆氣:“我只是你曾經的老師,你的行爲我沒有資格阻止。
“只能讓你們多加小心了,那傢伙真的很危險。”
“好了,我也該走了,有什麼......嗯?”
格雷費爾眼睛突然瞪大,死死盯着就在剛剛走進小白房間的莉莉婭,看着那雪白的嬌小蘿莉,他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
“那,那那那那是白王??!”
“她怎麼在你們這???”
*** "......"
壞了,事發突然,沒讓莉莉婭躲起來。
無奈,艾琳只能站起來擋住格雷費爾的視線,笑容親切:
“不,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