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初夏,距離高考還有二十天。
信陽一中的高三生還在爲些許分數的提升而奮鬥,但那位被尊稱爲宇神,曾經在三模測試中一鳴驚人的同學,卻已悄然失去了身影。
有人說,他被水木大學免試招收,可以不用再參加高考。
也有人說,他就是網上那個神祕的“電池之神”,因這一發明而被收編,如今已經在某某實驗室中了。
但無論真相如何,於他們而言都只是飯後的談資。
在校方與官方的合力引導下,有關‘宇神”的傳說逐漸開始消隱,互聯網上關於那條電池視頻的討論,也在無形大手的操控下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然而在大衆基本不怎麼關注的科研界,一紙調令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數以百計的科研人員接到了電話,在簽署保密協議後,或是期待,或是忐忑地坐上了專車與飛機。
明亮寬敞的辦公室中,林宇坐在量身定製的辦公椅上,手中轉着一根鋼筆,盯着面前的白紙陷入了沉思。
在這張A4大小的紙面上,赫然寫着三個詞語———
AI、芯片、材料!
這是他入駐先導組後,先行敲定的三個大方向。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2016年的神州條件不足,哪怕他腦子裏已經掌握了完整的可控核聚變技術,也必須先解決先決條件,才能將其實現。
就好比反應堆的第一壁,是直接面對上億度高溫等離子體的關鍵部件。
其工況極極端,需要承受極高的穩態熱流與GW/m²級的瞬態熱衝擊,以及高通量的高能中子輻照與等離子體粒子轟擊。
因此,其材料必須具備高熔點、優異的熱導率、抗熱衝擊、抗粒子濺射、低氚滯留和低活化性等一系列近乎矛盾的苛刻性能。
僅僅只是一個第一壁,便需要攻克無數材料方面的難題。
"
所以林宇纔會暫緩計劃,一步一個腳印,先爲神州打好地基。
“嗯,就決定是它們了!”
林宇敲了敲鋼筆,隨即眉頭一挑,似有所覺地望向房門。
果然,門外下一秒便響起了敲門聲,林宇笑着讓他進來,一身黑色常服的冷硬男子這才推開房門,恭敬道:
“先生,您要的人到了。”
林宇挑了挑眉,意外道:“都來了?”
氣質冷硬的男子點點頭道:“各方配合,一路綠燈,諸位教授從接到調令開始,幾乎就沒有停下過腳步。”
林宇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這個先導組權限大的驚人,但能以一紙調令,輕易喚來百餘位大佬,還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那還真是看得起我!”
林宇搖頭感慨,門口的司機老K卻露出笑容,理所當然道:“畢竟是您,換成其他任何一位專家,都不可能有這樣的資格。”
先導組所在的祕密研究所雖然隱祕,但也不是完全封閉。
作爲林宇的貼身保鏢,不少來自外界的信息都需要先經過他的手。
正因如此,他已經提前得知了不少祕聞,就好比那位姓趙的教授,已然於昨日解決了此前焦頭爛額的風洞難題。
不出意外的話,神州的風洞技術將再次實現重大飛躍。
這對導彈、戰機,乃至航空航天領域都有着極爲重要的推動作用!
然而除了當時地下防禦工事中的衆人,沒有人知道這一重大突破的背後,其實是一位年僅十七歲的少年。
他只是指點了趙教授三天,前後不超過八個小時,便輕易解開了這個難度。
如今親自率領先導組,即將開展第一個項目,自然是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行吧。”
林宇站起身來,將鋼筆掛在胸前口袋,笑着道:“委屈一下諸位前輩,按照名單劃分爲三組,我會依次去見他們。”
“是,先生。”
老K恭聲領命,當即轉身離去。
不多時,林宇便來到了一間會議室,見到了第一組的三十餘位成員。
此時的他們已經簽署了保密協議,並得知了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
見其踏入會議室,自然是齊刷刷地投來了目光,一雙雙眼眸之中,充滿了好奇與難以置信的驚歎。
說實話,在落地之前,他們有想過自己將參與怎樣的祕密項目。
但無論他們如何浮想聯翩,也沒想到項目的主理人,竟然是這樣一位存在!
林宇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這羣平均年齡45以上的老前輩,微微一笑道:
“該說的,保密協議上都已經寫了,我也不多廢話,咱們還是直入主題,聊一聊今後三個月的主要方向吧!”
他拿起遙控器,按下按鈕,屏幕上赫然浮現出‘鎢基材料’四個大字。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瞳孔驟縮,放在會議桌下的手忍不住緊緊攥了起來。
林宇回首望向衆人,留意到那名老者的動作,不禁微微勾起了脣角。
他認得這位老者,對方是國內可控核聚變領域最權威的專家之一,曾多次隨隊前往國際熱核反應實驗堆交流學習。
擁有這樣的履歷,自然可以從這四個字中,看出些許的傾向與端倪。
但其他專家就不一樣了,他們多是材料學與工程學領域的大佬,對於可控核聚變的瞭解僅僅停留在表象。
而如今國際上,第一壁的材料仍是以鍍和碳纖維爲主,至少也要七八年後,纔會逐漸轉移到全鎢方向。
正因如此,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聯想到可控核聚變上。
“林組長!”
那位白髮老者忍不住舉起手來。
林宇微微一笑,伸手道:“請講。
老者垂下手臂,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要研究的鈣基材料,是否需要承受高能中子輻照與等離子體的轟擊?”
聽到這句話,其他組員先是一怔,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
林宇微笑道:“如果可以達到這樣的性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他的回答很是籠統,但對於在場的衆人來說,已經不止是暗示那麼簡單了。
只一瞬間,三十多雙眼睛紛紛亮了起來,眼底裏湧現出隱隱的激動與興奮。
“所以,未來成功的方向並非鈹與碳纖維,而是鎢基材料?”
“是了,鎢是金屬中對氫親和力最弱的一種,理論上本就是最合適的材料!”
“可鎢金屬存在着明顯的缺點,那就是冶煉與加工的難度過高。”
“以目前的技術而言,僅用鎢金屬是不夠的,最外層還需要設置保護層,內層則需採用導熱性能優異的金屬管道,通過水或液氮進行熱量傳導。”
“是啊,而且由於鎢與其他材料的性質差別很大,焊接起來非常困難。”
“再加上鎢金屬還需承受中子輻射等嚴苛環境,極易導致內部損傷,或許還要掌握不停機情況下進行塗層更新的技術……………”
一衆專家大拿竊竊私語起來,言語之間雖然沒有明確提及,但卻字字不離可控核聚變反應堆方面的應用。
林宇沒有解釋,只是笑着道:“總之,這便是我們今後三個月的研究方向。
他再次按了下按鈕,ppt翻到第二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算式與數據。
原本略顯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包括那位權威專家在內,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上的算式。
“這......納米晶鎢?!”
略顯壓抑的低呼聲打破了寂靜。
林宇輕笑道:“不錯,如今的鎢基材料是用粉末冶金做的,晶粒粗大不說,輻照脆性也相當嚴重。”
“而我拿出的這項技術,可以將晶粒尺寸控制在50納米以下,輻照腫脹率更是可以下降一個數量級!”
他再次按下按鈕,ppt顯示出了三組數據。
沒有理論推導,沒有模擬驗證,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數字,卻令那位白髮老者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林組長,這個數據,你確定?”
“不確定。”
出乎意料,林宇搖了搖頭,隨即語氣微頓,迎着衆人錯愕的目光微笑道:
“所以,我希望各位儘快開始工作,三天出樣品,一週進輻照考驗,兩週之內給出具體的數據和結果,可以做到嗎?”
此言一出,衆人立刻反應過來,這位未來的總工程師並非沒有把握。
他只是故意這麼說,好激起他們的動力,享受實驗成功後的驚喜!
“沒問題!”
不少老教授都笑了起來,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也逐漸變得輕鬆。
林宇繼續留在這裏,就納米晶鎢材料的問題與衆人進行討論。
足足半個小時後,他才笑着告辭,在老K的陪伴下走向第二間會議室。
在那裏,他見到了第二組的組員,並拿出了相當詳細的AI模型,引導他們建立神州第一個真正擁有數字覺醒潛力的人工智能。
而在第三組,也就是芯片組的會議室,林宇改換了策略。
因爲大洋彼岸的芯片封鎖日益加劇,若是像其他兩組那樣從頭研發,勢必會浪費許多不必要的時間。
因此,他直接拿出了一整條成熟的技術體系。
從基礎材料到光刻技術,再加到自主開發的軟件與系統,可以說,有了林宇拿出的這些未來知識,哪怕是外面的那些公司,也能衝破大洋彼岸的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