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金色眼眸,在某種程度上說,就是帝俊最開始想要完全掌控天界的目的。
以天界爲跳板,與洪荒天道接觸。
他神色凝重,沒有任何猶豫,通過那金色的眼眸,再次與天道取得了聯繫。
霎時間,他感受到了無邊無際的法則奔湧而來,進入到天界當中,再次與天界法則金輪相連。
帝俊並未阻止,他感受到自己依舊能夠掌控天界法則金輪,同時在緩緩地吸收着天道法則。
不過此時帝俊卻皺起了眉頭,因爲這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天道法則奔湧而出的種種法則,與天界當中存在的法則十分相似。
雖然有着不同,有助於他道途的增長,可是這與他預想當中的增長速度完全不同。
似乎,這湧入到天界當中的種種法則並不全面一般,與天界當中的特點十分符合。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帝俊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點。
在帝俊尚未掌控天界的時候,天道與天界之間關聯的法則便是這些。
帝俊掌控之後,再次連接天界與天道,自然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是這並不符合帝俊的預期,他的神識覆蓋在那金色的眼眸之中,通過與天道之間的聯繫,直面從天道當中湧現出的法則。
良久之後,帝俊下定決心,不再猶豫,這一縷神識直接投入到那金色的眼眸當中。
溯源追流,這縷神識沿着這與天界類似的法則,不斷尋找。
這些與天界類似的法則,帝俊早就已經參悟,萬變不離其宗,所以溯源追流起來並不困難。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帝俊的這縷神識十分突兀的感受到周圍的法則已經發生變化。
沒有任何的循序漸進,宛如突然從熾熱墜入到寒冷一般。
帝俊感覺自己這一縷神識就如同汪洋當中的一葉扁舟,承受着各種各樣的法則的衝擊,彷彿隨時會被淹沒一般。
在這種情況之下,帝俊絲毫不慌張,心中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因爲這如同汪洋一般的法則,正是帝俊想要的。
天道浩瀚且龐大,這裏的感受與帝俊當初參悟天道法則金輪的感受完全不同。
他立即加強那一縷神識的強度,免得那神識無法承受住法則的衝擊,逐漸道化,沉淪在這片汪洋之中。
同時他操縱着天界法則金輪,以神識所在之處爲座標,直接連通這片天道法則的汪洋。
這片汪洋當中各種各樣的法則,帝俊的神識只能夠堅持,哪裏談得上參悟。
縱然是帝俊本體來說,也無法完全承接這一片汪洋。
所以帝俊便想到了以天界法則金輪爲連接點,將這片汪洋當中的法則逐步引入到天界當中,以供帝俊參悟。
帝俊擁有天界的完全掌控權,在天界當中解析參悟這些法則將會佔據龐大的優勢。
在這種想法之下,天界法則金輪的核心,那金色的眼眸與這片汪洋產生了聯繫。
帝俊的那一縷神識也順着這金色的眼眸,離開了這片法則汪洋之地。
霎時間,天界法則金輪中心的眼眸忽然再次睜開了眼睛,陌生的法則氣息以此處爲中心,向着整個天界法則金輪蔓延。
就如同當初帝俊以法則蔓延天界法則金輪一般。
帝俊感受到了壓力,不過他卻沒有絲毫地慌張,他很快便發現這瀰漫的法則毫無規律,沒有爭奪天界掌控權的想法。
是的,這種種法則四處分散,毫無凝聚力可言,根本無法對於帝俊造成威脅。
而帝俊要的便是這分散的法則,根本無需理會其是不是具有凝聚力。
若是需要凝聚力的話,那便要看帝俊的參悟程度以及對於法則的掌控了。
帝俊並沒有立即參悟,而是將這種種法則梳理,隨後進行鎮壓,以免其大規模地進入到三十三重天當中。
這大量的法則一旦湧入到三十三重天當中,縱然沒有凝聚力,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衝擊天界如今的秩序,造成動盪。
所以帝俊纔要將其鎮壓,慢慢地梳理,使其融入到天界當中,潛移默化地進行改變。
帝俊神色凝重的鎮壓梳理着法則,可是這湧出的法則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心神一動,河圖洛書便將那天界法則金輪給籠罩了起來。
河圖洛書之內,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四億八千萬顆輔星瞬間被點亮,一道道星辰之力湧出,以周天星辰大陣的運行方式鎮壓在了天界法則金輪上面。
一瞬間,那金色的眼眸緩緩地閉合,洶湧的流出的大量法則立即收斂。
河圖洛書回到了帝俊的體內,那天界法則金輪在帝俊的控制之下,回到了法則寶座之中。
帝俊感受着天界空間當中快速變化的法則,輕輕點了點頭,返回到了凌霄寶殿之中。
他坐在凌霄寶殿的法則寶座之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鎮壓、參悟、梳理着從天道法則汪洋當中流露出的各種各樣的法則。
帝俊體內的法則金輪浮現在他的腦後,迅速旋轉着,飛快地發生變化。
地府,六道輪迴盤。
平心娘娘皺着眉頭看着自己面前這個大鰲的靈魂。
這個大鰲,剛剛來到這地府之中的時候還十分緊張,可是當他熟悉之後,發現面前的這位大能者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他便完全放鬆了下來。
他感受到此處的氣息能夠幫助滋養他的靈魂,於是他再次恢復了本性。
他直接在六道輪迴盤之上,平心娘孃的面前陷入了沉睡當中。
是的,他又睡着了。
他並沒有想法汲取此處的氣息來增強自身的靈魂,而是睡了,任憑這裏的氣息緩慢滋養着他的靈魂。
對此,平心娘娘並沒有在意,她只是照看而已。
令她皺起眉頭的原因,是因爲這一直處於酣睡當中的大鰲忽然有一天,身上居然出現了功德,而且還在緩慢地增長。
這便讓平心十分好奇了,因爲這功德來得毫無徵兆,沒有任何痕跡。
她一眼便能夠看穿這大鰲的靈魂境界,尚且處於金仙的境界,卻無限接近於大羅金仙。
平心娘娘心神一動,生死簿便浮現在了她的手中,只見其無風自動,與這沉睡的大鰲的氣息十分相互應和。
片刻之後,她收起了生死簿,神情驚訝地說道:“撐天的四象天柱居然是他的肉身!”
四象天柱經過女媧聖人的煉製之後,在加上其上面的四象之法,完全看不出有這大鰲的氣息。
甚至洪荒當中的生靈不禁認爲這四象撐天柱乃是用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肉身煉製而成。
此時平心娘娘也不奇怪爲何這大鰲的靈魂當中會出現功德了。
當初功德劃分,這大鰲理應分得功德,卻落入到了四象撐天柱當中。
而如今,只要這四象天柱撐天一日,這大鰲便會獲得一部分來着天柱的功德。
雖然如此功德積累緩慢,可是日積月累之下,也不容小覷。
此時的平心想到了當初帝俊的話語,低聲說道:“如今的大鰲也算是功德加身了,是否要將其送入輪迴之中呢?”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還在呼呼大睡的大鰲,心中不禁盤算着。
依着這大鰲的功德,在這六道輪迴當中,理應入天道或者是人道。
這兩者,到底該選擇哪一個呢?
平心娘娘不禁搖了搖頭,心想:這件事情,還是讓那位妖皇來抉擇吧,我只需要看顧好這大鰲的靈魂即可。
想到這裏,平心娘娘也閉上了雙眼,參悟自身的道途。
那沉睡的大鰲不知道自己差點便在睡夢當中輪迴轉世了。
撐天之事時,洪荒當中十分平靜,各方都在壓抑着自身,生怕會影響到撐天之事。
撐天完成之後,仙庭與巫族之間的爭鬥率先打響。
仙庭想要趁着巫族的十二祖巫不齊之時,徹底覆滅巫族。
而巫族也毫不示弱,與仙庭進行面對面的硬碰,沒有任何的退讓。
哪怕是面對萬仙陣的時候,十一位祖巫也是聯合一衆巫族,勉強組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與之對抗。
可惜的是,少了一位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無法召喚盤古虛影,只能夠憑藉着陣法本身的力量面對萬仙陣。
而東王公也不着急,生怕逼急了巫族。
要知道,現在巫族的情況並不妙。
之前巫族將洪荒的生靈作爲食物,如今巫族擁有了弱點,自然要好好回報巫族。
洪荒當中的衆多種族也在不反抗巫族。
在這種情況之下,拖得越久,東王公的優勢也就會越大。
巫族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之下,十一位祖巫還在庇護着人族,甚至是倡導巫族與人族之間的生育。
這件事情由巫賢來負責,也是經過妖皇的指點之後,爲巫族留下的一條後路。
仙庭以及各方勢力與巫族之間的戰鬥越來越劇烈,傷亡也越來越大。
而妖族高居洪荒星空與天界,置身於外,沒有任何想要參與的想法。
須彌山。
準提聖人看着自家師兄,開口說道:“師兄,你可還記得,當初妖族十位太子以及十二位公主誕生之後,你所說的事情?”
接引聖人皺了皺眉頭,看着自家師弟,並沒有說話。
“你曾說,那位妖皇的子嗣,將會成爲他乃至於整個妖族的破綻。
“師弟的意思是?”
接引聖人詢問道。
準提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說道:“如今洪荒當中劫氣瀰漫,仙庭與巫族的戰鬥十分劇烈,雙方都已經殺瘋了眼。”
“若是能夠通過帝俊的子嗣,將妖族引入到這場戰鬥之中,劫氣瀰漫之下,神智遭受矇蔽,我不相信妖族還能夠置身於外。”
“到了那個時候,仙庭、妖族、巫族混戰,如同當初的龍鳳麒麟三族大戰一般。”
接引聖人沉思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道。
“縱然仙庭與巫族來聯手也不會是妖族的對手,尤其是那位妖皇以及女媧聖人,不是仙庭與巫族能夠匹敵的。
準提聖人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說道:“太清聖人曾經說過負責仙庭與巫族之間的事情,太清一動,其他兩位必定會動。”
“如此情況之下,縱然無法獲勝,也能夠重創妖族,免得其勢大,阻礙我等六聖掌天的謀劃。”
“而妖族若覆滅仙庭與巫族,仙庭尚且好說,可是巫族的背後,可是有着一位平心道友。”
“雖然她發誓不爲巫,可是她真的能夠放下巫族嗎?”
準提聖人自信地繼續說道:“如此,縱然妖族不滅,我們也會因此多一位盟友。”
聽到準提聖人的話語,接引聖人長嘆了一口氣。
“師弟,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你謀劃成功的事情。”
“可是你的謀劃並未成功,甚至是暴露了,那我等危險了。”
“我等兩人並不是那位妖皇的對手。”
接引聖人一臉愁苦地勸說道:“此事風險太大,還是算了吧,我等以後再尋找機會。”
“師兄,此時便是難得的機會。”
“那十大金烏居於太陽星,而且會每日跟隨大日巡遊一週,十分容易相見。”
“只要接觸到十大金烏,以他們誕生不久的閱歷,必然無法抵抗我的蠱惑。”
“一旦成功,你我師兄弟二人將會在六聖天之後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準提聖人自信地說道。
接引聖人並未理會這些,只是說道:“若是失敗了呢?”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謀劃之中,根本不會失敗!”
準提聖人無比肯定地說道。
接引聖人沒有說話,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家師弟。
良久之後,準提聖人語氣堅定地說道:“若是失敗,還請師兄無需理會我。”
“若是那位妖皇來尋,便將罪過集於我一人,還請師兄不要插手。”
“我乃是天道聖人,罪過再大,也不會隕落。”
“況且,此次必定不會失敗。”
接引聖人看着自家師弟,他看到了自家師弟眼中的興奮以及迫不及待。
他心中覺得劫氣如今沒有影響到妖族,或許已經影響到自家師弟了。
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會反駁自己。
劫氣影響,難以阻止。
“唉。”
他眼眸低垂,再次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想要去,那便去吧,一定要多加小心。”