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你,林予。’
“討厭你的自負,討厭你的傲慢,討厭你的自以爲是,討厭你的所謂犧牲。’
“但我也同情你。”
“同情你的孤獨,同情你的倔強,同情你始終獨自一人走在黑暗中的樣子。”
“但現在,你會有所改變嗎?”
“願你終有一天,會遇到那個值得你改變的命定之人。”
“再見,林予。”
自夢中驚醒,林予發現自己竟然睡出了一身冷汗。
夢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啊,他低頭,看着自己因爲冷汗而與皮膚黏在一起的襯衫,那黏黏糊糊的感覺是討厭。
但更討厭的東西,還在後面。
林予身處的位置是一家酒吧,一家隨處可見的酒吧,有人在閉目沉思,有人在惺惺作態,有人在獨自神傷。
而也有人,在挑選獵物。
侵略的視線落在了林予背後,隨後毫不避諱的向上,停留在他的臉上,仔細端詳。
好討厭的感覺。
林予平靜的回頭,成功在自己的身後看見了一個女人。
一個非常美豔的女人。
在這樣隨處可見的酒吧裏,她的容貌也稱得上是鶴立雞羣,藏青色的晚禮服擋不住她那對碩果,雪白的肌膚上閃着妖魅的柔光。
而那鮮紅的脣色對着林予微微張開,好像是在笑,爲林予的弱小感到諷刺,爲林予的弱小感到欣喜。
縱使林予回頭,那雙有着奇異紋路的雙瞳依舊目不轉睛的看着林予,毫無遮掩的模樣。
林予挑眉,成功在女人的一片雪白中看見了那個鮮紅的紋路,名爲令咒的存在。
那是御主的資格。
他不由得低頭,看着自己手背上同樣鮮紅的三劃令咒,面無表情的和女人對視。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淺神空,和林予先生一樣,是這屆聖盃戰爭的御主。’
淺神空大方的把手放在自己雪白的碩果面前,露出自己的令咒:“換句話說,也就是林予先生之後的敵人。”
“哦。”林予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算是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嗯,淺神空,特徵是很白很大。
“所以你瞅我幹啥,來挑釁的?”
林予開門見山,而對面的淺神空則是輕笑起來:“一開始確實有這個打算,但現在已經沒有了。”
“林予先生畢竟是早就威名響徹的強者【混沌徵兆】,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當然要提前過來試試深淺,但那僅限於以前的你。”
淺神空嘲諷道:“現在的你似乎已經完全不值得我特意去防備了,看看你那滑稽的樣子,這是什麼?和化生沒區別的魂約?”
“林予先生大概就是這一屆最弱的御主了吧,我的警惕自然變成了滿滿的同情和愉悅。”
面對淺神空的貼臉嘲諷,林予沒說什麼,只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哦對了,林予先生大概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從者對吧?那林予先生要趕快哦,不要到時候只能匹配一個誰也看不上的弱小從者。”
“不過就林予先生的素質,也不會有什麼像樣的從者選擇你吧?如果有的話,那個從者的腦子一定有坑。”
“最弱配最弱,倒也挺般配哈哈。”
看着捂嘴輕笑的淺神空,林予疑惑的問:“所以呢,你說完了嗎?”
“嘰嘰歪歪的,像個娘們,能不能爺們一點?”
淺神空:“?”
她一下子被噎住了,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吧,閒聊到此爲止,聖盃戰爭見,林予先生,希望你不要過早的被淘汰,那樣太醜陋了。
留下嘲諷後,淺神空跑路,酒吧依舊散發着曖昧的氣息,接過酒杯,品嚐着那苦澀的味道,林予輕哼一聲:“蠢貨。”
“來見我之前連資料都不願意查好,會被過早淘汰的到底是誰啊。”
“小角色罷了,無須在意,不過......”
林予眯起眼睛,微微有些犯愁和疲憊:“從者啊。”
“看來,確實是需要好好找一找了。”
衆所周知,聖盃戰爭是祕密進行的。
在墨白來到卡俄絲院所在的城市之後,當地就已經開展了聖盃戰爭的預熱活動。
這一屆已經曝光的明星選手,還有上一屆的得勝冠軍,他們的立繪以及橫幅用一種十分侵略的方式闖進墨白的雙眼中。
真的,他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麼偶像的應援會。
甚至,已經有人開盤這屆到底是哪個職階的從者和御主會獲得優勝,場面一度十分火爆。
墨白則頗爲自戀的給巴薩卡的選擇下注,如果不是還有留着生活費,他都想把全部家當投進去。
“要找御主啊。”
漫無目的的在城市裏漫步,墨白隨手買了一本聖盃戰爭指南,裏面介紹了往期御主和從者的信息,還有各種高光時刻。
比如參加了兩次劈了兩次聖盃不願透露姓名的saber醬,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很強卻死了很多次的藍色槍兵,總是喜歡八百裏之外射箭K頭的red,可以單挑最強從者的普通市民......
總之就是人類羣星閃耀之時。
“顧染,你覺得我們找個怎樣的御主好。”
找了一個長椅坐下,墨白忍不住尋思起來:“我應該算是搶手貨吧?有點眼界的應該知道我的名號吧?”
“會不會有什麼腿玩年的黑色傲嬌雙馬尾和白毛紅瞳小蘿莉求着我當她們的從者啊?”
“吸溜。”顧染正在舔着冰激凌,聞言瞥了墨白一眼:“哦?也就是說,明明有我了,你還要對其他女孩子言聽計從咯?”
墨白:“!”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顧染!”
步毫,顧染又喫醋了......等等他爲什麼要說又?
“嘻,老哥你真是big膽啊,竟然當着顧染姐的面去饞其他女孩子的身子,該罰!”
墨澄在一邊幸災樂禍。
墨白冷笑:“我被罰了你也別想逃。”
墨澄叉腰:“咿,老哥你真不是個東西。”
“過獎過獎,我親愛的妹妹你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呢。”
墨白戰術後仰,靠在長椅上,忍不住思考起來:“所以葉希這麼想讓我參加聖盃戰爭到底是爲什麼呢?”
“真的只是單純覺得無聊,想要多一個變數嗎?”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多想。”顧染淡然的說:“越多想就會越繞進那傢伙埋的坑裏。”
“有時候她的目的真的很純粹,但她總喜歡在這抹純粹旁邊加一點別的東西進去。”
墨白抬頭:“也就是我只負責打穿聖盃戰爭,其他的事情別想的意思是吧?”
話一說完,回應墨白的不是顧染或者澄子,而是一個完全沒聽過的聲音。
“呵,打穿聖盃戰爭,閣下還真是自信啊。”
“我見過很多這樣自信的人,不過他們最後在我面前都變成了自負。”
墨白的眼神逐漸犀利起來。
不爲別的,只是單純因爲,這個擅自坐在他旁邊的傢伙,他,他是一個光頭!
人羣之中突然鑽出來一個光頭。
光看髮型就知道,這個傢伙強的過分。
看着那寸草不生,一毛不拔的電燈泡,墨白肅然起敬:“閣下又是?”
“好說,我叫吳狄,是一個興趣使然的槍兵。”
吳狄展示着自己腰上掛着的槍兵棋子,不過墨白完全沒有看,他的目光深深的被吳狄的光頭給吸引住了。
“原來是吳狄哥,幸會幸會。”
“哈,叫我吳哥就行,別看我這樣,我已經連續參加了六次聖盃戰爭,雖然都未獲得勝利,但是累積了相當豐厚的經驗。”
“像你這樣開頭就說要打穿聖盃戰爭的人我見了太多了,但他們往往每一個都在第一夜就被淘汰,淪爲笑柄。”
嗯?聖盃戰爭的水這麼深的嗎,墨白來了興趣:“細說。”
吳狄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因爲每屆聖盃戰爭都是存在種子選手的,他們都不是由正常途徑得到的棋子或者令咒,所以每一個都強的過分。”
吳狄說到這裏,壓低聲音:“雖然我們之後就是對手了,但是我希望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管怎樣,交個朋友多條路。”
墨白頷首:“吳狄哥說的在理,比賽只是一時的,友誼可是一世的啊。”
“正所謂逸一時,誤一時。”
吳狄哥大喜:“你這人說話好聽,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有件事我只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
墨白抬頭,看了看吳哥頭上紫色的成分【廣口瓶】,十分誠懇的保證:“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那你聽我了。”吳哥神經兮兮的看着墨白:“我通過我的人脈得知了這屆聖盃戰爭的種子選手的身份。”
“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據說此人曾經一度引發四輪大月的注視,更是衝冠一怒爲紅顏,挺身擊退最強上主死與終夜,誅殺盤踞霧都百年的迷霧之主,最近死亡的上主紅月更是跟他脫不了干係。”
“就連讓王都頭疼的惡魔鍊金術師零之死,也與他息息相關。”
“實在是無比恐怖的強敵中的強敵啊。”
墨白:“嘶......”
“你說的這個人,他的名字不會叫......”
“沒錯。”吳狄點頭:“就叫墨白。”
墨白:“繃。”
吳狄:“?你在笑什麼?”
“沒事沒事,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墨白試探道:“所以那個墨白長什麼樣子,吳狄哥知道嗎?”
“未可知也。”吳哥遺憾的搖頭:“叫墨白的人太多了,而最關鍵的那個墨白的信息似乎被大人物們隱藏起來,只知其名,不見其人啊。”
“對了,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哥們你叫啥啊?”
“我?”墨白儘量讓自己的表情住,一臉便祕的說:
“我叫沐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