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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仙俠小說 -> 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544、晉升金丹,天團出擊(第一卷,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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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幾天的準備,艦隊隨時可以開拔奔赴前線。

除了早早返回望海郡的二舅、三舅,天南侯府重要的人,基本都到了開拔現場。

蘇陌等了許久,卻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不等了。

“墨兒、碧...

洗馬河畔,人聲鼎沸如潮水漲落,熱浪裹挾着油腥與海風撲面而來。十條巨舟靜泊於河道中央,船身漆黑泛青,龍骨如脊樑般隆起,甲板高逾三層樓閣,桅桿直刺雲霄,帆布未張卻已顯千鈞之勢。舟身兩側鐵鉚密佈,粗如兒臂,嵌入木料深處,非尋常榫卯可比;船首斜劈水面,鑿有猙獰鯨首浮雕,雙目以赤銅熔鑄,日光下灼灼生寒。更令人屏息者,是那船舷之上錯落排布的弩槽——每艘巨舟左右各設四座八牛弩臺,弩臂粗逾人腰,絞盤纏繞玄鐵鏈索,其上覆以油布,佈下隱約可見箭匣深陷,內中所藏之箭,長逾一丈二尺,箭鏃非鋼非鐵,泛幽藍冷光,似淬過寒潭玄冰,又似浸過萬載海魄。

蕭淵立於碼頭石階最頂端,青衫被河風吹得獵獵作響,手指無意識摩挲腰間玉珏,那是先帝所賜、象徵閣臣監國之權的“青圭”。他目光掃過巨舟,忽而轉向岸邊一株百年老槐——樹幹皸裂處,竟嵌着半截斷箭,箭尾羽翎尚存三分,箭桿刻有細密雲紋,正是孤峯船廠特製弩箭的獨門印記。他瞳孔微縮,低聲問:“此箭何來?”

身旁錦衣衛指揮僉事垂首答:“回閣老,三日前夜,有賊子潛入洗馬河碼頭,欲焚燬一號巨舟。守衛發現時,其已攀至第三層甲板,擲出火油罐,被巡哨弩手射殺。此人屍身搜出此箭一支,另有一枚青銅魚符,刻‘扶風侯府’四字。”

蕭淵指尖一頓,玉珏邊緣硌得掌心發疼。

他沒再說話,只抬袖掩面,似爲風沙所迷,實則眸光已沉入深潭。扶風侯……那個封地緊鄰望海郡、麾下部曲皆習水戰、家中三子皆任水師都尉的老諸侯。此人若動,絕非爲利,而是爲勢——海上新局初開,誰執舟楫,誰便握喉舌;誰控火炮,誰即掌兵樞。扶風侯不爭朝堂席位,卻要爭這萬里碧波之上的第一塊礁石。

此時,鍾隱忽指上遊:“快看!”

衆人順其所指望去,只見遠處水天相接處,一道白練破開霧靄,愈近愈疾,竟是一艘單桅快船,船頭劈浪如刀,船身狹長如梭,船帆繡着墨色麒麟,正是鳳鳴司密探專用的“逐電舟”。舟未靠岸,一人已縱身躍下,足尖點水三步,踏碎浮萍無數,穩穩落在青石碼頭,錦袍翻飛間,腰懸雙劍,左劍鞘鑲七顆東珠,右劍鞘嵌一枚龍涎香片——正是南宮射月親至。

她未向諸位閣老見禮,徑直走向蘇陌,遞上一封火漆密函,聲音清越如擊玉磬:“陛下口諭:‘巨舟既至,火炮宜驗。着天南侯即攜諸公赴西山演武場,申時三刻前,須令火炮轟塌百步外玄武巖壘。若成,則準奏《海務十三條》;若不成……’”她頓了頓,脣角微揚,“……則請諸公迴文淵殿,重擬《禁海令補遺》。”

滿場寂靜。

連鬨鬧的百姓都覺氣壓驟低,有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王灝失聲:“玄武巖壘?那可是當年築皇陵採剩的餘料,堅逾精鋼,斧鑿難入!百步之外,便是金丹術士御劍投雷,也未必能轟塌整壘!”

崔弦卻盯着密函火漆上那一枚小小的金鳳印,面色凝重:“陛下不是要試火炮……是要試蘇侯的心。”

話音未落,蘇陌已拆開密函,掃了一眼,忽而一笑,將紙箋折成紙鶴,屈指一彈——紙鶴振翅而起,掠過衆人頭頂,直撲上遊巨舟。舟上一名船工伸手接住,展開一看,上面只八個硃砂小字:“備炮,西山,申時正。”

他轉身奔入船艙,片刻後,號角長鳴。

十艘巨舟齊齊調轉船頭,鐵錨轟然離水,水花炸裂如雷。船底暗輪轉動,帶動整條河道濁浪翻湧,竟不靠風帆,自行逆流而上!岸邊百姓驚呼四起,有老漁夫顫巍巍指着船底:“那……那底下是啥?黑乎乎一團,嗡嗡直響,莫非是……活物?”

無人應答。

唯有蘇陌負手立於岸邊,目光沉靜如古井,望着十艘巨舟破浪而去,彷彿不是去赴一場生死攸關的驗炮之約,而是送十隻信鴿,飛向早已寫就結局的遠方。

西山演武場,本是前朝禁軍演練騎射之地,佔地千頃,中央一片開闊荒原,西側堆砌着一座三丈高、五丈寬的玄武巖壘,由九十九塊巨型巖條壘成,每塊重逾萬斤,縫隙以鐵汁灌注,表面覆蓋青苔與霜痕,儼然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申時正,日影西斜。

十艘巨舟已停泊於西山腳下的西洱河支流,船身以粗索固定於兩岸巨樁,船首齊齊調轉,對準巖壘方向。甲板上,三百名船工卸下油布,露出八牛弩真容——弩身非木非鐵,乃黑鱗木與玄鋼混鍛而成,弩機核心鑲嵌一枚拳頭大小的渾圓晶石,通體澄澈,內裏光暈流轉,隱隱有潮聲起伏。蘇陌立於一號巨舟甲板最高處,身後站着蕭淵、鍾隱等閣老,前方則是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羽林衛,刀鋒映日,肅殺無聲。

“此晶石,名曰‘潮汐核’。”蘇陌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取自東海萬丈深淵之底,千年鯨妖臨死吐納所凝,內蘊潮汐之力。凡弩機運轉,需引動此核共鳴,方能激發八牛之力。非我船廠特製機括,不可驅動。”

蕭淵撫須頷首:“難怪此前火器監仿製八牛弩,屢試皆崩。”

“非崩,乃啞。”蘇陌糾正,“無潮汐核共鳴,機括空轉,力道反噬,工匠十損其三。”

他抬手,身後船工立刻擡出十架小型銅鏡,鏡面斜對夕陽,將光束反射至十艘巨舟主弩機心——那十枚潮汐核同時泛起幽藍漣漪,嗡鳴聲由低轉高,如遠海鯨歌,漸成雷霆之勢!

“放!”

一聲令下,十道黑影撕裂長空!

並非尋常弩箭破風之聲,而是十聲沉悶如地龍翻身的“咚——咚——咚——”,彷彿大地在吞嚥雷霆。箭矢離弦瞬間,尾部拖曳幽藍光焰,劃出十道灼熱軌跡,直貫玄武巖壘正中!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只有沉悶至極的撞擊。

第一箭釘入巖壘最上層第三塊巨石,石面未裂,僅陷下寸許深坑,坑沿卻蔓延出蛛網狀冰晶,咔嚓聲不絕於耳;第二箭緊隨而至,撞在坑旁,兩股寒力交匯,整塊巖石瞬間灰白,簌簌剝落石粉;第三箭……第四箭……第十箭!

十箭連環,分毫不差,全部命中同一區域。當最後一箭嵌入石面時,整座巖壘突然發出一聲悠長悲鳴,似巨獸瀕死哀嚎。隨即,所有冰晶轟然炸裂,化作億萬寒霜激射四方,所及之處,青草凍結,泥土龜裂,羽林衛甲冑上瞬結薄冰!

“轟隆——!!!”

巖壘自中心崩解,不是碎裂,而是整塊坍塌!九十九塊萬斤巨石並未四散,而是在寒氣牽引下緩緩沉降,如巨獸俯首,最終化作一座三丈高的灰白石丘,表面光滑如鏡,倒映殘陽血色。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王灝踉蹌一步,扶住旁邊旗杆,嘴脣哆嗦:“這……這不是火炮……這是……冰魄玄雷?!”

崔弦卻盯着石丘表面那層鏡面寒霜,忽然倒吸一口冷氣:“不對!寒霜之下,巖質未變!只是……只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熱力與水分,致其結構崩解!此非攻擊,乃是……解構!”

蘇陌微微一笑,終於開口:“崔閣老明鑑。八牛弩之威,不在穿刺,而在‘凝滯’——以潮汐核引動天地寒煞,凍結目標內部分子之運,使其結構瓦解。故而,金丹術士若不及時以純陽真火護體,中箭即僵;城池若無地脈火脈鎮守,捱上三輪齊射,城牆自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諸位閣老蒼白的臉:“諸公可知,爲何此技此前從未現世?”

蕭淵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爲何?”

“因製備潮汐核,需深入萬丈海淵,直面鯨妖殘魂。”蘇陌抬手,指向遠處海天一線,“而鯨妖殘魂,皆受‘歸墟’所控。”

歸墟二字出口,空氣驟然凝滯。

連蕭淵手中那枚青圭,都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歸墟——傳說中沉沒於東海極東的上古仙庭廢墟,萬年之前,大武開國太祖曾率三百仙官強攻歸墟,盡數隕落,唯餘一縷殘魂歸來,留下八字遺訓:“避海、鎖蛟、鎮淵、焚書。”自此,大武禁海三千年,非但禁民出海,更禁一切典籍提及“歸墟”二字,違者滅族。

蘇陌卻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諸公放心。此批潮汐核,並非取自歸墟。而是……三年前,我在南海珊瑚海溝,獵殺一頭瀕死的七劫鯨妖所得。”

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藍晶核,內裏光暈流轉,隱隱可見一頭巨鯨虛影緩緩遊弋。

“它臨死前告訴我,歸墟已醒。”

“而它,只是第一批……逃出來的信使。”

話音落地,西山之上,忽起狂風。

風自海來,帶着鹹腥與腐朽氣息,捲起漫天枯葉,竟在半空凝成一隻巨大鯨首虛影,雙目空洞,無聲咆哮。所有閣老腰間玉佩同時震顫,發出淒厲鳴叫,那是歷代先賢以心血所煉、鎮壓氣運的“安國佩”,此刻竟在哀鳴!

蕭淵猛地抬頭,望向興慶宮方向,聲音嘶啞如裂帛:“陛下……早知?”

蘇陌沒回答。

他只輕輕合攏手掌,將那枚潮汐覈收入袖中。鯨首虛影隨之潰散,狂風驟歇,唯餘滿地狼藉落葉,以及……西山腳下,不知何時悄然停駐的三輛玄色馬車。

車簾掀開,走下三人。

居中者,玄袍金線,冠戴十二旒,眉目如畫,脣色淡白,正是女帝張壽寧。她身後,左爲鳳鳴司指揮使南宮射月,右爲新任戶部侍郎、兼管海務司的冉英婕。三人步履無聲,踏過碎石,直抵蘇陌面前。

張壽寧未看崩塌的巖壘,未看呆若木雞的閣老,目光只落在蘇陌臉上,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腰間一枚蟠龍玉珏——通體墨玉,龍睛嵌兩粒東珠,正是大武皇權最重信物“鎮海珏”。

她將玉珏放入蘇陌掌心,指尖微涼,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朕今日方知,所謂‘靠女人升官’……不過是世人,看不懂你手中這張網罷了。”

蘇陌垂眸,看着掌中玉珏,那兩條蟠龍首尾相銜,龍口微張,竟與他袖中潮汐核內遊弋的鯨影,輪廓驚人相似。

他緩緩握緊。

玉珏溫潤,卻似有滾燙岩漿,在掌心奔湧。

遠處,西洱河上,十艘巨舟靜靜泊着,船身倒映殘陽,如同十把插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劍。

而劍尖所指,正是東海。

正是歸墟。

正是……那尚未開啓的,真正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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