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逐日方舟的大箭矢貫穿而來,後有敵對從者的暗中襲擊。
墨白這個開局可謂是非到不行,逐日方舟的攻擊還未停下,遠處的敵人也不會射一箭就跑,稍有不慎就會命損當場。
一般而言,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極速撤出對方的攻擊範圍,先行安頓,畢竟對方有先手和距離優勢,貿然追過去是很不明智的行爲。
但也只是一般而言了。
“澄子!”
墨白呼喊着死夜少女的名字,無需多言,心有靈犀的默契已經讓她明白了一切。
羽翼扇動,速度?升,漆黑的身影猶如天穹上的死神,直直的朝着箭矢射來的方向飛去。
很明顯,他們的意思是要趕在對方變換位置之前,抵達戰場。
“哦?竟然不逃跑而是選擇靠近我嗎?”
相隔的空地上,拉起弓弦的弓兵眨眼,凝視着視線盡頭奔襲而來的黑點:“速度確實很快,全速前進下,大概幾秒的時間就會飛到我的面前吧。”
“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咔嚓。
隨着一聲琉璃破碎的聲音,無數晶體在她的腳邊如同花朵一樣綻放,隨後,在恍惚間,那些晶體竟然變成了外貌形似她本人的結晶人。
這種類似分身一樣的存在每一個都拉開弓弦,銀白的箭矢對準了墨白手上抓着的林予。
“從者再強,御主死了也沒意義對吧?”
“或許你有在劣勢情況下靠近我並殺死我的信心,但你的御主又如何呢?”
“二十四連的封鎖射擊,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嗯?”
因爲是弓兵,少女清楚的看見了墨白嘴角上勾起的弧度,她還沒想明白墨白爲什麼笑,緊接着,天黑了。
字面意思上的黑了。
原本只是因爲戰爭硝煙而灰暗的天空此時徹底變成了深夜,微小的日光隱匿在夜色之上,無聲的羣星點綴着整片夜空。
屬於太古的冰冷隨着夜色一同降臨在弓兵的身上,深夜積蓄着恐怖,未知的恐怖,一切可知的存在在這黑暗中皆變得未知。
這便是墨澄如今強大的證明,以前的她只能被動依靠自然的深夜,而在墨白抵達魂約之後,那曾經在小白身上顯現的恐怖權能,再度復出。
她所行之地,便是死夜的延伸!
現在,弓兵被致盲了。
“上吧老哥!”
墨澄一個蓄力,直接把墨白猶如炮彈一樣投擲過去,正如自黑夜中收割生命的深邃恐怖。
作爲死夜權能真正的所有者,墨白自然是不受影響,藉着夜色的掩護,他毫不費力的來到襲擊者的面前,黑暗中,金色的輝光閃過。
那是律法的光芒。
“黃金律主在此,將遵守【真誠】與【坦誠】的律法,任何謊言與隱瞞將不被允許,告訴我。”
“你的御主躲在哪裏?”
突臉之前墨白他們確認過了,對方的身邊不存在御主,考慮到隔這麼遠攻擊,這人大概率是個弓兵,而弓兵大多都有單獨顯現這個職階技能。
因此,先問出御主的位置纔是優先選擇。
然而,縱使被律法的鎖鏈鎖住,少女也並不驚慌,而是露出得逞的笑容:“死夜和律法嗎?感謝你送過來的情報。”
“我們下次再見,喜歡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大哥哥~”
無數猙獰的裂紋出現在少女的臉上,而這裂紋顯露出的內部,竟然和身旁的琉璃分身一樣,是透明的。
這個看起來像是本體的少女,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更加精密的分身罷了。
而這分身,還會自爆。
嘭!
宛如無數塊水晶一同裂開的絕美景象中,墨白險之又險的躲過這次自爆,失去目標的律法鎖鏈失落的回到墨白手中。
“彼此彼此,你也暴露了很多東西呢。”
擦去身上的灰塵,夜晚消失,墨澄帶着林予從天上緩緩落了下來:“怪不得敢一上來就發動攻擊。”
“原來只是個用來開地圖的分身。”
估計是探尋四周的時候正巧發現被逐日方舟轟炸的墨白他們,於是抱着來都來了的想法發動攻擊,看看能不能撿個漏什麼的。
“果然沒一個好對付的啊。”
林予蹲下,撿起地上散落的琉璃碎片,陷入了沉思:“擅長遠程,可以分身的女性魂約?”
“我沒什麼印象啊,應該是近幾年新誕生的魂約吧。”
墨白補了一句:“自信點,有可能是近幾天誕生的。”
林予:“......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啊。”
“不過也好,雖然沒對敵人造成什麼打擊,但至少我們離開了逐日方舟的轟炸區不是嗎?”
旁邊,墨白已經把想要摸魚的墨澄收回體內,湊了過來:“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什麼問題?”
“就是。”墨白伸出雙手,像展示模特一樣指着林予:“聖盃戰爭不是將過去的大事件完美復現出來嗎?”
“那作爲這個大事件的主角,林予,我們是不是可以在這裏面找到你以前的大號?”
通過林予的描述來看,這傢伙以前也是個狠人,能眼睛不眨連砍十八條街的那種,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豈不是事半功倍?
總不能過去的林予也滿腦子想着殺現在的自己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很遺憾,你想的東西並不存在。”
林予聳肩:“聖盃戰爭是復現過去的事件不假,但是爲了得到不一樣的結局,卡俄絲院往往會在裏面添加一些變量。”
“比如,不存在清理者的命運戰場,在無人管制的情況下,逐日方舟與食朽團的死鬥會得到怎樣的結果。”
說到這裏,林予自嘲一笑:“這麼一看,卡俄絲院的人還邀請我來參加聖盃戰爭,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非常惡劣了。”
莫名有種無能的丈夫的既視感。
“別怕,這不有我嗎?”
墨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自戀的說:“咱倆意念合一,不比以前獨自清理的你強多了?”
“咱倆嘎嘎亂殺!”
“嘎嘎亂殺!”
剛和墨白熱血完,林予就恢復了一臉死魚的樣子:“不過聖盃戰爭光嘎嘎亂殺是不行的。”
“卡俄絲院想要的是我們傾注給聖盃大量的可能性,殺死其他從者和御主只不過是爲了獨佔這個可能性的成果罷了。”
“如果在果實結成之前就將園丁全部抹殺,最後得到的也不過是一顆酸澀的苦果而已,得不償失。”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穩定下來,我推薦去食朽團,那幫蟲豸可謂是來者不拒,完全不挑食……………”
咻~~~
林予說一半,一道劃過天空的流星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在這衆多目光中,林予的眼神最爲驚駭。
他喃喃自語:
“是她?怎麼會,她墜落的地點明明不在這裏的啊???”
“難道是卡俄絲院乾的?!”
懷揣着這樣的疑惑與期待,那道流星就這麼墜落在墨白和林予的面前,掀起一陣土灰。
墨白被糊了一臉,吐槽:“不是,誰在聖盃戰爭裏面抽卡了。”
“他喵的歪到我臉上了啊!”
“林予你.....嗯?你過去幹什麼?是你抽的?”
墨白還在吐沙子的時候,林予就一臉“無視風險,繼續訪問”的表情走了過去,來到流星墜落的中心位置。
他眼神複雜的看着那個正在坑裏面整理頭髮的倩影。
“果然,對於聖盃來說,我的存在可有可無,但唯獨只有你,是無可或缺。”
沙塵散去,露出流星的真容,那是一位有着淡藍色長髮的少女,呆毛在她的頭頂上豎起,彎曲成一個五角星的模樣。
“呸呸,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爲什麼沙子這麼多,總之先出去再......誒?你你你你幹什麼啊!”
她慌亂的看着自己的正前方,此時的林予已經單膝跪地,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指。
那雙死魚眼的眼瞳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鄭重其事,就彷彿是一條毅然決然準備翻身的鹹魚一樣。
林予:“這位小姐,請......”
少女此刻已經是心亂如麻,小鹿亂撞。
這,這種情況下,能說出來的請求只有那個了吧?一定是那個了對吧?!
誒?她的魅力這麼大的嗎?剛降臨這個世界就有人向她求婚?看這人長得還挺帥的,就是眼睛鹹魚了一點,她要不要答應啊?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她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在身上的,求婚這種事情,果然還是算了吧。
而且,就算要求,也不能這麼唐突,再怎麼說也要先約會個三個月,一起看過電影,逛過街,牽過小手,親過小嘴,正式確立關係,見過父母之後......再求婚的吧?
這怎麼說也太快了!
不對,不能以自己狹隘的目光去看,難道說這個世界的風俗就是看見了喜歡的直接求婚嗎?
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裏能想到這麼多事,少女也算是個人物了,她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苦惱,似乎是在想怎麼去恰當的拒絕林予。
然而,林予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腦子當場宕機。
ftist: "......”
“讓我給你畫一張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