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聖尊,其實就是此界魔門當年的魔尊。
他初爲魔門中人,修有頂級魔功,後又一念出家,落髮爲僧,可謂是集魔功與佛功於一體的絕世強者。
正巧,魔門有逆轉精元之法,佛家亦有舍利子之道。
二者相互結合,於是便在他死後凝聚出一顆蘊含着龐大精元的奇特晶石,也就是林宇口中的聖尊遺物了!
雖然對於林宇來說,這玩意還不比上一顆質量好點的靈石。
但對此界之人,乃至孟奇這等開竅期輪迴者來說,此物無疑是一件至寶,可以省卻大量水磨工夫的苦修。
正因如此,無論是邪君還是魔門,都在尋找這枚聖尊遺物。
但誰也沒想到,此物竟被老皇帝搶得先機,派人將其拿到了手!
“什麼?!”
魔後驚愕地望着林宇,脫口而出道:“聖尊遺物在老皇帝手中?!”
林宇瞥着她道:“你不知道?”
魔後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
林宇若有所思道:“看來此事只有邪君本人知道,未曾告知其下屬。”
也是,畢竟是人人都能使用的寶物,若是邪君將其泄露給麾下的下屬,難保他們不會動歪心思,選擇自己使用。
這就是江湖勢力的弊端,很難培養出真正值得信任的得力幫手。
換成老皇帝就不一樣了,他麾下的那些禁軍侍衛,皆是世代效忠,自身乃至全族的性命盡付於皇帝之手。
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敢起什麼歪心思。
“在個人武力無法威壓天下的世界,江湖勢力終究還是有侷限性啊!”
林宇心中感慨,旋即望着面前的魔後淡笑道:“昔年聖尊落髮爲僧,身邊有一位小沙彌服侍,而這小沙彌偶然結交了一位來自草原的好友,便將聖尊圓寂後的景象作爲奇聞告知了對方。”
“自此之後,聖尊遺物的下落便被那位草原人,或者說他背後的絳族所知曉。”
“然而絳族尚未開始尋找,便在與其他部族的爭鬥中失利,險些被人覆滅,其少主勉強逃脫了追殺,來到中原京城,尋求右相王德讓的庇護,這才令那老皇帝得知,有機會拿到那枚晶石。”
絳族少主,右相王德讓......原來如此!
魔後恍然大悟,旋即臉色陰晴變化起來。
若當真如此的話,那老皇帝又豈會中風昏迷?
他可是拿到了聖尊遺留的晶石,其中蘊含着龐大的精元,只要將其吸收,至少也能強身健體,功力大增!
想到這裏,她再也忍不住,出聲試探道:
“大人可知,那老皇帝的情況?”
“當然!”
林宇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此事複雜,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你若對此有些興趣,便等到明日此時,隨我去一趟皇宮吧!”
“......是。”
魔後心裏好奇得抓耳撓腮,但聽到林宇這番話,卻還是隻能垂下頭顱,強行按捺下心中的好奇與疑惑,選擇接受了林宇的命令。
林宇滿意揮手,魔後當即會意,白紗飄飄,轉身躍下,消失在街道之上。
至此,周遭街道再無他人,唯有孟奇與劍皇比劍切磋,阮玉書撫琴助興。
但爲保萬全,林宇還是拔刀出鞘,真氣灌注其中,隨後翻轉刀身,插入屋脊。
剎那間,澎湃的真氣瀰漫開來,刀意如海,覆蓋了周遭所有街道。
若是此時有人膽敢回返,還未靠近,便能感知到那股霸道至極的氣勢,進而以爲林宇尚在此地,不敢現身。
“這樣就完美了!”
林宇滿意點頭,這才縱身躍下房頂,回到了阮玉書身邊。
此時,孟奇與劍皇的比鬥已然臨近了尾聲。
從戰局來看,前者已經竭盡全力,用出了畢生所學,而後者卻還是遊刃有餘,甚至還有心思出劍指點,引導孟奇進入了頓悟狀態。
約莫一炷香後,劍皇眸中精芒一閃,忽地抽劍而回,立於七步之外。
而孟奇則渾然不知,神色沉吟,在阮玉書添加的BGM裏孤身舞劍。
直到片刻之後,他才漸漸回神,收劍鞘,目光炯炯地望着劍皇道:
“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略顯感慨地說道:“你天賦很好,但劍法上的境界,還是得一步一步邁過,就比如老夫,也八年前才重拾長劍,得了這‘劍皇'之名。”
重拾長劍?
孟奇有些驚訝,好奇問道:“前輩,你之前棄劍了?”
劍皇坦然道:“沒有,只不過那時候‘劍我兩忘'了而已。”
他語氣平淡地開口,將自己過去跨過的劍道境界一一道出。
孟奇與阮玉書都聽得若有所思,唯有林宇毫不在意,甚至想跳過這段劇情。
原因無他,劍皇所謂的感悟,無非就是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的那一套理論。
其中蘊含的道理再深,也在天地規則的框架之內,會受到世界的限制。
而林宇早已跳出了這個框架,他所看到的,是這條力量體系的底層邏輯,或者說構建出這些道與理的天地。
從這個高度出發,劍理就變得可有可無。
若是能將其破解,篡改底層邏輯,他甚至能指着廣播體操說是劍道至法,拿着蒼蠅拍說是劍器神兵。
當然,一個境界有一個境界的事情要做。
至少對於孟奇來說,劍皇的這番指點極具價值。
他由衷地向老者行禮道謝,而老者卻並未在意他的行禮,轉而望向了旁邊的林宇。
“若是老夫沒有看錯的話,方纔被先生擊敗之人,可是那魔門的魔後?”
“不錯。”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道:“刀皇林宇,果然名不虛傳!”
“客氣客氣。”林宇敷衍回應,隨即笑着問道,“老先生今日攔路,應當不止是爲了切磋比鬥吧?”
“林某已將閒雜人等悉數驅散,若有話說,還請直言!”
劍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輕聲說道:“請先生轉告陸觀,無論哪位皇子登基,都要驅除西虜,少不得用他,耐心等待便是,不要急着依附………….”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隨即輕笑道:“老夫原本是打算這麼說的。”
“然而此戰過後,老夫突然發現,此前的擔憂似乎有些多餘了,還請三位忘掉老夫方纔所說的話語,權當今夜只是爲了切磋而來吧!”
對於武者來說,戰鬥本身就是一場雙方間的對話。
無論是博弈還是變招,都能透露出自身的意思與態度。
很明顯,孟奇謹記着林宇的囑託,將他們的善意表達了出來,甚至隱隱還有一種學徒向老師傅請教的態度。
這無疑給了劍皇一個明確的信號。
他微笑頷首,朝着林宇示意,隨即歸劍入鞘,轉身離去。
“這就走了?”
林宇撇了撇嘴,他還以爲這傢伙會在離去前挑戰一下自己呢!
爲此,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臺詞,決定在孟奇與阮玉書面前好好裝個大的。
但可惜啊,劍皇這老傢伙精得很,明顯是發現了魔後敗得太快,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位刀皇的對手,故而纔沒有出手討沒趣。
“算了,不管怎麼說,先回去見陸帥一面吧!”
孟奇與阮玉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跟着林宇離去。
不多時,林宇便取回佩刀,與二人一起回到了驛館。
雖然劍皇說着不必在意,但京城各大勢力都已經知道他們與劍皇打照面,該說的話終究還是要說上一說的。
若是刻意隱瞞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有問題。
聽到林宇三人的話語,陸觀不禁苦笑了起來。
“陸某在京城別無所依,唯有遠在邊疆的鐵山軍軍心,拿什麼介入皇位之爭?”
“三位不必擔心,我會盡快求見右相,做鐵桿皇黨,誰繼大統,我就支持誰!”
陸觀的態度在衆人的預料之中。
孟奇點了點頭,旁邊的林宇卻突然道:“其實,也不是誰登皇位都要用你,若是哪位皇子私下裏與西虜達成和談,陸帥恐怕又要被人閒置了......”
衆人聞言一怔,隨即若有所思。
是啊,西虜和談的使者早已入京,難保不會有皇子與其接觸。
稍加思索,孟奇決定去西虜使者與各大皇子那裏摸一摸情況。
但當他離開陸觀的房間,將自己的決定告訴林宇時,卻得到了兵分兩路的建議。
“林大哥,你要單獨行動?”
孟奇與阮玉書驚訝地望着他。
林宇正色道:“雛鷹尚且知道脫離父母,才能學會獨立飛翔,你已突破六竅,劍法又有精進,也是時候離開我的庇護,自己行動了!”
孟奇:“......”
這話說的,就跟他一直在接受保護一樣!
有沒有可能,他們只是這個世界才初次相遇,之前的每一個任務世界,他都是憑藉自己的能力闖過來的?
孟奇心中吐槽,同時也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好勝之心。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想要證明給林宇看看。
而旁邊的阮玉書卻若有所思,沒有被這調侃之語帶歪。
她敏銳地察覺到,林宇此舉應當別有用意,但她並未多說什麼,畢竟江湖中人誰還沒有自己的祕密。
只要不影響任務完成,便不需要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