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克莉絲汀有什麼事蹟值得被聖盃昇華爲寶具的話,那也就只有那一個了。
林予退出協會,克莉絲汀自立之後,她所接下的一個高難度任務。
找回一個被境外暴徒盜取的破損神造。
那個任務可謂是險象環生,暴徒掌握了破損神造的用法,意圖與整個城市自破滅中同歸,而克莉絲汀在短暫的三秒鐘時間裏,選擇了正面對抗。
她要用自己的血源萬象賦靈去奪回神造的控制權。
神造之所以被稱爲神造,就在於它們在誕生的瞬間,乃至鍛造的過程中,已經吸收了太多奇蹟與意志。
爲這樣的存在賦予自己編寫的模擬靈魂,使其爲自己效力,難度可想而知。
但那時候的克莉絲汀顯然沒時間考慮自己做不做的到了。
她該想的只會是自己要不要去做。
而答案一目瞭然。
抱着必死的決心,克莉絲汀全力施展血源,那鋼鐵般堅毅的意志最終喚醒了神造內部沉睡的意志,它主動回應了克莉絲汀。
並溫順的低下頭顱。
克莉絲汀成功了,她奪回了神造,全殲了暴徒,保護了城市,這是屬於她自己的偉業,聖盃如實的將其記錄下來,成爲了她的寶具。
一種給予對象靈魂,並全面改寫,重新誕生的強大寶具!
唯一的缺點,大概也就是極其耗藍了。
爲了避免使用寶具之後因爲缺藍而被墨白拿下,克莉絲汀毫不猶豫的讓自己的御主使用寶具。
令咒不是裝飾物,如果不用,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而克莉絲汀寶具選擇的目標,當然就是被墨白砍廢的逐日戰艦了。
失去了貫日王的賜福,逐日戰艦也就失去了動力源,變成了幹岸上被掏空肺腑的魚,連鹹魚都不如。
但在克莉絲汀的魔改之下,那就不一樣了。
“我一直在思考,在成分這麼複雜的戰場上,就算我可以搭建起臨時陣地,又如何去安然的發育呢?”
“材料從何而來,強度是否有所保證,去做這種事情又是否值得。”
“後來,我想明白了。”
“既然從頭開始這麼困難,那麼??”
“我直接去搶現成的不就可以了?”
沒錯,從一開始,克莉絲汀的目的就是這個逐日戰艦。
這可以承受魂約多次全力一擊,搭載了365架貫日弓弩,動力海量的優質材料。
至於逐日方舟的報復?笑死,他們先保證在這堆怪物裏面安然活下來再說吧。
現在是,魔改時間!
你的逐日戰艦已經變成我的形狀辣!
此時,外面的墨白正悠哉的靠近逐日戰艦,但對方那迴光返照的震動讓他戰術後退。
“嗯?這玩意不是癱瘓了嗎?怎麼還能動?”
“等等,不對,這是......!”
在墨白理解萬物的雙眼中,逐日戰艦的內部構造正在飛速的進行改變,千變萬化,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無數次迭代。
每一秒的它都是在否定上一秒的自己。
“寶具?竟然一見面就使用了寶具嗎?!”
終於,逐日戰艦完成了最終版本的進化,它傲然挺立在墨白的面前,炮口對準了他。
這已經不能夠被稱爲逐日戰艦了,很明顯,它的外形是克莉絲汀仿造空域之庭進行魔改的,整個外形就是一個浮空的島嶼。
不過,這島嶼的底部存在大量脫胎而出的重火力設備,而它的名字則是...………
“克莉絲汀的憤怒!”
島嶼的主控位置,克莉絲汀哈哈大笑:“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來吧後輩啊,好好品嚐一下屬於我的憤怒吧!”
雖然她也沒什麼好怒的,叫這個名字只是單純中二病犯了。
原本屬於貫日王的烈光徹底變成了克莉絲汀的東西,連一絲一毫的神性都沒有剩下,完完全全就是屬於克莉絲汀自己的東西。
這就是寶具的強大,在聖盃內部,甚至連神性都可以否定。
墨白直接拔腿就跑,這玩意可是被對方寶具強化後的版本,且不在藍月的特攻範圍中,想要直接對抗還是太喫操作了。
除非他也解放寶具,不過那沒必要。
比墨白更快的是一道從克莉絲汀之怒上面墜落的屍體,已經被轟成焦炭的屍體。
從那燒焦的輪廓中,可以看出這是烏諾將軍,獨自一人在內部面對施展寶具的克莉絲汀,就算他是魂約也撐不了多久。
“林予,拿到了沒!”
墨白一邊跑一邊衝着坑裏面的人影招手,很快,一個ok的手勢亮起。
“風緊扯呼!”
林予拉着星和墨白匯合,無數恐怖的攻擊一路炮轟,舔舐着他們的後腳跟:“不用管天上那個空域之庭的山寨物。”
“這玩意造出來就是衆矢之的,就算沒有我們也會有人去針對的,不必和她死磕,會被其他人撿漏。
“我們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就好。”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經過特殊處理降溫,被符紙包裹着的火種就在裏面。
星的表情愈發的疑惑和不解:“等等,什麼東西???”
“爲什麼突然之間多了這麼多敵人,還一個比一個誇張?而且聽你們的話意思是還有其他敵人藏在暗處?”
“我滴羣星之主啊,你倆到底是不是好人,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星縮了縮腦袋,星星呆毛蔫了下來。
一開始,她真的是想找倆本地人帶路的啊,怎麼隨便找的兩個人就這麼不簡單,還有這接連的戰鬥,這個世界武德這麼充沛嗎?
還有爲什麼好像存在這麼多上主的視線和氣息,單論發展而言,這樣的星球已經走向錯誤了吧?
可惡,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星球了,必須重拳出擊,給予肅正和裁定纔對。
想到這裏,星低頭,看着自己被林予緊緊握住的手,滿臉不解。
他一直沒有鬆開的意思呢。
自己也是,如果是其他人對自己做出如此魯莽的行爲,應該早就被自己施以懲戒纔對,但不知道爲什麼。
她並不反感林予這樣,甚至,看到這樣對待自己的林予,她反倒會……………
感到開心和感動?
這是爲什麼?
她在宇宙航行了太久,又餓了這麼久,把腦子弄壞了嗎?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
林予一臉殘念的說:“雖然現在才告訴你,但你已經和我們待了一段時間,抹不乾淨了。”
“就算拋下我們,你也會被其他人盯上。”
墨白附和:“是啊,可憐的少女啊,你就從了林予吧。”
“他雖然變態,但也是個人啊!”
林予黑臉:“你在說錘子,正經點好吧。”
“克莉絲汀那死小鬼還在後面追着呢。”
星認真的說:“就算被盯上也不怕,我可是羣星之主的使徒,我......哦對了,你不讓我出手來着。”
“那就寄了。”
她倒是還認真記着啊......林予感慨一聲,平靜的說:“所以,你就委屈一下,跟在我們哥倆身邊吧。”
“後面我會跟你解釋的。”
“在結束之前,我會保護你的。”
“一定會保護你的。”
“就是啊,所以你就從了林予這個變態吧。”
“你閉嘴!”
“誒嘿。”
跑了有一段時間,林予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準備好各位,我要進行瞬時躍遷了。”
“瞬時躍遷?”墨白大驚:“我聽小白說過,是不需要準備和前搖,瞬間發動的躍遷儀式?”
“不過那玩意不是精準度賊差,很容易變成隨機躍遷的嗎?”
“沒錯。”
林予很不要臉的承認了,他抬起頭,瞪着死魚眼,擺爛的說:“所以我們還是先祈禱一下。”
“祈禱不要隨到什麼奇葩的位置吧.....”
墨白:“你馬....……”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消失。
山寨空域之庭......啊不,克莉絲汀的憤怒停止了攻擊和移動,靜默的懸浮在上空。
“你猶豫了呢。”
約蘭,也就是克莉絲汀的御主,人理存續協會的成員,擅長的事情是氣息遮蔽和下毒。
他看着打哈欠的克莉絲汀:“明明你可以瞄準那個未知少女發動佯攻,但每次都取消了。”
“怎麼,你是在環取嗎?”
克莉絲汀撓了撓頭髮,有些無奈。
“我擔心真的對那個少女動手之後,前輩失去理智,直接跟我爆了。”
“不?也不輸總比雙輸要好對吧?”
她眯着眼睛:“前輩的報告你應該看過了對吧。”
“說實話,有的地方很詳細,有的地方很籠統,比如這頭頂星星的謎之少女,還有前輩到底是怎麼弄死貫日王和腐朽之巢的,他是一點沒說啊。”
“所以,那兩位上主的死亡絕對和這個少女脫不了干係,林予前輩隱瞞了天大的祕辛。”
靜靜聽着克莉絲汀的解釋,約蘭抬頭:“只是這樣?"
那淡如水的眼瞳似乎看穿了一切。
“好吧,其實最關鍵的地方在於,林予前輩爲了她奉獻了自己一半的人生。’
克莉絲汀聳肩:“對她動手,我擔心打完聖盃戰爭,林予前輩真的過來找我麻煩。”
“萬一他取回了屬於自己的力量……………”說到這裏,她的表情害怕起來,似乎是回想起那個冷漠無情的死魚眼。
“我們是代表人理存續協會參戰的,這樣的私人情緒,還是少帶點好。”
約蘭平靜的說:“現在暫且不談,考慮處理後事吧。”
“再繼續飄着,不止其他御主,就連逐日方舟的人也要過來尋仇了。”
“嗯哼,我當然知道這點,所以在改造的時候,我特意加了這個功能呢。”
在克莉絲汀的指示下,一個大紅按鈕出現在她手掌的旁邊,用力一敲。
“隱匿模式,啓動!”
瞬間,克莉絲汀的憤怒像個土撥鼠一樣下沉,鑽進了土裏,保護色和環境融爲一體,分辨不出,遠遠看過去......
就像個墳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