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宇的解釋,夏炎有些似懂非懂。
但不管怎麼說,銀色光點的效果他是聽明白了的。
不過……………
“您怎麼能確認這東西一定能讓小光擁有人性?”
夏炎疑惑望着林宇。
林宇也不意外,當即淡笑道:“當然是因爲我已經實驗過了。”
實驗過了?!
夏炎頓時瞪大了眼睛,驚愕地望着林宇。
“您還遇到過其他主神?”
“......想什麼呢!”
林宇沒好氣地解釋道:“不是主神,是另一個尚未覺醒的世界意識。”
夏炎面露恍然,忍不住追問道:“莫非是哪個羣員的世界?”
林宇笑道:“猜得挺快嘛......沒錯,正是羣員白澤銘的世界!”
“那小子來自一個綜漫世界,其中融合了Fate與型月的世界觀。”
夏炎顯然也看過相關的作品,當即脫口而出道:“阿賴耶與蓋亞?”
林宇有些意外地望了他一眼,旋即搖頭道:“不,阿賴耶與蓋亞只是源自人類與地球的兩大抑止力,還遠遠算不上世界意識。”
“我所說的那位,是那個世界的根源所在。”
“祂是一切的起點,包含一切的......”
夏炎眼前一亮,恍然道:“根源之渦!”
林宇微笑頷首道:“沒錯,根源之渦。”
“在那個世界,根源之渦是宇宙的起始,也是最終的所在,宇宙中的一切因果都是從根源之渦中流出。”
“像這樣的存在,其自身是沒有意識的,也不可能有方向性。”
“直到我降臨在那個世界,出於好奇,窺視了一下根源之渦,這才令其有了那麼一絲誕生世界意識的可能性......”
出於好奇窺視根源之渦?!
夏炎聽得目瞪口呆,心道大佬果然非比尋常,動不動就能說出如此小衆的話來。
不過………………
他回過神來,強行壓下心中震驚,疑惑地問道:“爲什麼?”
爲什麼只是觀測的行爲,就會令根源之渦有了誕生意識的可能?
林宇悠悠道:“因爲根源之渦包含一切,當我觀測祂的時候,祂也觀測到了我。”
作爲世界的本源,在沒有外力幹涉的情況下,根源之渦是絕對無法誕生意識的。
但當他突然發現,這世間競有一位擁有人格與意識的同類時,相關的因果與信息便會憑空誕生在這個世界,進而令其有了誕生意識的可能性。
這一切聽上去簡單,實則有一個極爲苛刻的前提——
那就是必須要先有一位林宇這樣的存在!
當然,出於某些考量,林宇並未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給夏炎。
這就導致夏炎聽得一臉茫然,顯然並沒有完全聽懂林宇的意思。
林宇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笑道:“簡單來說,我只是將一絲誕生人格與意識的可能性交給了他們,剩下的只需靜靜等待,便可自然而然地長成。”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轉而輕笑道:“你或許無法理解,但人性這種東西,對於世界來說是極具感染性的。”
“因爲人性有情,人性有私,天然便對世界本身有利。”
“無論是出於統計學的絕對實現原理,還是出於理性無情的利益考量,得到了這一絲可能性的世界,都會無法遏制地趨向於誕生人性。”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便是這個意思了......”
原來如此!
夏炎終於面露恍然。
雖然他還有一部分沒有聽懂,但大體的意思顯然已經明白了。
林宇並沒有強行給小光塞入人性,而是補完了它的缺失部分,令其擁有了一絲誕生人性與人格的可能。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宇根本不需要多做什麼,小光便會主動趨向於誕生人性。
“總之,這顆大光球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雖然不知道祂會沉睡多久,但當他醒來後,定然會成爲真正完整的意識!”
林宇望着夏炎笑道:“至於你,且先替祂掌管主神空間吧,最好趁着這段時間與諸天城達成合作關係。”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有所不滿,也只能選擇接受。”
夏炎頓時笑了起來:“放心吧大哥,我明白!”
說着,他轉過頭來,重新望向眼前的光球。
只見光球表面,赫然籠罩着一層薄薄的淡藍色光暈————
那是小光此前提到過的副腦,沒有主腦的意識,只有如同低級人工智能一般冰冷的邏輯與預設的規則。
夏炎先是利用自己的權限,給了林宇一個合理的身份,隨即深吸一口氣,望着那一抹淡藍色的光暈緩緩道:
“啓動副腦。”
“嗡——副腦已啓動。”
淡藍色的光暈微微閃爍,聲音比主腦更加機械,更加簡略。
“主神空間核心功能運行中......兌換列表已恢復......任務系統已重啓......權限已移交宿主夏炎,正在等待宿主指令。
夏炎再次開口,聲音在大天使形態下帶着一種空靈的共鳴。
“記錄本次事件,歸檔至最高絕密。”
“是,正在歸檔……………歸檔完畢,請宿主進一步指示。”
“修復寶庫,補發此前缺貨的兌換物,並修改輪迴者們的記憶,令其忘記此次絕密級異常事件。”
“嗡——!”
副腦立刻運轉起來,忠實地執行着夏炎的命令。
林宇饒有興趣地望着那一抹淡藍色光暈,忽然想起自己的那幾個便宜隊友,於是笑着望向夏炎道:
“哦對了,我那幾個隊友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夏炎略一遲疑,試探道,“刪除記憶,回收獎勵點,讓他們以爲上一個世界只是一次尋常的引導任務?”
“不愧是你,果然夠黑!”
林宇豎了個大拇指,隨即笑着搖頭道:“還是不要完全刪除的好,我與他們終究是同行一場,就給他們留下獎勵點,只將最後的邀請改爲拒絕便是!”
“至於選擇獨行的輪迴者張軍,我會將他的肉身留給你。”
“無論你將來有事親自下場,還是有羣員想要來主神空間體驗一下,皆可將這個身份當作馬甲,自由行事。”
好主意啊!
夏炎眼前一亮,毫不猶豫道:“就這麼辦!”
說完,他立刻轉過頭來,向副腦下達了新的指示。
隨着淡藍色光暈的閃爍,所有命令都被副腦有條不紊地執行了下去。
約莫十分鐘後,寶庫空間恢復原狀,包括裴松在內的所有輪迴者小隊,悉數忘卻了此前發生的異常。
好在張軍此人依舊存在,只是沒有加入裴松的小隊。
溫暖粗壯的大腿變成了冷冰冰的獎勵點,所有小隊成員都對此感到極爲遺憾。
但很快,他們便重新振奮起來,興高采烈地開始研究接下來的強化之路。
至於林宇此前給予的各種建議,夏炎也並未將其刪掉,只是修改了時間點,將其提到了迴歸主神空間之前。
這不僅是看在林宇的面子上,也是夏炎本人的意思。
因爲他真的很好奇,林宇給出的那些鬼點子究竟能不能生效。
如果可以的話,那麼將來的主神空間,或許可以稍稍改變思路,進而以更快的方式培養出更強的輪迴者。
言歸正傳,在解決掉主神空間的所有事情後,夏炎將日常工作甩給副腦,自己則來到了林宇的面前。
此時的他已經將天使之力放回寶庫,意識迴歸了自己的本體。
望着眼前一襲金袍的青年,夏炎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道:
“我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前往諸天城!”
沒錯,他早就與林宇商量好了,打算整頓好一切,便跟隨後者前往諸天城。
如今小光已然陷入了休眠,夏炎接管了主神空間的最高權限,正是與諸天城建立聯繫的最佳時機!
“很好,那就出發吧!”
林宇笑着頷首,當即大手一揮,發動從太初分身那裏借來的寰宇權柄,帶着面前的夏炎本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同一時間,諸天城,東城門外。
兩道身影突兀浮現,其中一人黑髮金眸,一身金袍熠熠生輝,宛若人形大日般散發着熾烈而又鋒銳的氣息。
而那另外一人,雖然外表平平無奇,但卻同樣氣息如淵。
毫無疑問,這便是自主神空間而來的林宇與夏炎了!
“......這就是諸天城?”
夏炎站在恢弘的東城門外,目光炯炯望着上方的匾額。
與其他諸天城居民不同,身爲主神的他早已見識過無盡虛空,故而對於匾額中蘊含的虛空意象並沒有那麼驚怖。
但即便如此,這種將無盡虛空刻入文字中的手段,依舊令他感到無比驚歎。
望着夏炎臉上的神情,金袍林宇微微一笑,正欲開口,突然眉頭一挑,似有所覺地望向身後的天空。
“轟隆隆......”
類似巨物破空的悶響聲自天邊傳來。
夏炎微微一怔,下意識順着林宇的目光望去。
只見雲海之上,一座金色的山脈緩緩動了起來。
那山脈連綿起伏,巍然而立,好似一座金燦燦的環形山谷,將東城門連帶着門外的雲海平臺悉數籠罩在其中。
“這是......巨龍?!”
夏炎微微一愣,瞬間意識到這座黃金山脈的真實身份。
正是一頭收斂着雙翼,宛若山巒般盤臥在雲海之上的黃金巨龍!
與此同時,那盤臥的金龍已然抬起了腦袋,一雙黃金龍瞳緩緩睜開,好似山峯倒懸般探出了雲海,聲若驚雷般威嚴地說道:
“來者何......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