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零的死亡,她所封閉的小世界也一同銷燬,由於無法進去所以一直守在外面的夏爾也因此回到了零的工坊,虛空之中。
然後,他成功的在一堆人裏面看見了某隻他不可能忘記的白毛蘿莉。
R: "......"
他看着自己手上之前突然自己動的上帝之鞭,又看了看莉莉婭那張懵懂可愛的臉,好像理解了一切。
“我擦,我說這玩意之前怎麼突然自己動了,果然是因爲你這個暴躁矮子在外面我啊?!”
黃王開始哈氣,開啓棘背龍形態,痛心疾首的指着莉莉婭身邊的艾琳,怒斥道:
“竟然還綁架了我的氏族裏的天才鍊金少女艾琳醬,白王,你太卑鄙了!”
一旁的艾琳:“???”
她虛着眼,似乎明白了自家的王好像誤會了什麼東西。
可是,她貌似也不能解釋啊?
總不能對着自己的老大說,老大,我沒被綁架,而是一直在照顧你的死對頭吧?
會被當成叛徒的吧,一定會被當成叛徒的吧......
艾琳正在思考該如何應付夏爾,結果沒過幾秒,夏爾就抱着上帝之鞭直接遁走,臨走前還不忘大喊:
“艾琳你先住,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給你點黃金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嗷!”
說完之後,夏爾就溜了,兩枚黃金飾品丟到了艾琳的手上,上面儲存了黃王的力量,可以召喚出兩次強度極高的盾牌。
黃王中登爆金幣了。
莉莉婭不解的湊過來:“艾琳姐……………咳咳,那個怪蜀黍爲什麼看見我們就跑,還丟了兩個金飾品過來呀?”
“呃......”
艾琳同情的看着莉莉婭,一時間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摸了摸她的腦袋,殘念的說:
“可能,是因爲他欠我們錢了。”
某種程度上,真的欠了很多。
“哦,是這樣啊,那就不奇怪了。”
莉莉婭很輕易就相信了艾琳的話,畢竟她現在心理年齡上真的是一隻蘿莉:“墨白哥哥什麼時候出來呀。”
“不知道他現在進行的順不順利呢。”
“當然是順利的!”另一邊,蹲姿極其相似的小白和風溯汐蹲在一起,像兩隻倉鼠:“我看也差不多快出來了。”
“看!”
這時候,又有一道光閃過,四人用期待的目光看了過去,而在光芒之中現身的,是......
一臉淡定的赤王長迎。
他手臂上的傷似乎已經痊癒了。
她們一臉遺憾:“什麼嘛,原來只是一個大叔啊。”
長迎:“?大叔怎麼了,我當年也是十裏八鄉的俊後生......嗯?等等?”
“臥槽白王?!"
長迎不淡定了:“她怎麼在你們這?”
艾琳捂臉。
得,黃王剛走,這又來一個。
不過不是自家的王,說出真相應該沒什麼,不過不能當着莉莉婭的臉,萬一讓她想起來些什麼那不就炸了嗎。
“看你的表情估計是想和我說什麼吧。”
長迎看了眼莉莉婭那宛如誰家小孩一樣的姿態,心裏已經是明白了個大概:“之後再說吧,我們先離開這裏。”
小白反對:“可是墨白還沒有回來。”
“他?”長迎笑了笑:“他也差不多了,馬上就會回來了,不過現在......”
“多半是因爲什麼原因稍微停了一下。”
“走吧。”長迎在虛空中斬出足以任人通行的道路:“彼岸之海的出口不在這裏。”
“他會回到自己該在的地方的。”
墓園中,有一個高大的身影依靠在石碑上,沉默的看着天上緩緩滑落的流星。
黑色的風衣蓋住了他的身體,些許髮絲遮住了他那雙有些疲憊和釋然的眼瞳。
在以前,關於起源的學識和自我的認識還未那麼清晰的時候,有人曾提過一個假說,每一顆星星的墜落,都代表着一位強大的超界者的死亡。
當然,這個假說很快就在一次世界規模的戰場上被打破,因爲在那次死亡規模達到千萬的地獄結束之後,人們在死寂的空中,連一顆星星都沒有找到。
而現在,黑王眯着眼睛,抬頭看着夜空,濃郁到發黑的深紫幕布上,無數的星星連接成一片又一片的星河,而在這抹絢麗之下,有明亮的星星帶着長長的拖尾,橫跨夜空。
黑王低頭,看着自己依靠着的石碑上,那雕刻的文字。
【這裏埋葬着一位偉大的學者,一位已然走錯路的學者,她的名字叫零】
是的,這是零的墓。
被零切片假死騙到的人不只長迎一個。
在長迎之前,黑王就已經殺死過零一次,親眼目睹零死亡的黑王爲她建立了墳墓,親手刻下了字跡。
因爲他覺得非常遺憾。
可是,這股遺憾在多年後得知零的重新復出後,又變成無比的悵然和自責。
這個墳墓也失去了意義,變成了一個對黑王的嘲諷。
王骸慘劇,討伐疾,寂滅教會,慟哭神使,血池之變,連鎖毀滅……………
明明他們曾一同解決過如此多的悲劇和絕望,明明曾堅信一直走下去總會看到奇蹟,但最後,走下去的,似乎只剩下他一人。
“作爲舊時代的老東西,改變對我來說已是無比困難的一件事,新時代並沒有能夠承載我的船。”
“這點上看,你也是一樣啊,零。”
“沉睡了數十年的你終究是跟不上這個世界的腳步了,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斷進行着改變,無法阻止的改變。”
“老舊之物終將被新事物所取代,先一步臨岸的海浪會成爲下一個海浪到來的痕跡,連我都懂的道理,你卻深陷其中,毫不自知啊。”
“無論如何,在你被自己埋下的惡果反噬,被迫沉睡二十多年之後,你所堅持的,已經是早已被淘汰的無用之物。”
“但現在說這些,你大概也聽不到了吧。”
黑王發出感嘆:“你終於死了啊,零。”
“本來還想着我要不要重出江湖,但現在看來,我還是守着自己的地盤吧,避免哪天被後浪拍死。”
“而你死後大概無人立墳,你就湊合着來我這住吧,哪怕犯下多大的罪孽,人死之後,就只是個死人罷了。”
“而陪葬品……………"
黑王笑了笑,從兜裏拿出張通緝令撕開,放在了零的墓前。
“就用這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